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不速之客
要說郭斯洋來盧森堡找沈沫那是意料之中的事,藍卓之所以将沈沫帶到‘沫園’并不是要逃避郭斯洋,而是他只想和心愛的女人過着與世無争的日子。對于郭斯洋的到來,他不屑一顧,他看着遠處站在花叢中的沈沫,揚着唇角挂斷手機。
他們原路返回,來到沫園的時候,早已過了吃午飯的時間,還好早餐是十點多吃的,一時半會兒也不餓,但藍卓還是心疼沈沫,讓她先用午餐。沈沫這一路回來,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姑媽那裏,早上那一通打給姑媽家的電話,讓她着實不安,要說表弟沈拓得了這麽個病,姑媽家那裏肯定鬧翻了天,依姑媽的壞脾氣,難免會将怨氣出在姑父身上。
“藍卓,我想回趟姑媽家。”她肚子不餓,一點也不想吃東西。
藍卓拉着她走到側廳,剛剛坐下就有仆人端來解渴涼茶。
沈沫見他沒有回話,看着涼茶也喝不進去,索性起身想回卧室。藍卓眼明手快,一邊支走仆人一邊繞住她的腰,将頭埋在她的腰處說:“走了那麽長一段路,口渴了吧,喝喝涼茶解解渴去去火吧。”
沈沫用力想要掰開他緊緊纏在自己腰間的手指,無奈那人的手指堅固如山,她一弱女子是掰不開的。
藍卓一個用勁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穩固地坐着,一邊拂着她秀發一邊說:“小沫,你表弟的病那個是絕症,治不好的,就算你這個表姐有九頭六臂也無濟于事。”
沈沫不同意他的觀點,但也不想和他辯駁,這個‘沫園’短時間內她是出不去了。
藍卓又說:“所以,沈拓的病你還是別管,他現在呆在戒毒所裏戒毒,日子也算過得安逸,染病的事不會有多少人知道的。”
沈沫被他硬壓在大腿上坐着,根本無法起身,只能聽着他冷酸酸的話。
“先安安心心住在這一陣子,以後再去看你姑媽也不遲。”
此時的仆人都退走了,沒有一個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這兩個人的恩愛。但藍卓放在桌上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
沈沫不想坐在他的大腿上,聽到鈴聲,以為他會去接,沒有想到他對鈴聲無動于衷,還在悠悠然地喝着茶。
“藍卓,手機響了,快去接吧。”她想起身,還是被他壓得緊緊的。
藍卓抿了抿茶,才準備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桌上的手機鈴響了幾聲停止響鈴,可在他剛剛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時,新一輪的手機鈴聲又響了。這時,他的一只手纏繞在沈沫的腰上,另一只手伸過去拿手機。
他看了來顯,眼睑低垂,慢慢地接聽。
沈沫不知道這通電話是打來的,只知道藍卓聽得很認真,也不說話,只是在最後快要挂斷的時候,才冷冷地說出幾個字:我知道了。
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藍卓才牽着她的手向餐廳走去。
沈沫原以為第三次的用餐,他該不會還讓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了吧,可結果還是讓她好生失望。
藍卓依然像國王一般莊嚴地坐着,神情嚴肅,吓得仆人們都不敢擡起頭來。沈沫像寵物般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一桌豐盛的午餐,竟然一點胃口也沒有。
“小沫,想吃什麽?”藍卓知道她這樣坐着用餐很不方便,細心問道。
沈沫哪有胃口吃,但不敢說出口,撇撇嘴說:“你看着辦吧。”
藍卓對她的回答有些不滿意,但還是舀了一碗鮮菇湯放到她面前說:“全部喝下去!”
他帶着命令的口吻,目光卻充滿了無限的寵愛。
沈沫很聽話,很快将這碗湯喝光,藍卓銳利的目光向她投來,同時抽出紙巾替她擦試唇角。
“小沫,不要怪我不讓你出去,我只是想要好好享受一下只有我們倆人的世界。”他也明白她表面上一聲不吭地将湯給喝光了,可心裏是有怨氣的。
沈沫低下頭,不說話,眼角的餘光感受着他對自己的寵愛,說實話,這個男人很霸道,可霸道的同時又帶着男子氣魄,而這氣魄是郭斯洋身上不曾有的。
“藍卓,我肚子真不餓,就是有點累了,可以先上樓休息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藍卓倒也不難為了,輕輕放開了她,眼睛擡起來對管家說:“帶她上樓吧。”
就這樣,沈沫被帶到了卧室,臨睡前又給姑媽打了電話,先是聽了姑媽痛苦的埋怨後,才從她嘴裏得知郭斯洋來盧森堡了。
這下,她心亂了,睡意頓失。
藍卓在沈沫上樓後,給秦光打了電話,電話裏語調帶着愠怒。
“想辦法把那個不知好歹的郭斯洋打發回國去。”一提到這個讨厭的名字,他就想到沈沫與郭斯洋曾經的甜蜜種種,醋意頓升。
秦光有些為難,“藍先生,郭斯洋有點不好打發呀。”
“不好打發,也得打發。”藍卓的語氣相當強硬。
秦光知道主人的脾氣,默默地應了聲。
——
就在沈沫從沈君瑤口中得知郭斯洋到盧森堡找自己的時候,竟不知郭斯洋已經離姑媽家不遠了。
就在她不安地躺在床上之時,郭斯洋已經來到了姑媽家。
失去沈沫的郭斯洋模樣極其頹廢,唇角邊竟是唏噓的胡渣。沈君瑤回國時與他見過數面,但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子會是沈沫曾經意氣風發的未婚夫。
“姑媽,我要見小沫。”郭斯洋一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希望,兩眼放光,“小沫一定找過您,我要見她。”
就算沈拓沒有吸毒,沒有感染hiv,沈君瑤也是無能為力,更何況沈拓吸毒是真的,犯病也是真的,她哪有心思管他這事。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不知道小沫在哪裏?”她是真不知道。
郭斯洋就是不想她說的話,整個人抵在門中間,不肯離去。
這時,阿道夫提着行李箱走到客廳,他冷冷地看了郭斯洋一眼後用漢語說:“郭先生,和我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君瑤正不知如何打發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見阿道夫出聲,倒也松了一口氣。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眼眶裏一片濕潤。
剛才,她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大吵了一架,她将隐在心中二十多年的怨氣全部發瀉出來,下場就是離婚。
阿道夫比她想像中要冷靜與冷漠,面對自己提出的離婚,顯得很平靜,一開始時一句話也不說,直到自己什麽怨氣都發完了,他才淡淡地說:“好,我們離婚,我搬走。”
僅僅是這幾個字又讓她跌入谷底,她雖說一半是氣話,可她向來好勝,要面子,因此在離婚的話說出口後,他既然答應了,自己也不可能收回去,然後再去求這個無情的男人。
阿道夫越走越遠,她的心也越來越痛,這二十多年異國的婚姻在外人看來好似幸福美滿,實際這裏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