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幾家歡樂幾家愁,藍卓這邊妻賢添女,生活那是雙豐收,可沈拓那一邊卻并不如意。
毒是戒掉了,可這艾滋病是不可能治好的,還有可能随時死亡。沈拓大鬧藍卓婚宴也已過去了兩年,自婚宴後被藍卓恐吓,這性子變得更加沉默,終日呆在家裏,不發一語。
沈君瑤見兒子這般模樣,不心疼那是假的,幾次勸說他要看開一點,可都沒有效果,反而惹來兒子的黑臉。
最後習慣了也就随他了,不說話就不說話吧,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這一天,沈沫從手機裏發來藍多半歲的可愛照片,沈君瑤拿着手機看到那一張肥嘟嘟的臉頰,情不自禁笑了。
她這個侄女倒是嫁得好,嫁給了盧森堡最富有的藍卓不說,還生了這麽個可愛美麗的女兒。剛一開始,她看到郭斯洋的時候,以為他會是沈沫的真命天子,沒有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嫁到了盧森堡來。所以說,在沒打結婚證時,所有的男歡女愛都是假象,都會存在任何的變故。就算結婚了,也不一定是人生大贏家。就像自己,年輕時來到盧森堡留學,讓所有的同學羨慕不已,畢業後又在盧森堡知名企業裏上班,後來認識了阿道夫,結婚生子,一切看似順風順水,在那些同學朋友眼裏自己算是幸運兒,可人生沒有走到後面,誰都不能說是幸運兒。
現在,她沒了丈夫,兒子又變成這般模樣,可謂晚年美凄涼,看到相片裏侄女一家美滿幸福,竟悄悄落了淚。
曾幾何時,她也曾擁有過這般幸福,丈夫的寵愛,兒子的乖巧。那時的她天真地以為自己會是這個世界是最最幸福的女人。誰能想到會是這般光景。
她也在心裏祝福沈沫與藍卓永遠都這般恩愛幸福。
就在她對着相片發呆之時,手機屏幕上突然籠罩着一層黑影,她轉過頭看到兒子沈拓正目不轉睛地看着手機屏幕。
沈君瑤知道這個兒子與侄女的關系不錯,看到小沫的女兒照片一定會有情緒。
“小拓,看看,這就是小沫的女兒多多,長得多水靈白淨呀。”她指着照片笑笑地說。
沈拓瞥了幾眼,聽到母親的稱贊也沒有說話,冷漠在坐在一旁,拿起了一粒蘋果,削起皮來。
沈君瑤繼續說:“瞧瞧這俊俏的模樣,比你姐與姐夫還要漂亮很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沈拓‘哎呀’一聲,只見他削蘋果一個小心,刀子割破了皮膚,留出了少量的血。
沈君瑤立馬去取醫藥箱來,替兒子包紮傷口,她包紮得很小心,她也是怕傳染艾滋病的。
“小拓,有空看看小沫的孩子去。”她一邊包紮完蓋上醫藥箱。
許久不曾說話的沈拓的臉色越發的陰暗,起身便走人。
——
這一頭的沈沫正在給女兒喂奶呢,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站在一旁的管家将她的手機遞過去,她看了看來顯,竟然是許久不曾聯系的沈拓。
她有些奇怪,聽姑媽說,她這個表弟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大門不出,話也不說,成了個十足的啞巴,可既然都不講話了,給自己打手機又是為了什麽事。她把女兒給管家,而後接聽起來。
電波那一頭的沈拓先是深呼吸,并無說話。
沈沫問:“小拓,是不是有事?”她想這個表弟不說話那麽久了,今天突然聯系自己肯定是有事相求。
依然是沉默中的深呼吸,沈沫耐心地問:“有什麽事快點和姐說。”
“姐,你的女兒很漂亮。”沈拓終于開口說話了,可能是快兩年不說話的原因,他的嗓音像沉封許久的壇子,發出的氣息都是微弱的。
原來是說這事,沈沫心裏一喜。如果姑媽知道表弟開口說話了,向自己道來了祝福肯定很欣慰。
“小拓,謝謝。”
她剛剛說下這幾個字又聽沈拓說:“可他的爸爸就是個殺人不見血的魔鬼。”
沈沫聽得莫明所以,剛想問清楚他為什麽這樣說藍卓時,只聽得‘嘟嘟’聲,沈拓就挂斷了手機。
她皺着眉頭很是不解,今天的沈拓這是怎麽了,要不就不說話,要說話就說一些詭異的。什麽叫‘他的爸爸就是個殺人不見血的魔鬼’,這不是在說笑話嗎?她與藍卓生活也有兩年了,這女兒都生了,她還不了解自己的丈夫嗎?
藍卓肯定不是什麽殺人不見血的魔鬼。
可沈拓為什麽這麽說呢?難道是關在家裏太悶了,或者是太久不說話,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要不要告訴給姑媽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女兒的哭聲傳來,管家把女兒遞給她,她抱在懷裏,很快女兒的啼哭聲就消失了。
她帶了半年的女兒,每一次啼哭只有自己的抱才會停止,別人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他爸也不例外。
有一次藍卓就是相信這外邪,硬是将女兒奪過去抱,可怎麽哄,女兒還是在哭,且哭聲越來越哄亮。
藍卓算是徹底服了,把女兒遞過來說:“還是當媽的親。”
想想,沈沫這心就暖暖的。
很快,女兒睡着了,放在搖藍床上,蓋好被子她才放心離開。
沈拓手機裏那詭異的話依然盤旋在她的腦海中,她隐約覺得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那番話,可藍卓絕對不是那種人,想起婚禮上他的鬧場,肯定兩人之間有什麽誤會。
還是不放心,她掏出手機對沈拓打了過去。
響了幾次,沒有人接聽,她氣餒地不想再打時,沈拓竟意外地打了過來。
“沈拓,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說?”她開門見山便問。
沈拓的嗓音萎蘼不振,“沒什麽。”
“沒什麽,那你就是亂說了。”沈沫逼問:“你一定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沈拓依然懶懶地說:“姐,郭斯洋的艾滋病是怎麽來的,你好好問問藍卓吧。”說完重重地挂斷了手機。
沈沫聽得那是一愣一愣的,郭斯洋得艾滋病不是被他傳染的嗎?與藍卓有什麽關系?
而沈拓說完這一番話後躺在床上重重地吐着氣。
這憋在心裏許久的話今天終于說了出來,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兩年前,藍卓口口聲聲說自己得艾滋病并不是他指使的,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才不信呢。如果那時他對藍卓很是害怕,可經過了兩年,他已經想開了。他怎麽也得一死,何不弄個魚死網破呢?
可他也明白剛才那一句話,沈沫肯定還是不會去質問藍卓,于是他又掏出手機,向沈沫發了短信。內容是這樣的:郭斯洋的艾滋病,我是故意傳染給他的,可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藍卓唆使我爸讓我做的,說是不想讓你與郭斯洋分手。一開始我也并不知道是藍卓唆使的,是後來才知道的。如果信可去問我那禽獸不如的爸爸阿道夫,他現在正和藍卓的中國顧問秦先生打得火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