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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別有目的

沈拓與母親回盧森堡的日子正是藍卓将文物‘馬首’歸還給南江文物局的日期。由于藍卓低調,不願自己成為新聞的焦點人物,這一天就只有南江市文物局的幾個領導與當事人還有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歸還儀式也是極其簡單,沒有新聞媒體的介入,更沒有博物館大張旗鼓地宣傳,因此除了工作人員外并無多少人知道歸還‘馬首’的真正主人。

沈青松代表南江市文物局參加了歸還儀式,當他與藍卓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的時候,迎來了四周工作人員的熱烈掌聲。

藍卓由于沈沫的原因看着沈青松的眼神都是不一樣的,他彬彬有禮道:“沈局,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以後文物鑒定方面的知識還得請教您,希望您能收下我這個笨學生。”

他的話意很明顯不像是在開玩笑,很顯然他是真想請教沈青松關于文物鑒定方面的知識。

沈青松客氣地回應:“哪裏哪裏,藍先生如果對文物鑒定感興趣,我一定會好好傳授,哪敢收藍先生為學生?”

兩人松開了手,對視着,別有目的藍卓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的目光熱情灼灼,仍然堅持道:“沈局不要客氣了,拜您為師這事就定了。”

沈青松也不敢輕易得罪這個人物,見拒絕不了,只好接受:“藍先生,您太客氣了。”

兩人之後的談話更加默契,藍卓還真把沈青松當作師傅,句句話都離不開對師傅的尊敬與崇拜之情。閃爍的目光還時不時掃過站在不遠處的沈沫。

沈沫更是将父親與藍卓之間親密的互動看在眼裏,對于藍卓的目的她再清楚不過,他想接近自己的家人來接近自己,可對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又不敢對父親說。

想起前天晚上,藍卓狂妄霸氣的話,咄咄逼人的氣勢,就可以想象出此人在商場上如何的雷厲風行,他的毅力有多麽的頑強。七年前,他是身染怪病,弱不禁風的人,僅僅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奇跡般地治好了病,後來又用了幾年的時間打敗了家族裏與他競争的對手。她更加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魔力,讓他十年的瘾疾痊愈,僅用幾年的時間就變得強大。他明明是七年前那個不愛說話的人,卻為了自己可以與父親談笑風聲,看着他臉上的每一個面部表情,還有銀灰色的眸子裏閃現的晶芒,她的心越來越不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就要結婚了,可這半路上殺出的熟男好似一只猛獸般,随時随刻吞噬着自己的心。

“有其父必有其女,沈局,您的女兒我也很欣賞。”就在沈沫心思重重之際,不知何時藍卓的身體已慢慢靠近,“有空的話,我請您們父女倆去我郊外的別墅用餐。”

沈青松并不知他的真正目的,目光掃到沈沫的臉上,“小沫,你方便嗎?”

“不方便。”沈沫不假思索道,随後藍卓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她的耳邊,她側頭清楚地看到他眼角邊的皺紋,還有口中露出的一排潔白牙齒。

她不明白他的笑意,也無法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怎麽給忘了,沈小姐快要結婚了,最近一定在為婚事忙碌着。”如果說藍卓的笑聲爽朗,出口的話就更加坦蕩。當然,那只是在他人聽來,對于沈沫而言,他的笑聲中帶着‘吸血鬼’吸人血後的快意,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帶着野獸般掠奪的味道。

“藍先生,小女不方便,我也不方便,這頓飯還是罷了吧,實在抱歉。”沈青松絲毫沒有察覺出兩人之間的異樣。

藍卓倒也不強迫,他看了身邊的沈青松無所謂說:“沒有關系,反正以後還有機會。”說完意有所指地看向沈沫:“沈小姐,結婚的時候可要通知我一下,我會送上一份豐厚的大禮。”

“不敢當,藍先生。”沈沫委婉拒絕,閃身之際發現不遠處的肖振航又繼續說:“我先去工作了。”

——

送走了郭斯洋一直不待見的沈拓,郭斯洋這一天的精神大好,也沒有再發燒了,身上的皮疹也漸漸消褪了。本來他是打算上一周五與沈沫去民政局領證的,但因發燒給耽誤了。見病已痊愈,他第一時間就給沈沫打電話。

沈沫由于藍卓的糾纏正心神不寧地坐在辦公椅上,接到郭斯洋的電話,許久才接聽。

“小沫,我病好了。”電波另一頭的郭斯洋病愈後聲音又變得生龍活虎。

“好了就好。”如果說藍卓沒有出現,沈沫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是興奮地手舞足蹈,可現在,特別是那個人還呆在貴賓室裏與父親相談甚歡,她就高興不起來。

“小沫,怎麽了?”郭斯洋聽出了異樣。

“沒什麽,只是今天工作有一點累而已。”

郭斯洋曾聽她說起過今天的特殊日子,藍先生将國寶歸還,并在江南博物館舉行儀式,他給她打電話的另外目的就是怕他們倆碰面的時間太久。

“累了,就請半天假。”郭斯洋精神抖擻地整了整衣領,“我一會接你下班,我請你吃大餐,然後我們就去打證吧。”

沈沫怕他來接自己時,藍卓還在博物館,兩人要是碰上面,藍卓肯定不會罷休,就算不采取什麽過激行為,也免不了冷言冷語,正想說讓他別來,不曾想郭斯洋留下一句話:“就這樣定了,等着我。”後便挂斷了手機。

沈沫特意找到肖振航先問:“我父親離開博物館了嗎?”

“還沒有呢。”肖振航笑笑,“沈局還在陪着藍先生。”

沈沫就是想旁聽側問藍先生還在博物館嗎,這下問到了,又心神不寧起來。

“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肖振航善解人意問。

沈沫想既然他還在,如果自己一會兒走肯定會和他碰到,倒不如趁他與父親還聊是暢快之時先閃身。

“我有一點不舒服,可以現在下班嗎,下午可能也會請假。”工作這麽久,她如果沒有因為特殊原因,從來不亂請假的,可她頭一次為了緊緊想逼的藍卓破了這個例。

肖振航倒也不為難她,痛快答應。

沈沫立馬回辦公室拎起包,一邊走一邊給郭斯洋打電話說,自己下班了,十五分鐘後在倆從經常吃的餐廳見面。

郭斯洋方才與她通話的時候就是來博物館的路上,這幾分鐘的功夫車就開到了通向博物館的那個十字路口。他笑着應:“我已經到了,你出來就可以看到我的車了。”

沈沫沒有想到他來得這麽快,幸好藍卓也還未離開,她只要一上車就不會遇到那個難纏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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