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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詭異父子

阿道夫擁有着西方人慣有的立體五官,特別是那雙深邃的藍色眸子,金黃色的頭發,性感的身材,雖說已是四十七歲,但因保養的好,看過去不到四十歲。

他端坐在那裏,喝着咖啡,清冷地說:“你舍得回家了?”

沈拓就坐在他的正對面,翹着二郎腿說:“表姐難得來一次,如果我不回家,那就太不盡人意了。”

法語是盧森堡的官方語言,父子倆相互對視,兩個人長得都極好,說起法語來也顯得很有味,特別是阿道夫,成熟穩重的氣質是很多少女心目中的大叔形象。

“darcy,回了一趟中國,倒是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了。”阿道夫叫着他的盧森堡名字,表情甚是古怪。

“親愛的父親,和你比起來,我這個親生兒子差了一大截。”沈拓的笑容永遠是那般妖魅,即便是在自己的親生父親面前,他展現出自我的笑容背後卻隐藏着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兒子?”阿道夫眼眸一眯,唇角上揚,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沈拓倒不急得站起來,臉一擡,看着這個父親冷笑道:“中國有句古話‘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和你長得那麽像,連喜好也一樣,當然是你的親生兒子。”

“是嗎?”阿道夫慢慢俯身,雙手撐着桌面,藍色的眸子注視着親生兒子。

就在父子倆針鋒相對之時,沈沫端着熱氣騰騰的盤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姑父,沈拓,開飯了。”她俏皮地将盤子擺在餐桌上,轉頭瞬間看到父子倆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好奇問:“你們剛才吵架了?”

在她的記憶中,姑父對姑媽好外,對這個兒子也很好的,可從他們看看的表情上看,好像有過一番争吵。

“沒有,沒有。”沈拓收起一只長腿,走到餐桌邊聞了聞可口的菜,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表姐的廚藝真棒,真希望你來盧森堡就不再回國了。”

“嘴貧。”沈沫心想自己怎麽可能不回國呢,那裏有她的未婚夫,再過一個多月,自己就要成為新娘子了,再說了出差不過十天的事,她不可能不回國了。

盧森堡的這一頓晚餐她還是很快樂的,姑媽一家熱情的招待,看到姑媽與姑父恩愛如初,她也就心安了。

來盧森堡的第一個夜晚,沈沫是在姑媽家留宿的,不到十點,她就入睡了,可是深夜的一場大雨将她從夢中驚醒。

她睡眼惺松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發現窗戶沒有關,走到窗邊,突然一道閃電疾馳而過,吓得她雙手發抖。呆了好幾秒,她才伸出手慢慢地關上了窗。隔着琉璃窗,看着窗外的雨水如暴布般飄過,夜空中的閃電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她的雙手捂在胸口,總覺的此趟盧森堡之行,好像要有發生不好的事。

轉身剛想睡去,隐隐約約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奇怪的聲音,她提着長裙擺,打開房門,蹑手蹑腳地走了出去。

是沈拓房間裏傳來的聲音,她先将耳朵貼在木板門上側耳傾聽,房間裏發出詭異的呻、吟聲,這時,雨小了,她聽得更加清楚了,是沈拓發出的聲音,這麽晚了他到底在做什麽呢?

固然是好奇,但她不能直接破門而入去質問,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剛關上門,巧了,沈拓房間的門打開了,她聽到有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又将門打開,果然看到沈拓穿着睡袍走到廚房倒水喝。

她趁機溜進了沈拓的房間,卻看到了不堪入眼的一幕。

床頭的桌子上擺着幾個針孔與一包裝着白色粉末透明塑料袋。

她的第一直覺告訴她沈拓在吸毒,她睜大眼睛,無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沈拓拿着水杯正一臉興奮地走進房間,看到了表情三更半夜不去睡覺,呆呆地站在自己面前。

“表姐,你這麽晚了怎麽在我房間?”他若無其事地問。

沈沫一個轉身指着桌子上的東西質問道:“沈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拓怕她的聲音吵醒母親,立馬關上門說:“小聲點,別讓我媽聽到。”

“你還怕姑媽聽到?”沈沫的音量小了一些,“你知道你這是把自己往死路裏跳,你明白嗎?”

“我的事,你不用管。”沈拓一改方才的溫和,板着面孔說:“還有,我吸毒的事你不要告訴我媽。”

沈沫從來都不相信他會吸毒,可事實擺在面前,她又不能不相信,向前走一步,拉着他的衣角說:“你去戒毒吧,只要不深,一切都可以挽回的。”

沈拓露出幾顆白牙陰冷地笑,“晚了,我的毒瘾已經有好幾年了。”

沈沫還想相勸,只聽得沈拓輕聲怒吼:“表姐,這裏是我的家,還輪不到你對我指手劃腳的,還有我勸你,你不該來盧森堡,你這一趟之行就是把自己往地獄裏跳。”

沈沫氣得無話可說,看着沈拓如今堕落得不像人樣,一個轉身擡腳就走。只是她的手剛剛觸到金屬門把又聽沈拓說:“我親愛的表姐,你明天就回國吧,盧森堡不是你來的地方。”

沈沫覺得很可笑,他自身都難保了還為替自己着想。可不管如何,她還是要語重心長地勸他,“沈拓,我不知道這幾年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陽光的少年了,你好自為之吧。”

——

第二天的盧森堡由于昨夜的那一場大雨,路面被洗過一般清爽,可沈沫離開姑媽家的心情卻沒有這般清爽。離去時,她看着姑媽那張日漸老去的臉,還有她身邊站着的兩個男人,一個高大成熟,另一個卻叛逆得無藥可救,如果有一天,姑媽知道表弟吸毒的事,她一定會氣得一病不起的。

哎!其實做女人很可悲的,嫁了一個自己愛的人,可如果生的孩子走上了歪路,嫁得再幸福又有什麽用呢?

她茫然走在幹淨的馬路上,看了看時間,上午還要到博物館,可不能遲到呀。

她加快了腳步,卻在馬路的一個拐腳處,看到了一輛白色轎車在自己身邊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藍卓雇傭的中國顧問秦光,她只當是巧偶,笑着說:“秦先生,真巧!”

秦光別有目地問:“沈小姐是不是要去博物館,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不必了。”沈沫委婉拒絕,她快速掠過他的身邊時,一雙大手出現在了她的身前,“沈小姐,上車吧。”

沈沫拿他沒有辦法,看看時間,如果再不上車一定會遲到的,毫無心機的她就這樣乖乖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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