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丨平行宇宙 總監X實習生（十）

霍駿被韓思萊瞧了一眼，血壓噌噌上去，想去樓梯間抽根煙冷靜一下，結果他的心魔本人追了出來，還一臉關切問霍老師怎麽了。霍駿拿煙的手微微顫抖，說沒事兒，煙瘾犯了。韓思萊有些擔憂：“少抽點啊，煙傷身呢。”霍駿一邊心裏酸溜溜地叨咕着你又不跟我過一輩子你管我傷身不傷身，一邊麻溜兒地把煙給掐了。

這令行禁止的程度讓韓思萊也有些咋舌：“霍，霍老師。”

霍駿快煩死他了：“幹什麽？”韓思萊縮了縮脖子：“沒，您真的沒事兒嗎？”

霍駿一扭臉：“沒有。”

“好吧，”韓思萊琢磨了一會兒又說：“是不是我昨天還是太冒失了啊，我會回去好好反省的。”霍駿瞧着他那樣來氣得很：“叫你上班是來反省的嗎？後面方案不做啦？”韓思萊一臉懵逼地想起來道理也是這麽個道理，還有後續的方案要做。

霍駿把他打發走，想再把煙點上，打火機擡了兩下還是作罷了。他自己冷靜了好一會兒，然後狀若無事地又走了回來。

他那點後青春期心事，韓思萊不知道，Claire和Victor假裝不知道，霍駿以為他們不知道，于是也沒誰再問。

給那二次元APP做推廣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局，後續方案韓思萊先做，完事之後跟部門三人跟前說一遍，等着他們來提意見。

“對方給出的人群畫像是這樣的，其中腐群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女性群體可能占到85%以上。她們一般會買的周邊類型是自己推的cp衍生品。”說着韓思萊點了幾個參考圖，他已經能夠淡定地去了解之前沒接觸過的群體，但這個尺度暫時還是接受不了：“唔，就，就是這樣的。根據他們之前的銷售數據來看，Q版的形象作為挂件會用得比較多，成人形态會有一些H向的衍生品。但這個肯定不建議去宣傳，做推廣的時候用Q版打個擦邊球倒是可以的。”

他一個現充直男，在産品圖裏挑出這些也實在是很為難了。韓思萊一半是緊張的，一半是被産品圖刺激的，在投影前面小臉緋紅。霍駿一陣不滿：“講你的思路，臉紅什麽。你要是講标的時候對着女客戶臉紅，還不如把實習生三個字寫臉上。”Victor和Claire對視一眼，分享了一個“有熱鬧看了”的眼神，同時默契地在心裏噓了一下霍駿。就沒見過誰情窦初開之後是這個造型的，狗脾氣不減反增。

韓思萊舔舔嘴唇，脾氣很好地表态：“不會的霍老師，我知道這是工作。一定會拿出專業精神，不給你丢人!”另外二位老人心中暗嘆，孩子是好孩子啊。

完後輪到他們提意見就溫和多了，兩人都是先猛誇了一通韓思萊，而且誇得十分專業，叫韓思萊又找補回了一點自信。之後Victor和Claire分別從自己的角度給了他一些建議，用于方案後續的完善。韓思萊一一記下。

霍駿多餘的都沒說，只表示差強人意，不過也算對得起他們的出價。Claire對他露出一個明顯的嫌棄表情來，心說你就裝吧，要是真把孩子打擊到了，人跑路，看你怎麽辦。韓思萊咂摸着差強人意四個字，最後對霍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又輕又快地問：“勉強滿意，那還是滿意的對不對？”

霍駿也沒繃住嘴角上揚，韓思萊心頭卸下一塊大石，也朝霍駿回以笑容，燦爛得直叫春光都羞愧。霍駿這兩天一直看起來貓不是狗不是的，不知道中了什麽邪，今天能坦誠一回說滿意他方案，叫韓思萊格外高興。

那笑容落進了霍駿的眼，也戳進了霍駿的心。他看着這個神采飛揚的漂亮年輕人，再看看他做出來的方案，心中驕傲，不忍，歡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霍駿搓了一把自己的臉，再擡頭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業務能力極強的霍總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給了他幾句切題的點評，之後便什麽也沒再說了。

韓思萊剩下幾天的任務就是改好方案，拿着終版去客戶的公司提案。他第一次自己做整案，很多細節難免心中打鼓，下意識都想找霍駿去确認。可霍老師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忙得捉不到人，即使見上了，也感覺生疏得很，連玩笑都不太跟他開。

以前韓思萊能感覺到，霍駿是有意在帶着自己跟大家熟悉起來。他能那麽快融入到部門當中，那麽快跟上大家的工作節奏，很大一部分要歸功于霍駿。但現在兩人溝通卻少了，霍駿似乎對他采取了放養模式。韓思萊不知道原因，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是因為霍駿太忙了，有時候顧不上他。

隔天早上他看到霍駿好像精神不太好，于是主動下樓給霍駿買了咖啡上來，還很自作多情地寫了一張紙條：“總監，打起精神啊！”霍駿瞪着那杯咖啡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喝下去，一句“謝謝”說得輕不可聞，韓思萊沒聽出他聲音在抖。

中午時候Claire主動找韓思萊去吃飯，韓思萊問另外兩人呢，Claire說Victor遇到了感情問題，霍駿開導他呢，就這麽把小朋友給拐走了。

Victor把會議室的門一關，拍了一把霍駿的椅背：“來吧，Howard，聊聊吧。”

霍駿問聊什麽，Victor眨眨眼：“我本來想高高興興吃個瓜，沒想到你準備把這事捂成一個苦情單相思，我覺得我應該挺身而出一下。”

他說得萬分不正經，霍駿聽明白之後先是一愣，然後苦笑搖頭：“小東西太好了，我想了想，覺得不行。”

Victor“嗯”了，示意他繼續說。霍駿知道他看穿了，也就不藏着掖着：“如果他今天不在我手底下，我就是拼着被人說禽獸也得湊上去招他。但是現在不能啊，我一手把他帶出來的，知道他有靈氣，知道他前途無量。他也相信我，遇到問題會巴巴地過來找我，真拿我當個老師對待。”

在Victor一臉意味深長的目光裏，霍駿接着說：“如果我這時候去跟他講，我特麽惦記着睡你呢，叫他如何自處？我怕他會懷疑我對他的認可是下半身想出來的。他這麽年輕，又這麽好，就是該狠狠享受才華給他帶來的成功，不應該有我去跟他講這些事。”

Victor冷淡道：“這就是你最近總是怼他的理由？”

霍駿臊眉耷眼咳了一聲：“讓他怕我也好，就有勞你和Claire以後多誇誇他。年紀小呢，不誇也不行。”

Victor沒想到他這樣認真，霍駿空長了一副不是東西的皮囊，內裏卻藏着個情聖。他問：“那你要憋到什麽時候去？你不是還想把他留下來麽？”霍駿說是的，但公司也不允許辦公室戀情。這事吧，就是個無解的。

霍駿許是不習慣被人同情，剛訴了這麽一會兒衷腸就又恢複了那個“全世界我最拽”的樣子，他道：“他翅膀還沒長硬呢，才不配老子低眉順眼去讨他喜歡。”Victor輕哂一聲，心說那你就憋着吧，這可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