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舒服。”特別想睡覺的陳玉平,困意如海浪翻洶, 他的思緒開始混沌, 眼皮漸漸閉合。
似睡未醒間, 他又忽然驚醒:“元九, 我睡着了嗎?”
“怎麽又醒了?”崔元九知道他累也知道他困, 見他睡着還松了口氣:“是不是我按的不舒服?”剛合眼就醒了。
“很舒服,就是太舒服了,我忍不住想睡覺,我還有事沒有跟你說。”陳玉平擱心裏記着:“你說,沈家那邊咱們怎麽表達謝意?請着吃頓飯是必須有,還得去趟沈家屋吧?”
“這事暫時不着急,等忙完這幾天,把新店捋順了, 能挪出時間來。”崔元九說着,提醒了句:“我要給你按腰, 你怕不怕癢?”
想想也對, 這兩天也沒功夫張羅飯菜,陳玉平琢磨着,回了句:“你別撓我癢癢就行,按揉的話應該沒事吧。”
“成, 覺得不舒服你告訴我。”
“明兒到了店裏, 都給個封紅怎麽樣?今兒實在是累慘了。”
崔元九對這事沒意見:“給多少合适?”
“六十六,六六大順聽着吉利,數目都一樣。”
“挺好的。”崔元九的手一路往下:“給你按按腿, 先全身通一遍。今天的帳目是不是沒有清算?”
陳玉平打了個哈欠:“哪有這個精力,實在不行,明兒白天到店裏抽空瞅兩眼。我看樂哥兒帳目記得很仔細,算起來也容易。”
“他跟着家裏學過一陣。”
“也不知道他和原秋之間能不能成事。”陳玉平嘀咕着。
“順其自然吧。”
陳玉平又打了個哈欠:“也只能這樣。全身通了一遍,我整個人舒服多了,咱們睡覺吧,明兒還得早起。”說着,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草哥兒睡沒?”
“身子橫在枕邊,腦瓜挨着你的後腦勺,睡得正香。”崔元九看了眼,眉角眼梢堆滿了笑。
“行了。”陳玉平小聲地說着,輕手輕腳的撐起身子,靠床頭坐着,将橫睡的草哥兒小心翼翼抱進懷裏:“還沒給他脫衣裳,咱們這崽兒,乖的很。”
崔元九掀了床內的被子,将草哥兒的小枕頭放好,拿出疊着的小被子,待平哥兒将人放到床內,他便将小被子蓋上,掖了掖被角,瞧着草哥兒實在睡得香,一顆心變得無比柔軟,親了親他的小額頭:“咱們的崽,确實很乖。”
“你在這邊睡?”陳玉平主動問着,似是在閑話家常。
崔元九自然是願意。
脫了外裳,熄了油燈,躺到床上,崔元九伸手将身旁的平哥兒往懷裏攬:“你睡,明兒我喊你起來。”
“咱們公雞起鳴就起來。”
“沒問題,到時候我喊你,你睡踏實些,這陣兒還有的累。”
陳玉平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靠着少年結實溫暖的胸膛,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公雞剛起鳴,崔元九便醒了。
窗外天光蒙蒙亮,他低頭看着懷裏熟睡的平哥兒,目光如溫柔的月色,一點點地描繪着懷中人的眉眼,白淨的臉頰,筆直的鼻梁,最後目光落在微抿的嘴唇。
公雞三聲鳴。
“平哥兒,醒醒。”崔元九湊到平哥兒耳邊,輕輕喊着,帶着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暧昧與親昵:“該起來了,我的心肝寶貝。”他說着這話時,話裏帶着些許笑意。
陳玉平睡夢中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子其實還是混沌的,人顯得呆呆懵懵。
“該起床了。”崔元九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下,遂起床穿戴衣裳。
呆呆懵懵的陳玉平,晃着渾渾噩噩的腦袋,眨了眨眼睛,又往床內看了眼。
草哥兒睡得呼香,許是有點熱,小被子被踢到了一旁。
陳玉平趕緊摸了摸他的手和腳,還很熱乎。
“真是個小祖宗。”他笑着,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出屋時,陳玉平碰見陳老爹:“阿爹怎麽起這麽早?今兒南街店子和家裏小攤不開業。”
“習慣了聽着雞鳴聲就起,睡不着。”
“小被子有些厚,草哥兒睡着熱,得給他換個薄一點的單被。”
“确實得換,這事我來,今兒清閑。店裏真不需要我去?”陳老爹問道。
陳玉平笑着搖頭:“不需要,人手足夠。沒了免費試吃,不會太忙。沈家那邊,等我把新店捋順了,再來細細商量要怎麽答謝。”
“這樣也好,事情堆一塊,匆匆忙忙的反而不美。”
崔元九趕着牛車從屋後過來。
“等我,我漱個口洗把臉。”陳玉平大步往竈屋去。
陳老爹問崔元九:“中午回來嗎?”
