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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石頭房子的窗子是堅固的銅鐵所造,欄杆與欄杆之間排列得很密,但還是留下一點空隙。窗子有一點高,沈沫踮起腳跟,吃力地往窗戶裏看,只見裏面黑燈瞎火,甚至連方才的哭聲都消失了。

放下腳跟,她想方才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根本就沒有什麽哭聲。

見房子裏黑黑的什麽都看不見,她也不再好奇了,正想回頭呢,卻又聽見了哭聲。她再一次踮起腳尖,剛往窗戶裏探頭,一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人臉,伴随着更加凄厲的哭聲讓她着實吓了一大跳。

“啊!”她尖叫出聲,同時被吓得身體往後倒,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哭聲依舊,但她不敢聽,死命捂住耳朵,更不敢擡頭去看那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沈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連滾帶爬離開房子附近的,只知道幾分鐘後,她坐在一片草地上,長裙的裙擺沾滿了泥土,兩只手黑得不像話。她的額頭上還冒着汗珠,也不顧手髒,就用手背擦試着額頭,這一擦她的臉也髒了。

魂不守舍地回到樓房裏正好遇到梅烈,梅烈看到她這一身的狼狽問:“沈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她慌亂地編了一個理由,“我在林子裏不小心摔倒了。”

梅烈知道她可是卓少的心頭肉,掉了一根頭發,卓少都會怪怨自己沒有照顧好他的妻子。

“沈小姐,給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她急切又關心地問。

沈沫只是身上髒罷了,根本就沒有受傷,往後退一小步說:“我沒有受傷,只是有一點髒,洗個澡就沒事了。”

“是嗎?”梅烈始終不放心,“我給藍卓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這點小事都要經動那個男人,沈沫當然是不願意,她連忙推拒道:“不要打,我沒事,真沒事的。”

她就是被石頭房子裏那個鬼臉給吓了而已,盡管現在還心有餘悖,但身上确實沒有傷,只要上樓好好洗個澡,再喝幾杯溫水壓壓驚就好。

“誰說沒事。”就在她躲開梅烈,正想跑上樓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抹冷冽的聲音。

她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臉色大變,胸口漲伏厲害,她甚至看到梅烈那一張害怕萬分的臉。

她不敢回頭,她怕看到藍卓。

只聽得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由遠及近,再看看梅烈那張臉,從害怕到驚恐。

藍卓一邊走一邊死死盯着她的身上,臉髒,手髒,裙子髒,頭發淩亂,這肯定不是摔傷那麽簡單。

就算沈沫再怕他,但也無法阻止他的靠近。

“伸出手,給我看看!”藍卓一忙完公司的事就迫不及待趕回來了,可剛一進門就聽到她與梅烈的對話,一聽說摔倒了,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她有沒有受傷。

沈沫很聽話地伸出手,他緊緊抓住,從手指,到手掌再到手背,最後到手腕與胳膊肘,他都細細檢查過去,在确認沒有受傷後才舒了一口氣說:“沒有受傷我就放心了,你都二十出頭的姑娘了怎麽還這麽調皮,到哪裏玩摔倒了?”

沈沫撇撇嘴角說:“只是到附近的林子裏逛了逛,不小心踩到石塊就拌倒了。”

“這麽一摔,就把臉與手還有裙子給弄髒了?”藍卓對她的話并未百分百相信。

“藍卓,身上髒髒的,我覺得很不舒服,先讓我上樓洗個熱水澡吧。”沈沫确實覺得身上難受,她本就是一個愛幹淨的女孩子,身上就要有一點髒,她都感覺受不了。

藍卓等她說完拉過她的身子,将她緊緊摟在懷裏,目光卻如寒風般掃向梅烈。

“梅烈,不是和你說過,別讓小沫亂跑,她現在摔倒了,你如何解釋?”他不會把氣撒在沈沫身上,但會撒在下人身上。

梅烈雖然是跟着藍玫的,但心裏明白藍卓是夫人的愛子,又是家族的男主人,他的話是相當有份量的。

她瑟縮着脖子,壓着嗓門說:“對不起,藍先生。”

她是下人,女主人摔倒了,她沒有理由辯駁。

“你應該感到慶幸,我的小沫沒有受傷,不然扣你六個月工資你都不扣賠。”藍卓不想和他計較,一個轉身卻将沈沫攔腰抱起。沈沫拍打着他的胸膛叫:“藍卓,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在‘沫園’他經常這樣抱就算了,可這裏是他母親家,他怎麽能說抱就抱呢。

藍卓覺得她拍着自己的胸,一點都沒有疼意,相反還有愛意,他咧着嘴說:“我要檢查你身上有沒有傷。”

他說得很詭異,沈沫卻清楚他的話意。

兩人打情罵俏似的上了樓,這時,藍玫從一樓的卧室裏出來,看了看梅烈問:“這兩口子是怎麽了?”

“夫人,從來沒有見過少爺這麽開心地笑過,少爺真的很愛沈小姐。”梅烈在藍卓十歲犯病時去看過他幾次,那時的他性格陰沉,不愛說話,十年後病雖然好了,性格依舊,仍不愛說話,可自從沈沫出現後,他就不一樣了,至少這個世上有人讓他愛說話,愛說笑,雖然只是唯一,但這也夠了。

“是呀。”藍玫的神色欣慰,“十歲那一年,醫生對我說卓兒一輩子都不能見光的時候,我的心死了的感覺都有。沒有想到小沫的出現帶來了奇跡,她真是我們家族的福星呀。”

——

卧室到大門是被藍卓一腳踢開的,他并沒有将沈沫扔到床上,而是直接抱進了浴室。

為她沐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每一次都很興奮,這一次也不例外,在将她身上的髒衣服脫下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神經都是緊緊繃着的,熱血沸騰。

褪去衣衫,沈沫白嫩的肌膚一覽無疑,藍卓還是擔心他摔傷,又将她的全身細細檢查了一次。最後還是發現了淡淡的傷痕,只是這抹傷痕的位置有點特殊,竟然是在屁股上。

藍卓一邊摸一邊心疼地說:“這一屁股摔在地上一定很疼吧。”

沈沫躺在浴缸裏,享受着他極致的撫摸,點了點頭。

“我真不應該讓你住在這裏。”藍卓心想在‘沫園’有那麽多仆人看着,一定不會讓她摔着。

沈沫酸溜溜地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的。”

藍卓正在為她放水,突然聽她這麽一說,将花灑不由自主地拉過來,讓水流從她的胸前灑過。

“你的膽子倒是變大了,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他雖然沉着臉,但那語氣任說都聽得出是反語。

沈沫不過随便說說罷了,說膽子大也沒有到那份上,她将頭發全部浸泡在水中,閉上眼說:“還是好好洗澡吧。”

自從來到盧森堡後,只要藍卓在,她就別想一個人洗澡,她開始懷念獨自洗澡的那種感覺了。

藍卓可不是省心的家夥,每每這個時候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女人香,那他就白白活了這二十幾年。

他替她将臉與手擦幹淨後,就開始摸起她的身體來,摸到最後就狠狠地貫穿進她的身體。

沈沫早就料到他會這樣,但沒有想到這次如此突然,也有點兇狠。

看着他精壯胸膛在自己的面眼一上一下,還有那一張沉淪在*中的臉,她又感慨起來。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如果有,她一定迫不及待吃下去,然後徹底忘記這個男人,回到原來普通不過的小日子去。

現在的生活太過富貴,她覺得就像夢境一般,不知道哪一天,這夢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盡管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她還是做着無邊無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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