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教堂相遇
婚期在即,沈沫在博物館的實習期結束,也意味着大學即将畢業,因其出色的實習表現,早就被南江文物局破格錄取,分配到南江博物館從事講解工作。工作有了着落,兩家人就婚事也開始商量起來。
就在沈沫正式畢業的這一天,兩家人歡天喜地聚在了一起。就憑着郭家的背景,南江市五星級酒店的預定肯定沒問題,關鍵問題就在于兩人的宗教信仰上。沈沫的祖輩都是無神論者,偏偏到了她父親那一代,由于姑媽早年留學于國外,入鄉随俗也就信起了天主教。沈沫原本對宗教也不敢興趣,卻在七年前那個暑期來盧森堡姑媽家度假的時候,受姑媽一家人的影響鬼使神差地也信起了天主教。而郭家無任何宗教信仰,沈沫也是開明之人,不強求郭斯洋入天主教,可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她當着郭家人的面說:“天主教徒是可以與外教人結婚的,只要婚後另一方不阻攔配偶保持天主教的信仰,不阻攔子女入教,并到神父處申請免婚姻阻礙手續就成。”
郭斯洋為了能娶到佳人其實不介意入天主教的,只是聽沈沫那通情達理的語氣,也只有點頭的份。
郭淑華見過世面,兒子又不在政府工作,入不入天主教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但是為了兒子好,還是好好查了一下。在國內與佛教、基督教比起來,信此教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國外比如西班牙、意大利等歐美國家卻比較盛行。她也了解到天主教徒不允許婚前性行為,不許堕胎,婚後不能離婚,對婚姻一定要忠誠。就拿此教規來說,她覺得兒子能娶到信天主教的女人還是有福可享的。當然兒子如果為了沈沫非要入教,她這個當娘的也不能阻攔,現在見沈沫如此通情達理,對她的好感倍增。
“既然宗教信仰并不能成為絆腳石,那就将婚期定在十月底吧,至于婚禮的具體籌備就請一流的婚慶公司,如何?”郭淑華一錘定音。
兩家人關系甚好,沈家這邊也都是工作狂,婚禮的籌備交給婚慶公司那是最好的,就這樣雙方家長達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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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教堂聚集着四面八方的教徒來參加彌撒,沈沫早早就來了,做完彌撒後,她并沒有馬上離開,還坐在長長的木椅上觀望着神聖的耶稣。
垂下眼睛,尋找着神父的身影,就在教堂的一個角落,她看到慈祥的神父正與一個黑衣男子說着話。黑衣男子背對着自己,看不到他的正面,但從他魁梧的背影上猜得出這個男子長得不錯。
沈沫就前兩天在神父那裏申請的免婚姻阻礙手續,想知道申批下來了沒有,可看到神父與人在攀談就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看到黑衣男子轉過身時,她才從木椅上站了起來。
她向前走向神父,而黑衣男子轉身離開神父,這時,她才看清子黑衣男子的臉。那是一張黝黑的面孔,五官深邃而剛硬,特別是那雙眼睛,顏色好像與正常人不一樣。
沈沫直覺得這個男子很面熟,但哪裏見過她就是想不起來。就在她認真打量着男子之時,男子也向她看了過來。兩人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看到了他銀灰色的眸子。中國人的眸子都是黑灰色的,而他竟然是銀灰色,再端祥他的黑色的頭發,健康的膚色,怎麽看都不覺得像混血兒。
兩人瞬間擦肩而過,黑衣男子詭異地看了她一眼後,從她身邊如風般走過。
突聽得地板發出細微的響聲,低頭看去,發現地板上躺着一副墨鏡。沈沫拾起來,追上走不遠的黑衣男子,并喊道:“先生,您的眼鏡掉了。”
黑衣男子一個轉身,看到她手裏的眼鏡,唇角揚起一個妖媚的弧度,接過墨鏡道:“謝謝!”說完動作利落地戴上眼鏡,瞬間,一張俊朗的面容被摭住,只露出尖挺的鼻子與性感的嘴唇。
沈沫終于想起這個黑衣男子是誰了,就在上一周,自己與斯洋去酒店吃飯時,在電梯門口見過他。當時他身後跟着數名高大的黑人保镖,那陣勢那氣魄真是一個牛。
視線從黑衣男子的背影消失,走到神父面前溫和地說:“神父,前幾天我申請的免婚姻阻礙手續辦得如何?”
神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親切地看着她說:“小沫,已經審批下來了,你可以開開心心地做個新娘子了。”
沈沫心裏早就知道申請過程會很順利,但還是對慈祥的神父表示了謝意。就在她帶着好心情想要離開的時候,莫明又想到了那個黑衣男子,又問神父:“神父,剛才那個黑衣男子是新入的教徒嗎?”
神父應:“不是。”
沈沫有一點奇怪,如果不是新教徒,她不可能不認得。
神父解釋道:“他一出生就接受了入教的洗禮,只不過那是在國外,現在到了新國度,便轉到這裏來了。”
原來是這樣,沈沫在心裏嘀咕。
剛剛轉身離去,就接到了郭斯洋的電話,說他人已經在教堂門口了,讓她快點出來。沈沫加快腳步,果然在教堂大門處看到了未婚夫親昵地沖着自己笑。陽光下,他的笑容陽光而真誠,讓沈沫覺得嫁給這個男人應該是個正确的選擇。
不等她向他跑過去,郭斯洋就迫不及待向前走了幾步将她摟進懷裏,和往常一樣對着她香甜的唇寵愛地吸了幾口。
沈沫被郭斯洋吻得透不過氣來,嫩白的兩只手在他的胸膛前撒嬌似的捶打了幾下,郭斯洋反而将她摟得更緊,雖然已經結束了香吻,又在她的兩邊臉頰上咬了兩下還打趣道:“我的寶貝,我真想現在就要了你。”
沈沫是虔誠的教徒,早在與他确定男女朋友關系的時候,就說好了婚前不發生性行為,郭斯洋倒也是個君子,兩人交往期間除了接吻外對她并無其他過火行為,可現在兩人婚期在即,這男人就有一點按捺不住了。
她将手指堵住他的唇說:“你都等了幾年,還怕再等上這三個多月。”
郭斯洋有些委屈地說:“我一切都聽媳婦的。”
“還有三個多月才是你媳婦呢。”沈沫在她懷裏又開始撒起嬌來。
“差不多了。”
……
就在這對熱戀中的情侶打情罵俏的時候,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林肯轎車的車窗緩緩拉上,坐在車裏的男人那張戴着墨鏡的臉由于車窗的上升,越來越小,直到被車窗擋住。
“開車!”墨鏡下的那張性感唇瓣微微抽動,看不清他的臉,但聽得清他那抹低抑沉重中帶着幾分慵懶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