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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膽大包天

九月的盧森堡秋高氣爽,碧空上浮動着絲絲雲朵,暖暖的陽光普照大地,站在空曠的中心魚市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沈沫覺得這個小國特別安逸,沒有嚣鬧的人群,沒有川流不息的車流,一切都那麽和平寧靜。

盧森堡國立博物館就位于中心魚市場,是一座很大的晚期哥德式和文藝複興式大廈。館內收藏了法國一羅馬的藝術品、錢幣、中世紀的雕塑、盔甲以及當代藝術,另有25000冊圖書。還有一個專門的陳列館,名為‘盧森堡’的堡壘,展出有各種模型。

早在七年前,沈沫就來過博物館,只是時間已過久遠,她都忘記得差不多了。這一趟前來,看到這些展品,因為工作的原因,她顯得特別興奮。

“沈沫,你覺得國外的博物館與我們國家的博物館最大的區別在哪裏?”站在身旁的肖振航突然對她發問。

她眼睛依然鎖在展品上,口吐芬芳:“國內的博物館大多圍繞着傳統文化,而國外的博物館的展品很多是國際的,且是跨國界的。”她說話的條理十分清晰,“國內的博物館公立居多,國外的博物館多由民間組織、民間基金會或私人設立,這是體制上的根本不同。當然,在國外也有公立博物館,就像我們來參觀的這一家。同樣是國立博物館,在經營方面國內博物館注意社會效益,而國外注重經濟效益。”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說完後菀爾轉身沖着肖振航微微一笑。

肖振航連連點頭,問的問題更加深遠:“那你說說,為什麽國外博物館不歸還中國的文物?”

這個問題,沈沫想了一會兒,慢慢地說:“進入20世紀80年代,我國政府對歷史文化遺産的保護開始與國際接軌,加入多個文物保護國際公約,并依據這些國際公約,堅持追索歷史上被盜及非法出口的中國文物的嚴正立場,采取外交與法律手段,成功追索回多批歷史文物。然而我們也看到,目前追索回國的文物主要是近年來因非法走私而流失的,而對于戰亂時期的近代中國流失的大批國寶,仍然難以依據國際公約加以追索。另外,出于某些原因,國外的博物館主觀上并不希望歸還其收藏的中國流失文物,甚至對參觀、拍照都嚴格限制,使得政府出面交涉異常困難。”

肖振航一邊聽一邊點頭:“不愧是沈局的女兒,很有獨道的見解。”

沈沫被稱贊的有些不好意思,“見解說不上,只是常聽我父親說過,聽多了也就記下了。”

肖振航和她越聊越投機,“因此,藍卓先生歸還國寶之舉真是很了不起。”

聊得挺好的莫名又提到了這個名字,沈沫便不想再聊下去,撇開臉就走。

肖振航明白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提到的人,他上前一步說:“我不該提到藍先生,是我的錯,這樣吧,聽說你曾經在盧森堡住過一段日子,你帶我逛逛吧。”

兩人是公派到國外出差的,這公事算是辦完了,可要好好逛逛這個國家。

沈沫七年前來過,但時間過得太久,這路自然是不熟悉的,好在她嘴甜,外國人熱情,她是一邊走一邊問,終于帶着肖振航來到了她七年前加入天主教的教堂。

憲法廣場的斜對面,就是盧森堡著名的‘聖母教堂’,教堂內供奉的是聖母瑪利亞,教堂北部門的結構是文藝複興時期藝術風格與巴洛克式風格相結合的産物。教堂內部金碧輝煌,內壇飾以名貴的雪花膏雕像,牆柱上雕刻着阿拉式圖像。

沈沫帶着肖振航參觀了教堂,并和對他解釋自己加入‘天主教‘的原因,她清亮的眼睛直盯着高高的聖母像,虞城地說:“第一次來這裏,我就覺得很寧靜,姑媽說了關于聖母的許多故事,那時我就覺得‘天主教’很神聖。”

兩人又來到了教堂後面的首相府,在首相府周圍有盧森堡外交部、經濟部、財政部等部委辦公大樓,這些辦公樓都不太高,古樸又壯觀。

肖振航第一次感覺到人生是那麽的美好,看着沈沫臉上綻露的小梨渦,渾身上下散發着的青春氣息,他突然很想擁有這麽一個玲珑剔透的姑娘,只可惜名花有主。可他隐約發覺到了她與未婚夫之間好像存在很大問題,雖然并不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就是這兩人好像沒有夫妻命,老天好像瞑瞑之中不讓他們在一起,要不然打了兩次結婚證都沒有打成。

男人在感情方面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他甚至想到了如果他們倆人果真結不了婚,自己可就得好好把握機會。

兩人還到附近的咖啡館喝了咖啡,逛了大半天,都有些累了,一進咖啡廳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

她們悠閑地喝着咖啡的時候,渾然不知道咖啡館外停着的一輛轎車裏,藍卓僵硬地坐在車上,銀灰色的眸子透過車窗玻璃看着沈沫與一個男人喝咖啡時的溫馨一幕。

“打發了一個郭斯洋,怎麽又來了一個肖振航?”他口中念念有詞。

坐在副駕駛座的秦光耳朵甚是靈光,聽到馬上解釋說:“他們是因為工作關系來出差的,沈小姐帶着他逛逛,喝喝咖啡也正常不過了。”

“正常?”藍卓臉上的皮膚抽動着,“你看那個男人看沈沫的眼神一點兒也不正常,在南江市的時候我就看不順眼了,現在到了我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

秦光聽到這裏也不敢亂說話了,只能低着頭。

“既然人都來了,我就不希望再走了。”藍卓靠在車椅上,不同于方才僵硬的坐姿,兩只手臂展開放在椅背上,“秦先生,後面要怎麽做,你心裏一定有數吧。”

秦光有所畏懼地點頭說:“明白,我一定會辦好的。”

藍卓聽罷轉身又盯着車窗外,沈沫正一邊手持咖啡杯,一邊手裏拿着手機通着話。

看到這裏,他又來氣了。他覺得她是在與郭斯洋聊着天呢,這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和一個男人喝着咖啡,又和另一個男人通着話,可卻不給自己什麽機會。

沈沫,你就是這麽不聽話。

——

沈沫來盧森堡公差,肯定是要去看姑媽的,這不與肖振航喝完了咖啡,她就只身來到了住在市區的姑媽家。

沈君瑤聽說侄女要來,馬上去買菜,因此沈沫來家裏的時候,她正好不在,只有姑父在家。

她的姑父名叫阿道夫,中文的意思就是高貴的狼。她對這個姑父的印像還是蠻好的,七年前她來盧森堡度假,親眼看到姑父對姑媽的好,只是七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份好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

阿道夫七年不見這個中國小侄女,很熱情地招待起來,沈沫問到沈拓時,他說着一口憋腳的漢語說:“他不常在家的。”

沈沫聽後便不在說話,她根本不知道要和這個外國姑父說聊些什麽,只能等着姑媽買菜回來。

半個小時不到,沈君瑤回家了,很意外她竟然是與沈拓一起回來的。

沈拓今天本來是不回家的,可聽母親說表姐來盧森堡了,今晚就在家裏,說什麽他都得回家一趟。

沈沫與姑媽聊得歡,還幫着她去廚房裏準備晚餐,卻不知客廳裏的那一對父子目光如火,如同仇人般對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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