“應該不會回來。”
“成。孩子我看着,你倆放心。”
沒了免費試吃,和昨天的熱鬧相比,今天确實很見冷清。
生意還是有的。
陳玉平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後廚的食材準備的并不多,能賣完是好事,不夠賣就搞饑餓營銷,至于賣不完……應該不會這麽慘,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有自信。
“平哥兒南街的小店是不準備開了?”
“明兒會正常開店,昨天太累,得休息休息。”陳玉平樂呵呵地回着。
“你這店裏,要說早食吧,就一個灌湯包,想填飽肚子,又沒飯沒菜,這個缽缽雞燒肉串頂多也就是下個酒,素鍋串串更是只能解解饞,這麽大一個店子,有點浪費啊!”
沈掌櫃也善意的給過提醒。
陳玉平知道這麽大個店子賣這麽點吃食有點浪費:“我這啊,回頭會請個說書的來,有事沒事兒,過來喝兩口,聽聽書,唠唠磕,就是個放松的地兒,寬敞些對你們來說,應該是更舒服自在,改明兒我再挂上炸酥豆,一文錢一碟兒。大夥兒別看我現在賣的吃食少,往後隔三差五會出道新吃食,當然,這個得預訂,今兒訂明兒才有的吃,而且僅限一份。”
“哎喲!這是什麽道理?”
“我就一個人,忙不開,錢要掙也不能死命掙對不對,總得勞逸結合。”陳玉平說得直白,自我調侃。
衆人聽着哈哈哈笑了起來,紛紛接話:“這話不假。”
在前面說了會話,活躍了下氣氛,陳玉平又跑後廚忙碌着。
手裏有活,總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崔元九提醒着:“今天的羊排你準備怎麽燒?如果是炖蘿蔔,是不是得開始張羅着?”
“什麽時辰?”陳玉平看了眼沙漏:“是得炖上,你都剁好了?午飯的湯是有了,你想吃什麽菜?”
“炒盤回鍋肉,豬骨依舊燒成糖醋排骨,再整兩個小炒。”
“成。就這麽搞。”
“大哥和老幺不在,一鍋蘿蔔炖羊排,咱們幾個也吃不完,你讓樂哥兒問問前面,有沒有想吃。”陳玉平想了想,添了個價格:“二十八文一份,可帶回家享受美味。”
崔元九見他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心尖泛癢,左右瞅了瞅,飛快的往他臉上親了口:“我現在就去。”
很快,沈樂進了後廚。
“三哥。不止一位顧主想要,我讓他們搶,沒搶到的特別失望,問為什麽只有一份。”他被鬧得沒辦法,只好進來遞個話。
陳玉平有點意外,擱了手裏的活往外走。
“陳三哥兒你這有點小家子氣啊!”
“怎麽只出一份?好歹也多來幾份。”
“就一份,陳老板你想弄什麽幺蛾子?”
說什麽的都有。
陳玉平聽着也不見情緒,笑得一團和氣:“為什麽只有一份,因為這是我們自己的午飯,只能均出一份的量來。”
“反正要掌勺,多做些不就得了!”
“這可不行,這是店裏的特色。”陳玉平一點都不擔心被怼:“我這店裏不搞點特色,怎麽穩住生意,光靠賣的這幾樣吃食?遲早得關門大吉了。對了,明兒有烤羊排,現在可以搶預定,八十八一份的烤羊排,足夠好幾個人吃,就一份。”說完,他眉開眼笑的轉身進了後廚。
“平哥兒你也太奸商了!”
“烤羊排我要,我要,誰也別跟我搶,掌櫃給我,八十八文是吧,來來來,給你銀子。”
“咋滴,有錢了不起,我也有錢,別擠我,我也要預定。”
對陳玉平手藝還不是特別清楚的顧主,見着這略有些誇張瘋狂的場面,有點懵。
“這些人是不是傻?什麽烤羊排連吃都沒有吃過,還要八十八文,誰知道是什麽味道值不值這個錢。”
“你才傻……”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說話的少年:“你少說兩句,還嫌不夠人多?就這麽點人已經夠難搶了。”
“對對對,老哥提醒的是。”
“別擠,一個一個來,箱子裏面只有一個預定,誰拿到了就可以預定明天的烤羊排。”
箱子四四方方,只能伸進一只手。
“快點,別磨叽。”
“看什麽,就這麽一個口子,能看清裏面有什麽?”
“希望我可以抽中,各位大哥老弟們,如果我抽中了,我一個人吃不完,可以再來兩個人,咱們三個湊錢一塊吃,有意向的站出來說說話怎麽樣?”
“我沒問題!”
“我,我還可以出酒錢。”
“這是個好法子啊,我也來,如果我抽中了,可以來兩個人和我一起享受烤羊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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