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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戲精道姑11

腳都已經拿出來了, 洛羽也懶得放回去繼續泡了,擦幹淨, 把水倒了之後,脫掉外衣躺在了裴子硯的身旁。

“燈沒吹滅。”裴子硯提醒了一聲。

睡在外圍的洛羽認命的起身,确定了門窗都鎖了之後,這才吹滅了油燈,重新躺在了床上。

夜, 并不是很安靜。

窗外有着吆喝聲, 吵雜聲。

房間裏靜下來後,這種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裴子硯本來就沒有什麽困意, 在這種聲音的吵鬧下, 就更沒有想要入睡的欲望了。

洛羽還好,哪怕是在敲鑼打鼓中,她想要睡覺也一定能睡着,這點吵雜聲對她來說完全不是什麽問題。影響她入睡的人是裴子硯。

她一直都很清楚,裴子硯的身上總是萦繞着一種淡淡的藥香, 之前聞起來時, 這股藥香一直很淡, 沒有什麽影響。可現在她們躺着的距離如此之近,因為床鋪的寬度問題,她們中間幾乎沒有什麽空隙, 完全是胳膊挨着胳膊這樣。所以, 裴子硯身上那股幽幽的藥香, 也就變得異常的清晰。

這股藥香不像平常藥草鋪裏的那種味道, 很雜,嗅起來很不舒服。裴子硯身上的那股藥香,更像是一種花香,清新淡雅幽香,說不出的好聞,沁人心脾。

洛羽有些沉醉在這種藥香之中,就像是能誘人的魔鬼一樣,總誘惑着洛羽忍不住想要靠裴子硯近一點,更近一點。心中有種癢癢的感覺,似乎有跟狗尾巴草在不斷地騷動着她的心壁。

洛羽煩躁的扯起被子,把自己的頭埋進被子裏,想要阻斷這種藥香的侵襲,但沒想到在鑽進被窩裏的時候,那種藥香竟是更加濃郁了。

洛羽:“……”

裴子硯這是泡藥草浴長大的嗎?為什麽身上的藥香這麽濃啊!這香味讓她心猿意馬的,還怎麽安心睡覺啊?!

洛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其實,洛羽猜的沒錯,出生後沒多久就被帶進藥谷中的裴子硯,因為天生體質孱弱的原因,自小就泡各種各樣的藥草浴,還會吃各種各樣的藥丸,藥湯。

久病成良醫,打小就接觸這些東西的裴子硯,耳濡目染之下,對藥草之類的相當了解,在加上醫道天賦出色,又有藥谷中的前輩悉心栽培,所以才會年紀輕輕就在醫道上取的了不小的成就。

不過也是因為這一點,裴子硯內心裏也對醫道有着不小的抗拒,若非是不想讓師父和藥谷各位長老失望,她根本不會學習醫道。

洛羽覺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有些悶熱起來,心裏總有那麽一團火焰在不停的燒,有種渴望在逐漸蔓延,讓她很想做某些事情。

在黑暗中,洛羽睜大着眼睛,努力地壓下心中的雜念,心中不斷地默念清心咒來保持心靈的清心寡欲。

裴子硯是習武之人,五感遠超常人,雖然房間裏只有微弱的月光能夠視物,但她仍舊可以看清洛羽臉上的輪廓,以及她睜着的眼睛。

“你不是困了嗎?怎麽還不睡?”裴子硯疑惑出聲。洛羽總不至于因為有吵雜聲所以睡不着吧?

洛羽:“……”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不睡!我當然困啊!也當然想睡啊!可是你身上的藥香是x藥麽,為什麽讓她的心境沒有辦法保持平靜?

