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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當晚吃了晚飯,各自回宿舍,康臨一輾轉難眠。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可他滿心都是心事,一方面擔心季嚴的身體,不知道二號藥劑會不會像上次那支藥一般有什麽後果,另一方面,又格外擔心季嚴的處境

季嚴現在正在用Omega的身體和江雲酒獨處。

只要想到這一點,康臨一煩躁的根本睡不着覺。

項他這樣坐懷不亂的Alpha絕無僅有,萬一季嚴不經意流出Omega信息素,那江雲酒意動對季嚴做出些什麽事來……

康臨一已經記不住江雲酒昨夜面對季嚴信息素時比自己厲害多了的穩定狀态,只覺得怎麽想怎麽受不了,他擔心的太過,到了夜裏,幹脆趴在牆上,偷聽隔壁有什麽聲音,窺探那兩個人現在都在做什麽。

這種舉措尤為震撼三觀,趙書峤不小心看到,眼睛都被辣疼了。

他無意和康臨一有交流,只不屑罵道“你還是個人嗎,死變态。”

康臨一被罵也無動于衷,細細聽了一會兒,沒什麽動靜,這才依依不舍地躺下來。他多想一側頭就看見季嚴的臉,而現在,竟然只能看趙書峤,真慘。

他怎麽會這麽慘。

康臨一心裏不爽,随機發現趙書峤沒有睡,而是捧着光腦,正在盯着屏幕。康臨一微微一愣,意識到趙書峤在做什麽。

這人正在等季嚴的回複。

可他并不知道季嚴的真是身份,甚至不知道那條求助消息是江雲酒代發。

康臨一忽然間受到安慰“呵,你還不如我。”

趙書峤“……”什麽東西?

莫名其妙。

康臨一和趙書峤睡得晚,另一邊,季嚴和江雲酒早已入睡,江雲酒累的狠了,沾枕頭就沉沉入睡,一覺睡到天亮,醒來後還是覺得身體頭腳倒懸,沒從劇烈的體力消耗中恢複過來。

季嚴心裏過意不去,擔心江雲酒Omega的身體負擔不來,不由對江雲酒更加照顧,能扶就扶,早飯代打。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顧得上江雲酒,就顧不上康臨一。康臨一酸的吃飯都不香了,一個不留神就想給江雲酒一腳。

身為Alpha竟然靠柔弱來博取季嚴的關注,無恥。

他體力好在情場難道還成了劣勢麽?

康臨一不高興地吃飯,出發去訓練時,用力拉住季嚴“我也要你扶。”

季嚴不解的看着他“你怎麽了?”

康臨一“我腿疼。”

季嚴“???”

但你看上去明明健步如飛啊。

一場體力懲罰,其實季嚴四人裏屬康臨一的狀态最好,哪怕之前那麽累,只要睡過一覺,立刻像是數據重置一樣,精神抖擻不像常人。此刻,季嚴能清晰地感知到康臨一的肌肉狀态非常好,似乎比他和趙書峤還要強上不少。

康臨一臉上冷冷,嘴巴越撅越高,他緊盯着季嚴拖着江雲酒的手,反駁道“我那是裝的!我是在逞強,其實身體虛弱得很,我弱的走都走不動,需要人扶你看不出來嗎?”

季嚴“……”這……

真沒看出來。

康臨一的無理取鬧換來了趙書峤好幾個大白眼,江雲酒見狀,不得不非常頭禿地主動離開季嚴,“嚴哥……學長,我自己可以。”

不僅堅強懂事,連稱呼都退了一步,實在是令人心疼,那做派當即把康臨一的‘任性’突出的異常鮮明。

季嚴愧疚道“就這兩步,過去我就放手。”

康臨一神情冷的天寒地凍,在康臨一眼刀的層層關注下,江雲酒越發覺得自己的戲份宛如一杯綠茶。

還不是普通的綠茶,而是那種假柔弱的白蓮花牌綠茶。

他也不想這麽綠,可這場合這臺詞就是這麽茶味四溢!

真是冤枉到家了。

聯盟大學內部存在着花式矛盾,出了這個四人小圈,還是到處有矛盾,季嚴本以為一夜風波已經過去,不想歸隊以後,還是有其他事情鬧了出來。

昨天和江雲酒打架的兩個訓練生因為打架鬥毆也都受了懲罰,因此對江雲酒難免怨恨。

今天又見着,兩個人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稱他們确實在江雲酒的門前聞到了Omega的信息素,控訴江雲酒不僅把Omega帶進宿舍,還動手打人。

這事不提還好,一吵起來,立刻就鬧到了秦教官的面前。

季嚴康臨一還沒來得及控制場面,秦教官已經把事情聽了個清楚,當場質問道“江雲酒,你有沒有帶Omega進宿舍?”

本就是沒有的事,江雲酒自然态度堅決“我沒有。”

兩人立即反駁“你說謊,我們昨天聞得清清楚楚。”

“現在事情過去了,人是找不到了,但做過的事肯定有痕跡,你要是還不承認,我們可以調出當天晚上的門禁監控證明事實,你肯定帶Omega進來過!”

這兩人确實聞到了Omega的氣味,對這個說法确信無疑,一般情況下,正常人都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事被鬧出來,對整個流星營的紀律都是挑戰,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反了天了,流星營怎麽能有如此輕浮損壞軍人形象的行事?

