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奇跡出現
像藍卓這般心氣甚高,做事欲速則不達的男人對于男女感情帶着強烈的掠奪性,沈沫是她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他永遠也不會罷手的。
七年前偶然間的一場邂逅,一個還是懵懂的少女,一個卻是患有怪病的人,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麽瓜隔,偏偏少女在他最需要陽光的時候出現了,還給了他重生的勇氣。這也許就是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吧,當然這只能是對藍卓而言,對于沈沫而言,是最不對的時間遇到最危險的人,因此兩人的糾纏不僅僅限于七年前,應該是一輩子吧。
藍卓的車子跟在郭斯洋的車後雖然有一段距離,由于知道郭斯洋要去的地方,所以也沒有跟丢。
到達婚檢的醫院後,藍卓的車子就停在醫院對面馬路的一棵大樹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前面的車駛入醫院。他并沒有下車,但是另一輛車子裏下來了兩個保镖快速下車跟着郭斯洋的車子進入醫院。
藍卓一臉沉穩,假裝鎮定,特別是在自己請的顧問面前,他更要顯擺出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但只有他知道,此時此刻的心情有多麽複雜與矛盾。
他一心一意想要與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可找到的時候,這個女人要結婚了。時間實在緊迫,他不能像正常男人的方式一般追求她,只能快速表白,關鍵時刻來個搶婚。明白這種行為不能得到女人的心,也不能得到長輩的諒解,可只有這樣才不能讓女人成為其他男人的妻子。
他也期待着奇跡的出現。
對于普通人而言,奇跡不會在他們身上發生,可他不是普通人,七年前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怪病他都治好了,七年後他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女人,不希望這個女人成為別人的妻子,對比而言好像簡單多了。
昨晚整整一夜,他都在看《牧靈聖經》。聖經的第一章就寫:若望在一個主日,也就是星期天或是複活日,有了這項神視,因此,這項神似将因複活勝利的氣息而有生命。有位好似人子:這是對基督象征性的神視,基督衣着有如司祭,披着金色的飾帶有如君王,他的白發是永恒的象征。
他念着經書,就像念着自己的前半生一樣,一個永不見光的人突然有一天複活了,有了氣息與生命,也有了對未來生活的向往與追求。他不僅要得到家族中的財富與地位,他還要得到那個沈沫的女人。
沈沫就是他心中的神視,他如同披着金色飾帶的君王般進入沈沫平和的生活,他的銀灰色眸子是他永恒的象征。
“藍先生,他們開車出來了。”
就在他還留在昨夜的思緒之中,秦光突然開口了,銀灰色的眸子瞬間睜得奪目有神,撇頭看着熟悉不過的車子從醫院大門駛出來。
藍卓的心也跟着跳得越來越強烈,他怕這輛車開到不該開的地方,而後上演一場搶婚計。
又是一路跟随,直到車子開回了沈沫的家,他的心還在跳着,只是這時跳得與方才不一樣,是看到奇跡後的一種心跳。
“怎麽回事,他們沒有到民政局領結婚證?”奇跡出現的同時,他并沒有表現得開心興奮,而是沉着臉問。
秦光就在藍卓問話之前接到了一個保镖的電話,電話裏保镖裏說沈沫與未婚夫在看到婚檢報單的時候,并沒有意想中的高興,還到醫生的辦公室裏走了一趟,大約過了快半個小時才出來。出來時郭斯洋的表情很沮喪,沈沫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婚檢檢查出其中一方有什麽問題。
秦光将保镖的話一五一十地都與藍卓說了,藍卓聽後心裏明明是一陣快感,卻沒有在臉上流露出來,而是招招手說:“查一下,具體是什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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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英打開門,看到沈沫與郭斯洋雙雙對對出現,以後他們倆打了證,堆着滿臉的笑容說:“你們去房間休息一會兒,你爸在對面的酒店訂了包廂,今晚我們就好好慶祝一番。”
沈沫不願意掃母親的興,可也不能不講實話,她小聲地嘀咕着:“別忙活了,結婚證沒有領成。”說完直接到卧室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林小英臉上驟然失色,見女兒進了卧室,只好看着郭斯洋問:“出了什麽事?”
郭斯洋低着頭有一點不好意思地說:“伯母,都怪我身上出了一點小毛病,不過一定會在婚期之前治好的。”
側頭看了看卧室裏,沈沫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想來這一天又是婚檢又是一路奔波的累壞了吧,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就不進去打攪了。
他又對林小英說:“伯母,今天早上小沫是空腹去婚檢的,又抽了血,晚上給她煮一點補血的菜,她這一天也累壞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林小英聽得暈呼呼之際,他立馬轉身離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客廳是傻傻發愣。
沈沫足足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時天是半黑的,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明明睡了一覺,可還是全身乏力,她伸了幾個懶腰還是沒什麽力氣,只好坐在床上看着手機發呆。
林小英在客廳聽到女兒卧室有了動靜,蹑手蹑腳地走了進去開口便問:“郭斯洋身上到底有什麽毛病?”
沈沫随手将放在床頭的小提包抓過來,打開取出婚檢報告單丢給母親。
林小英認真地看了起來,幾十秒過後,她蹙着眉頭說:“斯洋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得這種病?”說完嘆了一口大氣,将婚檢報告重重地扔在床上。
沈沫看着手機說:“得都得了,也沒有什麽好嘆氣的,只能等到病好後再領證。”
“也只能這樣了。”林小英在第一時刻知道女兒沒有領到結婚證就通知了沈青松,讓他取消了晚上的包廂,沈青松原是要下班立馬回家的,可因為一個臨時緊急會議而回不了家了。所以今晚就她們母女倆吃飯,她也沒有什麽好心情,就想簡簡單單吃個線面算了。
“今晚的晚餐是烏雞泡線面,快點起來,糊了就不好吃了。”她說完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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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檢報告縱然是個人*,醫院工作人員不得将報告洩露,可對藍卓而言,只要他想知道,就沒有辦不成的。這不,離沈沫與郭斯洋拿到婚檢報告僅僅過了三個小時,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
南江市郊外一處城堡般的別墅裏,二樓的琴房傳來天籁般的小提琴聲。
琴房的門半開着,透過昏暗的門縫,看到一抹偉岸的身軀,看不到正面,只看到魁梧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半低着頭,下巴與肩處夾着輕巧的小提琴,一只手架在琴尾,另一只手持着長長的琴弓,伴随着樂曲聲,兩只手和諧地擺動着,相當完美。
藍卓在知道沈沫與郭斯洋領不成結婚證的原因後,心情大好竟拉起許久不曾拉的小提琴。小提琴他十歲之前就學了,可因為那一場怪病他就不再學了,直到二十歲病好後,他又開始彈奏。
病好後,他忙于家族內的鬥争,根本就無暇學樂器,他重新彈奏的原因是他喜歡一首歌,歌名叫《蒲公英的約定》。用小提琴彈奏這首歌,非常富有詩情畫意,于是他就只專注于學習彈奏這一首歌。
他只會彈這一首歌,可彈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厭煩過,就像喜歡一個女人,他可以喜歡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