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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虛僞面具

阿道夫拖着行李箱一直與郭斯洋走到馬路對面的樹林裏,他放下行李箱注視着郭斯洋那張憔悴不堪的臉。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不遠千裏來到異國,等來的卻是一場空。

不等他說話,郭斯洋早就猜到他是誰,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冷眉橫掃問:“你是小沫的姑父吧,你一定知道小沫她在哪裏?”

阿道夫唇角如彎月般輕輕一揚,笑得是那般淡然與不屑,他的漢語雖然說得不那麽流利,但還是一字一字道:“沈沫已經和藍先生在一起了,你再這般糾纏下去也無濟于事。”

此話正中郭斯洋下懷,冰冷的眼掃直射似要殺人的一股狂勁,他用力折斷身邊的一根樹枝,惡狠狠道:“小沫與我有婚約在先,是藍卓那個混蛋橫刀奪愛,我如果不找到他們,我誓不為人。”

阿道夫聽聞此言,唇角收斂道:“我真不知小沫在哪裏,你一個人慢慢找吧。”

他正想提箱子離去,郭斯洋将他攔住,“你一定知道小沫的下落,只是不想告訴我罷了,你們個個都不想我和小沫在一起,沒有關系,我會找到她的。”

阿道夫又将行李箱放下,一只手重重地壓在他的肩膀上說:“郭先生,我好言相勸你不聽也罷,別擋着我的路。”

別看他平日裏優雅如同紳士,生起氣來也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但他那一雙藍眸永遠透出一抹神秘的兇狠。

郭斯洋突然覺得這雙眸子與藍卓的那雙銀灰色眸子有些相似,盡管顏色不一樣,但眸光都足以威攝到人最軟弱之處。他的唇顫了顫,轉過頭,不敢看他,手上拿着被他折斷的樹枝不知如何是何。

阿道夫看出了他的窘迫繼續說:“你是鬥不過藍先生的,好自為知吧。”說完提起行李箱,輕松轉身,悠然離去。

——

沈沫來到‘沫園’已有好些時日了,過得可是安逸不能再安逸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人伺候,什麽事都不要做,只要享受藍卓的無限寵愛就成。這樣的日子對其他女孩來說可能是一種享受,可對她而言簡直快要窒息了。這都不算,藍卓的*她也算真正領教到了,每天他不把她折騰到夠嗆,永不罷手。

這不,還是陽光濃烈的中午,她只是想在幽靜的露臺躺在搖晃的藤椅上好好睡上一覺。哪料,藍卓如同鬼影般出現,眯着眼欣賞着她的嬌體道:“睡覺不蓋毛毯會着涼的。”

剛剛瞌上眼睛的沈沫瞬間驚醒,九月底的天氣,中午雖然陽光燦爛,但多多少少還是滲着秋天的涼意,睡午覺還是蓋上毯子為好。

她的困意消失了,正想起身,卻看見藍卓手上拿着大毛毯過來了。

“乖,我想和你一起睡。”此話一出,他就壓在了她的身上,同時也将毛毯蓋在了他們的身上。

深綠色的大毛毯蓋住了兩人的身體,只露出兩個搖擺不定的頭,還有四條小腿。還聽得藤椅搖晃發出的‘吱吱’聲。

一陣狂吻之後,藍卓的頭埋在了她的胸前,瞬間,毛毯處窿起一個大包,不停地扭動着。

藍卓是沈沫的第一個男人,記得第一次藍卓占有她身體之時,他曾經撩起她的秀發說:“很感謝你這麽多年為我守身如玉。”

她聽了更覺得這個男人很自戀,自戀到了無可藥救的地步,她守身如玉可不是為了他,而是她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當然,不是所有的天主教徒都守教規的,可她就一個固執的人,既然入了教就要堅守到底。可惜,被這個同樣是天主教徒的男人給破壞了。

她相信他會很快娶自己,可她就是覺得自從重新遇到他後,自己就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他提來提去。從南江市到盧森堡這個國度,再到這個‘沫園’,她的自由完全受到了限制,而那個古怪的男人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享受兩個人的世界。

回憶着她的第一次,其實并不是完全痛苦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心裏是排斥這樣的歡愛,可卻情不自禁沉陷其中。

就像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在自己身上落下的一個又一個吻,一波又一波的顫動,都讓她覺得好像雨後的春筍,有一股絲絲甜意。

就在藍卓在她身體裏做着最後沖刺之時,她深呤了一聲,接着藍卓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飄然而至。

“小沫,其實你在心裏已經接受了我。”

沈沫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意義上接受了他,只知道既然一切都成事實,再掙紮,再逃避也是徒然。

“小沫,你不回答沒有關系,只要像這般乖乖聽話,不離開我就好。”

一場歡愛之後,兩人先後進入了夢鄉。

沈沫這一頭甜甜入睡之時,殊不知南江市那一邊亂成了一團。先說肖振航吧,是他将沈沫帶去公出的,可回來時卻他一個人。接着藍卓替沈沫辭職,他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藍卓搞得鬼。本來,沈沫也就是博物館秀色可餐的高級講解員,她的辭職本不會讓博物館大亂,可問題就出在郭斯來博物館向自己要人上。

博物館的同事們都問他沈沫人是被他帶去的,怎麽不見回來,還辭了職。他自然是不會亂說話,可後來郭斯洋到博物館質問他,讓自己交出沈沫。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沈沫不回來的原因是在感情上劈腿了,看上了有錢有勢的藍先生因此留在盧森堡那個國家了。

除了博物館謠言四起外,沈青松那一頭也是焦頭爛耳。郭斯洋的父母表面上沒有鬧事,可私底下肯定給他穿了小鞋。再加上郭斯洋瘋狂地跑到盧森堡去要人了,就這麽一個兒子的郭氏夫婦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原本還是世交的兩家,這下因為兒女的婚事,變成了仇人。

再說沈拓那裏吧,倒是在戒毒所裏過着清閑的日子,他得知自己感染hiv後好像并不害怕,在沈君瑤來看她的時候,還表現得很輕松樂觀。

沈君瑤婦人之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成個淚人,沈拓搖頭晃腦地問她,父親為什麽沒有和她一起來。

提到阿道夫,沈君瑤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也沒有想隐瞞兒子,就如實說了。沈拓與父親的關系向來不好,他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說:“我就知道有這麽一天,離了也好,這個男人永沒有我們想得那麽簡單!”

就在沈君瑤灰裏灰氣離開後,阿道夫倒是神秘現身了。

沈拓看着神采奕奕的父親,嘲笑道:“我親愛的父親大人,我都成這樣子了,現在可以揭開您虛僞的面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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