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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六神無主

藍卓見沈沫很安靜地聽着,以為她有些動容,不免心情大好。原本要質問她什麽時候與未婚夫解除婚約,這下一臉平和地對她說:“我說完了我的情況,你也對我有所了解了,那你就說說你後面的打算吧。”早在那晚別墅裏與她共餐之時,他就親口和她說過與未婚夫分手的事,後來還讓秦光給她洗腦,想必她是沒有聽進去。

沈沫的打算就是與郭斯洋領證,然後結婚安安穩穩地過着小日子,至于和他這麽一個怪人在一起想都沒有想過。對上他銀灰色的眸子,她無言以對。

“說說你的打算吧。”藍卓重複問着。

沈沫明白如果自己再不說話,肯定不能離開,可他的問題實在是太無聊了,七年前在後山上,她只是和他聊天散步而已,又沒有給他任何承諾,憑什麽七年後他一回來就破壞自己的大好姻緣。

“我的打算就是結婚過日子。”她簡明扼要。

藍卓自作多情道:“如果是和我,非常完美!”

沈沫在心中冷笑,怎麽可能和他呢?就讓他做做美夢吧。

“藍先生就在這裏休息吧,我有事離開一會兒。”兜裏的手機振個不停,一定是郭斯洋打來的,他打得這麽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藍卓倒沒有逼問她和誰結婚過日子,坐在寬敞的沙發上睨着眼看她嬌美的背影徐徐離去。

沈沫一邊向辦公室跑一邊回郭斯洋的電話,手機接通後傳來郭斯洋筋疲力盡的聲音:“小沫,是不是在上班,不方便接電話?”

“剛才在接待省領導,不方便接電話,你打得那麽急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沈沫跑進辦公室坐了下來。

“我在醫院。”郭斯洋說這話的時候正在醫院的門診大樓。

“你生病了嗎?”沈沫一臉焦色。

郭斯洋慢慢地說:“不要擔心,只是皮膚過敏,小感冒而已。”

“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就皮膚過敏,感冒了呢?”沈沫噘着嘴撒着嬌。

“小沫放心,很快會好的,然後我們領證。”小感冒對于郭斯洋來說是家常便飯,可皮膚過敏還頭一次,他以為自己可能吃了海鮮又喝了脾酒的緣故,塗幾天藥就沒什麽事了。

兩人在手機裏又閑了聊幾分鐘後才不舍地結束通話。

手機剛剛放在桌面上,肖振航就進來了,由于沈沫的心思都在郭斯洋身上,因此對于他的出現渾然不覺。

“沈沫,你的身體沒事吧。”肖振航一直擔心着她的身體。

沈沫站起來,“吃了藥,喝了熱水,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肖振航點了幾下頭,表情有點為難,好像有話要問她,又不好意思問她,好在沈沫看出了他的意圖直截了當道:“肖館長,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藍卓到底什麽關系?”

肖振航不勉強,“如果你想說就和我說說,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就別說了吧。”

沈沫原就想和他解釋自己與藍卓的關系,哪有什麽不方便,她坦言:“我和藍先生雖然認識,但不是他說的那種關系,至于他為什麽要說假話,有他的目的,這我就不方便說了。”

肖振航有點喜歡她自然對她于藍先生的感興趣,聽她這麽說,好像有一點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關系,應該是那個藍先生一廂情願,像他那般自大,喜歡什麽事都要撐控在自己手裏的人,當然不會落人于後。

“沈沫,你不用解釋了,我相信你。”有些事情就是怪,一開始認識她,他固執地以為她是個嬌小姐,就是個沒有能力的花瓶。可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相處,對她完全改觀,即便她的身邊冒出很多喜歡她的人,他也不認為她是四處留情的女人。

兩人正說着話,辦公室的大門忽閃一抹高大的黑影,是藍卓身邊的保镖,他站在大門口渾然堵住了整個門,全身透着保镖應有的匪氣說:“藍先生要找沈小姐。”

肖振航應:“請您回藍先生,沈小姐立馬過去。”

保镖轉身而去,肖振航看到沈沫那張瞬間變色的小臉安撫說:“去吧,畢竟現在是上班時間,工作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在生活上有什麽為難,如果你把我當朋友,就對我述述苦,我會靜靜傾聽,有困難之處我也為幫你的。”

沈沫為人好,學習的時候和同學相處得不錯,但是真交心的朋友卻沒有一個,現在聽到他這番話有些感動。

再次在貴賓室見到藍卓,他長身而立,冰冷地說:“你結婚的對象只能是我,至于你和郭斯洋的婚事不可能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沈沫在心裏和他較着勁:一個瘋子,不過七年前說了幾句話而已,七年後再遇怎麽就非得逼自己退婚。

“打攪你好半天了,等你休息的時候,我再好好約約你。”藍卓習慣性地看了看表,見她不發一語,竟大着膽子伸出手指撫了撫她額前的秀發,“小沫,這種感覺真好!希望我們一直這樣。”

沈沫為了快點打發他,也不掙脫,任由他的手指拂着自己的秀發,看着他那雙自作多情的眸子,感受着他一廂情願的感情,她的表情極不自然。她以為他就只是摸摸頭發而已,不會做出太過份的事,這這種想法剛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張邪妄的臉龐突然放大,而另一只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溫熱的唇就這樣欺在她的唇瓣上,僅僅是輕輕貼了貼,就讓她的心突突直跳,等到回過神時,唇瓣上還殘留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而他就像沒事人似的閃動着眼眸說:“我走了,過幾天我忙完手上的事就來找你,你也要乖乖聽話去做該做的事。”

七年前,她對他的眼眸與模樣不曾記在心裏,可七年後,她永遠忘不了他這一雙即可怕又溫柔的銀灰色眸子,還有那張似笑非笑,冰冷中又帶着幾絲溫度的臉龐,就是這樣一雙眸子,這樣一張臉龐,在離去時,只是一個回眸都讓她全身發冷,冷到骨子裏。

他的話語中并沒有帶着逼迫,卻比強硬的逼迫還要可怕,沈沫閉上眼睛,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剛剛她還天真地以為随他去吧,只要自己與郭斯洋快一點領證,他也沒有辦法,可現在她開始動搖了。

郭斯洋的來電打亂了她的思緒,睜開眼接起手機,斯洋對她說自己的皮膚不是過敏,是長了比較嚴重的皮疹,醫生說要做很多檢查。她實在不放心他,又将藍卓的話抛到腦後,讓他在醫院等着,她馬上過去。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沈沫向肖振航請了假後飛奔走出博物館。只是在博物館門口看到了沈拓,沈拓和她說老媽先回去了,他是特意等她的。她問他什麽事,他只說是藍先生的事,她實在不願意提這個人的名字,推脫說什麽事等她去完醫院回家後再說。

沈拓看着沈沫匆忙上計程車的樣子,狹長的眼睛眯了眯,臉上的神情陰暗了許多,和他實際年紀一點兒也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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