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打探虛實
沈拓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沈沫的身後,賊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筆記本電腦。看出了她想做什麽,稍稍側過身子,雙手環在胸前,靠着雪白的牆問:“表姐,你是想查‘米塔集團’的最高執行官的資料?”
沈沫聞聲轉過頭,看到一臉邪氣的表弟,忽然想起這個表弟一直生活在盧森堡,肯定知道這個叫藍卓的一些事。
“沈拓,你多少知道藍先生的資料吧。”她這個表弟性格古怪,她也沒抱太多希望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麽。
出乎她的意料,沈拓興趣沈濃濃地說:“這個藍先生在盧森保一直很低調,擁有那麽寵大的企業,卻很少出席公衆場合,我只知道他是二十五歲時打敗了家族內部的競争對手才坐在這個位置的。”
“聽老爸說他是盧森保國的貴族?”沈沫又好奇地問。
沈拓懶懶地眨着眼睛說:“藍卓先生的奶奶是盧森堡大國公的表妹,他的家族在盧森堡一直很有威望。”
“可藍先生明明是東方面孔,一點也不像混血兒。”沈沫越聽越糊塗。
沈拓張口笑了幾聲後說:“表姐你有所不知,藍先生的奶奶本就是堡韓混血兒,而藍先生的父親又娶了個中國新娘子,因此早就看不出混血兒的樣子,不過他的家族有一個奇怪特征,無論血統是否純正,都擁有一雙銀灰色的眸子。”
“藍卓是他的中文名吧,那他盧森堡的名字叫什麽?”沈沫還想多了解此人。
“藍先生的母親姓藍,所以他就跟着姓,我不也是這樣。”沈拓又笑,“至于他在盧森堡的真名我也不知道,這可能只有親近他的人才知道。”
“還有什麽關于他的事?”沈沫沒完沒了起來。
沒等她問完,沈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這個藍先生低調而神秘,明明擁有享受不盡的財富,卻鮮少有他的新聞流傳于盧森堡國內。”
“那謝謝你了。”只知道了藍卓先生的一點皮毛,沈沫雖然不滿足,可在表弟身上也問不出什麽來,也只有致謝的份。
“表姐,別和我客氣。”沈拓的背離開了牆壁,走到表姐的身邊,俯下身來神秘地說:“親愛的表姐,能不能聽我一些忠告?”
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沈沫在心裏就想笑,不過是個十九歲的毛頭男孩,對自己說話的表情與語氣簡直就像長輩一樣。
“你是我的親表姐,我不會害你的。”沈拓湊到她的耳邊近一步說話。
沈沫不想讓他失望,好奇地說:“說吧,我洗耳恭聽!”
沈拓搬了座墊在她身邊,穩穩地坐着:“我覺得那個郭斯洋一點都配不上你。”
沈沫睜大眼,噘噘嘴問:“他哪裏配不上我了?”
沈拓伸出手指頭一一舉出:“第一,他的外表不夠出衆,第二他不夠霸氣,第三他的學識不夠。”
沈沫呵呵大笑:“是你選老公還是我選老公?”
“我這不是給表姐一些忠告嗎?”沈拓對郭斯洋沒有好感,兩個明明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他就是不希望表姐嫁給他。
“謝謝你的忠告。”沈沫不以為然,“可惜我和他的婚期都定下來了,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改不了了。”
沈拓今天對這樁婚事給杆上了,“不是還沒有打結婚證嗎,還有我問你,你真愛郭斯洋嗎,你第一次見到他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嗎?”
被他這麽一問,沈沫還真傻眼了,回憶着第一次見到郭斯洋的情景,平平淡淡,還真沒有心動的感覺,可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那是假話。如果問自己到底愛不愛他,還真不好回答。
“表姐,你是不是回答不出來。”沈沫細細分析着:“我看,你一定是被郭斯洋纏得沒有辦法,又再家人的撮合下,勉強接受了他,根本就不愛他。”
“胡說八道。”沈沫不想再和他扯這個話題,“快回屋睡覺去吧。”
“表姐,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沈拓還想勸說,被她阻止了,“你比我小一歲,會懂得什麽是感覺,什麽是愛情,等你談了戀愛,再和我溝通交流吧。”
沈拓有一點氣惱,站起來,伸出一根手指頭說:“表姐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深夜,沈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她一直在糾結着沈拓曾經問她的問題。她愛郭斯洋嗎?
愛這個字的定義太廣了,可她如果愛郭斯洋就是男女之間那種微妙的感情。對于郭斯洋的感情是有的,可那是不是愛,她真不知道。她只知道找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嫁了,從此安安穩穩過小日子,生兒育女,人生也就這般罷了。
第二天上班,她的精神不是很好,卻被通知藍先生提前來參觀博物,時間就定在今天下午。
沈沫覺得最近工作不順利,先是調來了新館長,對自己的工作百般挑剔,然後又挑了一個重擔。給藍先生講解,講得好就是一大功臣,好給那個新館長一個下馬威,講得不好,就是一個罪臣,從此博物館在無自己的容身之地。
噢!耶稣!她仰天長嘆!
按理說,下午就接待藍先生,沈沫要好好準備一番,可她只是上午看了一下事先準備好的稿子,而後揉了揉額角,舒展一下筋骨下了班。
中午休息,她來到了教堂,不是周日,教堂裏顯得特別冷清,沈沫邁進教堂,只有面對着神聖的耶稣,她的心緒才會靜下來。只是當她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第一排的長椅上坐着一個男子。
男子背對着自己,只是覺得背影很熟悉,但那個男子正埋頭向耶稣憚悔着,沈沫也不便向前去打攪。她坐在第二排的長椅上,看着耶稣神像心裏述說着自己的苦悶。
她是有着當副局長的父親,可這幾年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努力付出的,她來博物館上班多多少少是沾了父親的光,可如果不是自己腳踏實地走每一步路,也不可能留下來工作的。現在換了一個新館長,自己所有的付出都被淹沒了,還要身負常人難以想像的重任,也不知道是否入得了挑剔的新館長的雙眼。
默默的訴說着心中的苦悶,沈沫的內心是糾結的,說實話,就算是一個有工作幾十年經驗的講解員都不能确定是否能說動藍先生,讓他将國寶留在‘江南博物館’,更何況還有其他大博物館都在争取着國寶。自己剛剛畢業,就委以重任,真不知道新館長是不是要讓自己出洋相。
正糾結着,她擡起了頭,睜開了雙眼,一張邪魅陰沉的臉龐落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