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鹿死誰手
沈沫的如意算盤打得再好,也敵不過臨時變化。
她剛走也第一層臺階,就被身後的人給叫住:“沈沫,下班了?”
她回頭一看,父親與藍卓并肩正從一樓展廳出來。
她想,他們不是在貴賓室聊天嗎,怎麽到這裏來了,害得她不敢從貴賓室那個方向走,特意拐了一個路遠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呀,就連老天也不可憐可憐自己。
“下班了。”上班時間,沈青松比起工作之餘相對威嚴,看得沈沫真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沈青松看了看時間嚴肅地說:“好像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吧。”
威嚴的父親面前,沈沫顯得躊躇不安,眼角的餘光感覺到藍卓似笑非笑的面孔上邪惡的眸子。
她沒有說話,垂下頭看着鞋尖。
沈青松依然威嚴地說:“是不是斯洋在大門等着了?”
‘知女莫若父’,這女兒還沒有出嫁呢,心都飛到未婚夫那裏去了。
沈沫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說:“我和肖館長報備過了。”
沈青松為了不冷落藍卓,倒也不為難女兒,板着面孔說:“快走吧,別讓斯洋等急了。”
聞聲,她撥腿就走,也顧不上身後那道誨暗不明的目光。
博物館大門外,她一眼便看到郭斯洋的車,很順利地開了車坐在了副駕駛座上,郭斯洋剛剛替她系上安全帶,就見幾輛拉風的黑色轎車開出來。
轎車的主人她再明白不過,面色一僵,肌肉緊繃着。
郭斯洋一邊系着安全帶一邊問:“小沫怎麽了?”
“沒什麽,開車吧。”沈沫一直不希望兩個男人碰上面,催促着他開車。
郭斯洋系好安全帶後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臉,剛一轉頭也看到了幾輛轎車徐徐開出。
他正要發動,為首的一輛就開到了駕駛座旁。
深灰色的車窗緩緩拉下,露出黑色的頭頂,寬闊的額頭,剛硬的眉峰,銀灰色的眼眸。
在常人眼裏,擁有這樣一雙奇特顏色的眸子,無疑是性感憂郁的,再配上高挺的鼻子,深邃幽遠,又帶着神秘感。
再也熟悉不過的眸子,再也熟悉不過的面孔,沈沫下一秒的心髒像是打鼓般胡亂跳着。
“小沫,他就是你的未婚夫?”藍卓的唇角輕輕勾起,一臉的谑笑。
他不開口就讓人覺得反感,一開口更令人咋舌。郭斯洋本就知道他的心思在自己家媳婦身上,這一聽他對自己家媳婦‘小沫’‘小沫’地叫着,他氣憤難平。
‘小沫’是他可以叫的嗎,自己追了她快一年才敢這麽叫媳婦,他憑什麽才認識不到兩個月就這樣叫。
郭斯洋想想都不甘心。
而沈沫做足了心理準備,清醒地回應:“藍先生,我未婚夫郭斯洋。”
藍卓對郭斯洋根本不屑一顧,目光冷冷地掃過他的臉龐,他對這個情敵的情況了如指掌,開口問不過是給沈沫面子罷了。
“郭先生,好福氣。”他的眸光一閃,冰冷開口。
郭斯洋對他的敵意正是從他發給沈沫的那條短信開始,現在又見他在自己面見不可一世,他也不甘示弱道:“藍先生,久聞大名!”
藍卓不屑與他多說話,目光轉到沈沫身上。
覺察到他眼神的移位,郭斯洋的一只手蓋在了沈沫的手背上,此時沈沫的手又放在大腿上,兩人的手緊緊相依着,任誰見了都覺得這兩人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
藍卓知道他這是向自己示威呢,心裏雖然是陣陣的刺痛,仍面不改色地說:“小沫,我說的話是認真的,你好好考慮考慮。”
他顯然是故意的,他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說完優雅地戴上墨鏡,瞬間一整張臉只看到鼻孔與下巴,只是沒有人知道,在黑色鏡面擋住他銀灰色眸子之時,那眸光所散發出的駭人之氣。
郭斯洋氣得咬牙切齒,正牌未婚夫還在這裏呢,他當自己是透明的嗎?
“藍先生,下午我和小沫就去領證了,希望我們結婚的時候您可以大駕光臨。”他說出此話,感覺出了一口惡氣,渾身舒坦。
藍卓哪裏把他這號人放在心上,陰笑道:“有些話不要說得太滿,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在他面前敢這樣說話的沒有幾個人,沈沫除外,誰讓她這麽吸引自己呢,可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吃了豹子膽。
目光深鎖在那兩只交疊的手上,他痛在心裏,但他也是極能隐忍的人,他明白不能趁一時之快的道理,到時候他一定讓這個郭斯洋生不如死。
車窗拉上,他輕聲對司機說:“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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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幾輛轎車陸續開走,郭斯洋轉頭就問:“小沫,你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麽一回事?”
沈沫明顯感覺到他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掌用足了勁,且力道越來越強。
“你不說我也知道。”見她低頭不語,郭斯洋就知道自己這個未來媳婦不是省油的燈,以前他也打跑過想打媳婦主意的情敵,可藍卓有一點不好打發。
他查過藍卓的資料,家世背景不一般,不僅僅是在盧森堡這個國家有錢有勢,由于經營的企業在世界上排上前幾名,因此他在很多地方都有影響力。自己和他比起來,根本不配相比。
他繼續說:“藍卓他在追求你。”
沈沫點頭,都到這種地步了,她也不想對他隐瞞,可藍卓那根本算不上追求,簡直就是個高智商劫匪,打劫來了,也不知如何對他解釋只好默認。
郭斯洋的眼底掠過一絲不快,但并無完全表露在外,他嘆了一口氣,收回手,雙手重重地握在方向盤上說:“吃飯,打結婚證。”
潛意識裏他怕藍卓搶走沈沫,可兩人婚期在即,他又覺得藍卓就算是孫悟空,這個時候了也翻不起什麽跟頭。只要他與沈沫領了證,正了法律上的正式夫妻,看他還能掀起什麽風浪。
兩人到餐廳吃了午飯後,帶上相關材料去民政局,由民政局開出證明後又去了婚檢的醫院,下午來婚檢的情侶還真多,好不容易輪到了他們,卻被告知婚檢是要空腹的。兩人大眼瞪小眼,他們午餐吃得很多,看來下午是無法婚檢了,要等到明天了。
兩人走出醫院,互相看了看,郭斯洋一臉癡笑地拉着沈沫的手說:“媳婦,我們打個結婚證怎麽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