衆目睽睽之下,秦教官決定調出當晚宿舍樓門的監控,為了服衆,要求衆人一起觀看。

監控結果讓提出質疑的兩人大失所望。

出入記錄裏并沒有江雲酒或者同宿舍的季嚴帶人進來的畫面,只有十一點之後,康臨一抱着季嚴一閃而過。康臨一為什麽抱着季嚴跑出去在這會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實沒有外面的其他人進入宿舍。

因此,在這個全員Alpha的流星營裏,宿舍有Omega的傳言不攻自破。

兩人非常震驚“不可能。”“……我沒說謊,我真的聞到了,這怎麽可能。”

監控顯示的明明白白,兩個人再辯駁什麽也無用,這事到此為止,還有人搖頭勸說兩人不要再因為個人矛盾針對江雲酒。

在秦教官的指揮下,兩人不得不對江雲酒道了歉,等歸隊時,顯然還是滿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而江雲酒對于這個道歉接受并不心安理得,那股Omega信息素屬于季嚴,确實客觀存在,雖然內心松了一口氣,可說到底還是心慌加過意不去。

上午時間,衆人為這個插曲耽擱了一陣,解決後,當着全員的面,秦教官宣布了已經耽擱一天的令人聞風喪膽的流星營三個月訓練計劃。

訓練分四大項,包括且不限于二十八種應用技能,整個訓練過程幾乎全封閉,禁止出入,沒有假期,最後還有一個月的模拟實訓期。

講解完成後,秦教官便将三十五位訓練生打亂,讓他們分組進行基礎體力練習。

……

……

這樣忙忙碌碌一天,回到宿舍樓的聯盟大學四人都是一副疲憊之态,江雲酒憂心忡忡,主動叫住了康臨一“過來聊兩句。”

康臨一不用他說本來也要在季嚴身邊蹭一會,立刻紮進季嚴的房間,而趙書峤沉默一陣,獨自一人回了宿舍。

不用多說,他已經懂了。

不就是他趙書峤被孤立了麽。

他才不在乎呢!

呵呵……

踏馬的。

江雲酒哪裏有孤立的心思,他只有滿心的擔憂。

他是一個長久隐藏身份裝成Alpha的真正Omega,長久而來的作風就是專心致志做個隐形人,誰都不關注他,誰都記不住他,自然而然就沒人探究深追他的性別。

而如今,他意外撞見季嚴的病況,又陰差陽錯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對于習慣低調的江雲酒來說非常不适應。

令他心情低沉的還有調監控的事,雖然上午的時候被掀了過去,可若是之後他們反過來一想,本來就沒有外面Omega進來,而是流星營裏本身就有隐藏的Omega,那事情豈不是糟了。

江雲酒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季嚴也略有擔憂,說了好幾聲怪他不好。季嚴安慰他道“你不用太過擔心,萬一真的有事,我也會護着你不受牽連。”

康臨一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字,嚴重懷疑江雲酒叫他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看看季嚴對他的‘寵愛’。

這是在示威?

不愧是暗殺流,就會來陰的。

還有季嚴……說的什麽混賬話。

護着他?你怎麽不護着我?

康臨一一拳捶在季嚴後背,不重,但打的季嚴一激靈。

季嚴“……?”

康臨一“我看你就欠揍。”

季嚴“……”

這又是為了什麽。

江雲酒在兩人詭異的相處中深感自己像個不該存在的電燈泡,鑒于自己的所見所聞,他個人并不支持季嚴和康臨一這個‘神經病’在一起,可他也沒資格插手季嚴和誰相處,別人的感情發展,只要季嚴這個敬愛的前輩有人不受傷,他旁觀就夠了。

江雲酒咳了咳,回神道“對了,我想問問嚴哥、學長的信息素穩不穩定,這之後訓練強度應該只增不減,以防萬一,要不要提前打一針抑制劑,控制信息素分泌。”

康臨一道“抑制劑是在發情期是緊急情況下才用的,平時用不成。”

江雲酒搖頭“我說的不是緊急抑制劑,是平時就可以用的一種,這種藥有效,但是打上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感覺異常,自己不分泌信息素,也感覺不到Alpha的信息素。”

這麽說來,對于季嚴來說,這種藥再好不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為他本就是Alpha,不需要感知其他Alpha的信息素尋求配對。

季嚴很高興,康臨一則十分敏銳有所察覺“有這種藥?”

江雲酒道“市面上沒有,重金在私底下買,勉強能買到。”

康臨一擺手“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這抑制劑針對Omega起效,你一個Alpha手上怎麽會有?”

江雲酒愣了一下,一時間啞然,說不出話,康臨一緊盯着他,似乎在江雲酒逐漸放空的神情中察覺些什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江雲酒如獲大赦前去開門,下一秒,他又臉色一怔,愣愣道“秦教官?”

來人正是秦教官,教官這麽晚來學生宿舍很不合時宜,江雲酒心頭跳的厲害,有點不妙的直覺。

偏偏現實正印證了他的猜測,秦教官語氣嚴肅道“關于上午的事情,我有了點別的想法。我去問過那兩個學生,直到現在他們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如果他們是強撐着非抹黑你們就算了,如果不是,那是不是說明他們說的是真的,你們宿舍裏真的有Omega信息素。”

江雲酒身子已經僵了,他卡在門邊,搖搖欲墜道“監控已經看過了,我們沒有帶人進來。”

秦教官點點頭“所以你們宿舍裏,難道有一個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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