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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打退堂鼓

沈沫雖然沒有領成結婚證,但飯照吃,班照上。只是第二天她去博物館上班,同事們都知道她昨天請年假的原因,于是一個個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小沈,結婚證打了,什麽時候請吃喜糖?”

沈沫不想将自己的沒領成結婚證的事告知給同事,只能勉為其難地笑着說:“結婚時一定少不了分喜糖的。”

話音剛落,一個同事從遠處叫她:“小沈,肖館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她連聲應下撥腿就跑,這些日子肖振航對她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像以前那般處處針對自己,甚至兩人有時還談談心,就像多年的好朋友一樣。

肖振航知道沈沫懂茶藝,早就在辦公室裏備好了上等的茶葉與茶具,等她進來時,他正在燒開水。

“肖館長,找我有什麽事嗎?”沈沫雖然與他的關系不錯,可在他的辦公室,她還是有所畏懼。

“快過來坐下。”肖振航一看到她這眼珠子就如燈泡般發亮,招着手說:“別站在這裏,聽說你懂茶藝,我備好了與茶具,我們一邊品茶一邊聊工作上的事。”

沈沫向來低調,自己懂茶藝的事從來沒有告訴給同事,可他怎麽知道了呢?思到此,水燒沸了,正‘撲撲’叫着。出于習慣與禮貌,她還是走過去,關掉電源,開始了正規的茶功夫表演。

肖振航看着她細白修長的手指在泡茶時竟一點都不沾水,可見這茶功夫不一般,她端坐在自己眼前,半身亭亭玉立,泡茶的樣子俨然就是一個大家閨秀,想之前自己把她當作漂亮的花瓶,自己有多麽的沒長眼睛。

很快,辦公室裏彌漫着淡淡的茶香味,也讓肖振航的心都醉了,他開始自責起來,為什麽自己不早一點遇到她,如果比她的未婚夫還早遇到她,也許自己一輩子都能喝到她泡的茶。

“肖館長的碧螺春沖水後再放茶葉,茶葉依然徐徐下沉,展葉放香,這可是茶葉芽頭壯實的表現,也是其他好茶所不能比拟的。”沈沫的茶功夫了得,對茶葉也相當了解,什麽茶葉在她手中泡着,她能說出一些門道。

肖振航眯着眼喝下了一杯茶,又聽到她這一番話,當場笑開了花。

“沈沫,沈局說你考取了茶藝師證,我還不信呢,現在我不但相信,也心服口服。”

沈沫聽他這麽說,心裏有了數,原來是老爸到處說自己茶功夫了得,小的時候老爸教育自己要低調,做事不要張揚,沒有想到他自己做不到。

“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只要是人學了都會。”她謙遜地解釋道。

肖振航出生書香門弟,喜歡品茶,就是自己不泡茶,他喝過很多人泡的茶,不同的人泡出的茶就是不一樣,沈沫泡出的茶味齒間流芳,香馥若蘭,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不要謙虛了,以後經常到我這裏來泡茶便是。”聊完了茶藝,他開始關心她的私事,“小沫,昨天領了結婚證,什麽時候請我喝喜糖呀?”

沈沫一臉無奈,這可是她上班起第五個問自己了,其他同事問這個問題,她可以不解釋說明,可他不行,以後如果再打結婚證還得和他請假呢。

她垂下頭,咬了咬下嘴唇說:“我昨天沒領成結婚證?”

肖振航先是震驚,而後臉色變得平和,她沒有領到結婚證,他反而開心,但對這種個人*之事,他也不會去打聽。親自為她沏了茶說:“喝茶,喝茶接下來我們談公事。”

沈沫已經閑了好幾天了,一聽到有公事,也顧不上喝茶,端坐着等待着任務分配。

肖振航沒有像她這般嚴肅,笑笑地說:“你要去國外出差一趟。”

出差?

這是沈沫工作幾個月來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難免有些吃驚,對于其他工種而言,出差一兩次很常見,可對于博物館的小小講解員根本與出差這兩個字沾不到邊。況且還是國外,這簡直無法讓人相信。

肖振航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出差的國家是盧森堡,一個星期後出發。”

一聽到‘盧森堡’這個國家,沈沫隐約感覺到了不對勁,藍卓就是那個國家的人,這次出差莫非與他有關?

她不敢問,只能靜靜地等着他的開言。

肖振航很清楚地感覺到了她神色的變化,也明白她心中的顧慮,立馬解釋說:“是這樣的,盧森堡國家的博物館大量收藏我國的寶貴文物,此次文物局建立了一個考查團隊,要求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去兩個,我便推薦了你。”

沈沫聽後心裏松了一口氣,與藍卓沒有任何關系就好。

“另外一個是肖館長您吧。”對于到國外出差,她還是很開心的,盡管那個國家她七年前去過,但只呆了不到兩個月,對那裏記憶也有些模糊了,況且那裏還有親人在,她去看看也好。

天真的她以為只要出差與藍卓沒有關系就萬事大吉了,殊不知藍卓像獵人一般設好了陷井,讓她一步一步泥足深陷呢。

“我們倆人一起去盧森堡出差。”肖振航喜歡上她後,就想和她呆在一起,這個機會他很期待。

“謝謝肖館長的推薦。”沈沫起身深深鞠了一個躬。

肖振航可擔當不起,壓着她的肩膀硬讓她坐下。

“如果要感謝我,就給你泡茶吧。”他笑起來,眼角彎彎,在沈沫看起來這個初見一臉冰雪的樣子和現在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

——

得知要去盧森堡出差,沈沫回到辦公室覺得此事還是要與郭斯洋說一下為好。挂了郭斯洋的手機,很快被接通,當她說出一周後要出差時,郭斯洋倒是出乎意料地讓她趁着出差出國散散心也好,回國之後等着他病情好轉的消息。

沈沫為了不讓他多心,沒有和他說去盧森堡這個國家,只說是出差幾天,他也沒問哪個地方,倒也不想和他說太多,只讓他安心治病就好。

郭斯洋滿心歡喜地應下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說:“小沫忘記和你說了,我媽她想見你一面。”

倆人沒領成結婚證,郭斯洋的母親肯定是知道了真相,也一定會找自己談話的,沈沫想也好些陣子沒有見過她了,見一面也很正常。

“我媽說今天就想見你,今晚下班後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吃個飯。”郭斯洋的語速相當快,沈沫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也就應下了。

沈沫結束通話後,腦海裏又閃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自藍卓對她的糾纏後,他的身影總是時常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都不知道為何常常想起這個人,只能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怕他再纏自己,頂多就是害怕此人。

她一直以為自藍卓前兩個夜晚像瘋子一樣深情表白後,白天工作時還會對自己糾纏不清,沒想到從昨天開始到今天,他都不曾露過面。她單純地想,他以為自己領了結婚證,開始打退堂鼓了。

像他這樣古怪的男人對女人的興趣不過一時的,什麽深情表白也不過甜言蜜語罷了。想來他退縮了,以後也不會對自己糾纏不清了,終于甩掉了這個煩人的家夥,沈沫不由得心情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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