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伺機而動
因為第一次的無知,沈沫與郭斯洋沒能完成婚檢,領不成結婚證,隔了一天之後兩人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空腹,帶好證件、照片與相應的材料滿面春風去了婚檢指定醫院。
他們來得早,醫院還沒有來幾對情侶,他們挂好號,拿到體檢表格後去了婚檢科分診室等候。
等候的時候看了婚檢的項目,可能沈拓造成的陰影太強,郭斯洋在婚檢項目裏看到‘hiv抗體檢測’時,他的臉變得陰沉沉。沈沫看到他大變色,也看了看表格立馬會意,笑呵呵地問:“斯洋還在介意沈拓的話呢?”
郭斯洋确實是在介意着沈拓曾經說過的話,當着長輩的面,毫不忌誨地問婚檢是否有檢查hiv。當時他的怒意如山泉般噴發,真想掄起拳頭向他的臉上捧上幾拳。如果不是看在長輩與沈沫的份上,他會毫不留情。
“我怎麽可能不介意,那時沈拓的問話讓我當場下不了臺,你爸媽可都在場呢,問得好像我是個亂。性者一樣。
“好了好了,沈拓人都走了,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沈沫嘻笑地挽着他的胳膊。
郭斯洋其實并不小心眼,可是沈拓一回國對莫名的和自己針鋒相對,像是上輩子有什麽仇恨似的,他自然會生氣,好在他控制力比較強,硬是忍住了。
這時輪到他們檢查了,沈拓的事暫被抛在腦後,各到各的房間去檢查。
大約快一個多小時後,婚檢完畢,由于下午才能拿到檢查報告後去民政局開結婚證,他們便在附近的飯店吃了午餐。
昨晚沒怎麽睡好,一大早又被抽了血,沈沫的身體顯得虛弱無力,郭斯洋心疼媳婦點的菜都是補血的,看着她有氣無力地樣子,真想親自喂她吃。
想到便做到,他奪過她的碗,拿着勺子說:“乖,張嘴。”
就算沈沫身體不舒服,也不至于被慣到不能自己吃飯的地步,她嘟着唇說:“我有手,自己吃。”
“我不是看你精神不好嗎?”
沈沫不和他多說,拿過他手中的碗,快快扒起飯來。
看着媳婦瞬間變得生龍活虎的樣子,郭斯洋內心暖冬一片,一想到下午就可以領到結婚證,他的心開始沸騰。眼前這個女人嫩白得像豆腐,美得就像畫裏走出的仙女,認識的快三年間,他視她為寶。愛着,呵護着,捧在手心就怕化了,就算是無時不刻想要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他都沒有行動。知道她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不能違背教規,因此他尊重她。
總算是盼來了這一天,他想想都覺得心窩像塗了一層厚厚的蜜一般,甜到了骨子裏。今晚就是讓她成為自己女人的一天,想到她勻稱的身材,彈指可破的肌膚,還有吃飯時嬌滴滴的女人樣,他全身亢奮,真想在這裏就一口吞下她。
思及濃時他忍不住抓住沈沫的手激動地說:“小沫,打完證去我那裏,我媽不在家。”
他的話意再明顯不過,沈沫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抽回手,羞紅着臉說:“看你,急得像猴屁股似的,結婚證都打了,還怕我逃跑不成。”
郭斯洋站起來走到她身後,雙手向着繞住她細白的脖頸說:“等這一天我等了快三年了,能不急嗎?”
沈沫故意逗他,“等拿到證再說吧。”
此話仿佛将郭斯洋從天上打到地上,玩弄着她的發絲懶懶道:“小沫,你太壞了,知道人家心急了,你還故意逗我。”說完張口就吻着她光嫩的脖勁。
沈沫還沒有吃飽呢,卻被他吻得渾身發癢,直叫道:“人家還要吃飯呢?再這樣,我晚上就不去你家了。”
這番話又将郭斯洋從地上重新打回天上,他連忙坐回位置上,給媳婦夾了她愛吃的菜,然後就單手托着下巴靜靜地看着她吃飯的俏模樣。
就在倆人在包廂裏濃情蜜意之時,殊不知飯店外的一輛黑色轎車裏坐着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镖,正奉主人之命對這一對情侶暗處跟蹤呢。
而另一輛的車上,藍卓與秦光分別坐在後車位與副駕駛座上,各懷心思。
秦光這幾年一直拿着藍卓給他的高薪,替藍卓完成在中國的各項投資,這麽多年也算賺得多如雪,他也從中受益不少。可盡管這樣,他後面替藍卓辦的事還是小心翼翼,大意不得。就像這件事,藍卓要一個中國女人,他不也幫着出謀劃策嗎?偏偏這女人有了未婚夫,要結婚了,因此事情也變得燙手起來,事情稍稍辦理不妥,他幾年的成績都化為泡沫。
他看着藍先生那雙沉如磐石的眼眸死死盯着飯店的黃金招牌,雖然面無表情,卻從那雙眸子裏看出了一股戾氣與危氣。
藍先生要的女人在飯店裏與未婚夫吃飯,而藍先生只能坐在轎車子伺機而動,這可能是藍先生這輩子最焚心如火的時候。
秦光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安撫着藍先生,沈沫與郭斯洋只是去做婚檢,沒有到兩人進入民政局的那一刻都不能輕易下手。幾乎是勸了一夜,他也沒有見藍先生的面部表情變化過,只看到他安排身邊的保镖今天要密切監視着兩人的行蹤,發現不妥,就将他要的女人當場拿下。
秦光一開始都是主張不能動強與動武,可到了這種時刻,他就不敢再按原劃行動了,這女人都快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了,一旦成了有夫之婦,事情就不好辦了。但他還是主張婚檢時不行動,等到兩人去民政局的路上再行動。
這次藍卓算是走到末路了,不得已而要出下策,他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後果也都盤算好了。
人先搶過來再說,然後負荊請罪,當着沈父沈母的面表白自己對沈沫的心思,不管沈父沈母有多麽不理解自己,他都做好了将沈沫帶到盧森堡的打算。
其實他的潛意識裏并不想這樣,一旦是這種結果,沈家人一定在短時間無法接納自己,而沈沫也會恨自己。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看着窗外那幢閃閃發亮的飯店,微微嘆口氣,在心裏默默念道:聖母瑪麗亞,給我奇跡吧!
他剛剛在心中默念完,就看到一雙璧人走出飯店,兩人相擁着,臉上綻放着如春般的微笑。
“跟上!”已經保持半日覺默的藍卓終是開口了。
司機發動車子,在看到郭斯洋的轎車開出來後,隔着較遠跟在後面。坐在前頭的秦光不敢直接看藍先生的臉,只能從車鏡裏看着主人那一張緊張詭異的面孔裏露出一抹陰笑。這張面孔無遺是優秀冷俊的,很難想像曾經患過怪病,可就這樣一種人往往也是可怕的,要不然不笑,一笑就說明他想毀滅某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