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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傾情表白

此時貴賓室的氛圍與方才大不同,那些省領導看出了藍卓的真正心思,識相地說了些官冕堂皇的話後一起離開了。肖振航跟在這些人身後,在關門之際又看了一眼沈沫與藍卓。

沈沫的頭微低着,從他的這個位置看到她飽滿白皙的額頭與尖頂的鼻子,像她這樣不願談論自己感情的人,突然在這麽多領導面前被撞破,肯定覺得很不好意思,年紀尚輕的小姑娘嘛,遇到這事害躁了。而站在她身旁的藍卓,俨然一個溫文爾雅的貴族紳士,只是他看她的目光有一點異樣,同為男人,肖振航完全可以洞察他的內心世界,他這是不甘心沈沫沒有選他,因此溫和的外面下那一雙銀灰色的眸子有一點駭人。

自古美人,都得英雄所愛,既然兩人的關系有一點複雜,就讓他們兩人單獨處處說說話,也算是為藍先生創造機會吧。

就在肖振航将門關上之時,他的胸口竟隐隐作痛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這裏的心跳很正常,可為什麽泛痛呢?擡腳之際,沈沫那張清麗脫的臉映入腦海,難道他也喜歡上她不成?

他不禁苦笑,像藍卓那樣有錢有勢的男人喜歡她,她都拒絕了,像自己這樣的條件她更不會放在眼裏的。所以他對她的好感,只能是暗戀,永遠沒有結果的暗戀。

——

藍卓的身姿強壯挺拔,站在嬌小的沈沫面前,足足高了她快一個頭。七年前他的個子就已經很高了,由于常年不見光、沒有運動的原因,整個人顯得瘦小蒼白,而七年後的他,全身的皮像全換過一樣,俨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任誰七年不見都認不出他。

沈沫認不出他也很正常,藍卓并不怪她,但她在知道自己就是七年前古堡的那個人後态度如此不屑,這讓藍卓無法原諒,在領導面前讓她難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沈沫還沒來得及開口,藍卓就先聲奪人,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情況下,他的語氣态度明顯有了變化。

“沈沫,我不生你的氣,這七年我們都不在一起,你對我不了解,不接受我,我都不怪你。”一邊說一邊靠近她,一直低頭的沈沫發現高在的身影一直晃在自己身邊,下意識退後幾步,可那抹身影也跟着晃動,她無法幹脆擡起臉直視着身影的主人。

她覺得他無聊至極,她對他的讨厭已經到了不想和他說話的地步,可自己也不能如此被動,既然無法溝通不如大大方方坦然面對他。

藍卓站在她面前并沒有做出什麽越軌的動作,只是擡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說:“還有時間,我們談談,先讓你了解我吧。”

沈沫倒也配合地坐了下來,而他正坐在她的對面,隔着小小的茶幾,茶幾上的茶杯還泛着淡淡的清香,面對面坐着的兩個人不輕易聞了聞茶香,相視而望。

藍卓一本正經地說:“十歲那一年我得了一種怪病,叫‘陽光過敏症’,一見陽光就全身過敏,奇癢無比。醫生說得此病者不能見光,否則全身皮膚過敏潰爛導致器官衰竭而亡。因此我搬到了盧森堡偏遠小鎮一座山上的古堡裏,過起了永不見陽光的日子。那段陰暗的日子,我沒有朋友,孤獨得像個等待死亡的人。我每天呆在房間裏,只能隔着玻璃看外面美好的世界,這一呆就是整整十年。我雖然沒有走出過古堡,但我知道山下的居民是如何評論我的,他們說我是怪人,說我是‘吸血鬼’,一個個都不敢上山,就怕被我這‘吸血鬼’吸血要了命。”說到這裏,他苦澀地笑了笑,好看的眼角泛着幾絲皺痕。

沈沫曾聽沈拓說起過他得怪病的事,好像後面治好了,當時她不感興趣,聽聽也就算了。可現在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面前,聽着他悲情地傾述,看着他無可奈和的表情,她又覺得他其實也很可憐。無措地端起幹淨的茶杯,為自己倒了茶後,一口喝下,頓然心安。

下一秒她就為自己喝茶的舉動深感懊悔,因為藍卓在她剛剛放下茶杯,就将茶杯像寶貝似的揣在手裏,而後端在鼻尖聞了又聞。

“我想那時你一定也聽你姑媽說過後山上住着一個怪人,叫你不要上山吧。”他如癡如醉地聞着茶杯,就因為茶杯上有她的味道。

盡管他聞茶杯的姿勢很好看,如同翩翩王子般令女生着迷,可在快結婚的沈沫眼中不過是一尊雕像。

她不語,依然僵硬地坐着。

“想一想,七年前你的膽子倒不小,竟然一個人上山,還是在快要天黑的時候。”藍卓回憶起七年前兩人的相遇,紅光滿面,因為那個假日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時光。

沈沫想想都不知道當年自己哪來的這個膽,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天真無知。

“我先是被你唱的歌謠給吸引的,我還記得撩開窗紗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個調皮的小精靈。那時我就想,如果在我陰暗的日子裏,有這麽一個小精靈陪着我,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他放下茶杯,深情地盯着她,他永過也忘不了她哼着歌謠,走在山野上,手裏還抓着蒲公英那如精靈般俏皮可愛的模樣。

對于七年的相遇,沈沫早就忘得一幹二淨,直到再遇到他,才隐隐想了起來。她都記不得自己那時是不是唱了歌,可聽他這麽說起,她才知道我原來自己小時候還會唱歌呀。

“自從得了怪病後,我從來沒有出過古堡,哪怕是在沒有陽光的夜裏,我也不會走出古堡。可那一天見到你,我破了例。在我打開古堡大門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好多年,我的心沒有這般巨烈跳過了。”藍卓說着很自然地摸了摸胸口。

畢竟人家在認真地說着,沈沫耳朵沒有壞,于情于理也在認真地聽着。但是她被自己手機的鈴聲給攪亂,低頭一看,兜裏的手機屏幕正亮着。拿出來看了一下,是郭斯洋打來的,她正想接聽,坐在對面的男人愠怒道:“我不允許在我還沒有說完話的時候,被人打攪。”

沈沫咋舌,他都說了好多話了,還沒有說完呢?出于禮貌與教養,她挂斷手機,而後又把鈴聲調到震動狀态,将手機放回兜裏。

藍卓繼續說:“和你在一起,散步、吹蒲公英,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事,可惜這日子很短暫,但你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裏。從此後我按時吃藥,配合醫生的治療,帶着變回正常人與你相伴一生的信念,我竟奇跡般治好了病,可那時家族內部鬥争才剛剛開始。我很明白,想要找到你,想要再見到你,想要得到你如果沒有財富與權勢全都是一場空,因此我消滅掉家族看不起我的人,終于得到了想要的財富與權勢。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我千裏昭昭尋你而來,你卻有了未婚夫,這讓我無法接受。”

這些話沈沫都不愛聽,可沒有辦法耳朵正常不得不聽進去,還得在兜裏的手機不停震動情況下聽進去,面對這麽一個強勢與不可一世的男人,她想到底要怎麽辦才可以擺脫他?

最後總結幾個字:随他怎麽說,只要自己再撐上幾天,與郭斯洋領了證,等到自己成了有夫之婦,看他還能把自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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