洛羽吐槽着,偏過了頭,對視上了裴子硯的臉。微弱的月光,黑暗的房間,并不能掩蓋裴子硯肌膚的白皙,那種如玉般溫潤白皙的感覺,讓洛羽有種伸手想去摸上一模的沖動。

突兀的,一句她出生的那個世界的流行語蹦現在了洛羽的腦海。

這女人的味道看上去竟該死的甜美。

“嗯?”見洛羽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又沉默着不回答她的問題,裴子硯疑惑地揚了揚眉。

“我在醞釀睡意。”洛羽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對裴子硯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努力地把雜亂的情緒驅除腦海之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注意力盡量集中在清心咒上。

早知道和裴子硯一起睡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就應該委屈一點在地上湊合湊合睡上幾晚算了。

裴子硯:“……”

清心咒的效用還是很強大的,在洛羽努力地快速地默背誦了十遍,她心中泛起的雜念終于完全被她鎮壓了下來,呼吸也漸漸變的均勻,睡熟了過去。

裴子硯:“……”

轉眼間就剩下自己還醒着了。

冷漠。

她平躺下身體,閉着眼睛,想讓自己入睡,可窗外那喧雜的吵鬧聲總是不停的鑽入她的耳朵,吵鬧的她無法安寧。

再一次入睡失敗後,裴子硯認命的望着天花板數起了綿羊,一只羊,兩只羊……數着數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姿勢又變成了側卧,目光落在了洛羽的小臉上。

精致的小臉,在熟睡時沒有了白天的神采飛揚,也沒了戲精時候的千變萬化,恬靜的像個孩子。裴子硯怔怔望了許久,忽的伸出手捏了捏洛羽那略略有些嬰兒肥的臉頰。看着微肉的小臉在自己的拉扯下變長,松手又彈了回去,裴子硯不由得揚了揚唇角,想找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似得,樂此不疲的扯了好幾下。

不知道玩了多久,困倦感終于湧了上來,裴子硯搭在洛羽肩窩處的胳膊也變化了個姿勢,用着一種抱抱枕的姿勢,抱着洛羽閉上了眼睛。

……

洛羽搖着幌子走在森林裏,不似先前夜宿的山林,這片森林顯得陰森森的,詭異散發着幽藍寒光的藤蔓纏繞着四周的樹上,密密麻麻地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洛羽的警惕心剛升起來,就看見一枝藤蔓猛地從黑暗的森林深處竄了出來,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向她。她靈敏的躲開,卻見藤蔓在越過她的身體之後陡然間回轉,纏繞上了她的身體,如蛇一般一圈一圈将她纏緊,勒的她喘不過氣來,隐隐地,這些藤蔓似乎還散發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藥香。

“嗯?等等?藥香?”洛羽猛地掙開了眼睛,頓時找到了害她做噩夢的罪魁禍首。

昨晚還警告她睡覺不要亂動的裴子硯,此刻一只胳膊抱在她的脖子上,一只胳膊攬在她的腰上,把她緊緊地纏在了懷裏。

洛羽:“……”之前在山林裏裴子硯的睡覺姿勢不是挺穩定的嗎?怎麽一換到床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一點也不符合她的人設。

洛羽習慣性地吐槽了幾句,艱難地動了動手,移開了裴子硯的胳膊。

沒想到這剛一挪動,裴子硯就睜開了眼睛,“天亮了嗎?”

“剛亮不久吧。”洛羽看了眼窗外,發現天還有種微黑的感覺,并不是太明亮。換算到她出生的那個世界,估計也就淩晨四點左右。

裴子硯看了眼天色,目露詫異,“你怎麽今天醒的這麽早?”之前不是很貪睡的麽,她把早餐找回來考好之後,才在香味的誘惑下睡醒。

“還不是因為你!”洛羽郁悶的控訴,她還困着呢,結果就被裴子硯給勒醒了。

裴子硯這才看見自己搭在洛羽脖子和腰上的胳膊,罕見的臉紅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把胳膊從洛羽的身上收了回來,輕咳了兩聲:“你還睡嗎?”

“睡!!”現在時間還這麽早,不睡覺幹什麽。不過,洛羽翻了個身子,正打算繼續睡,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臉頰有些異樣,手不由得覆蓋上了臉頰,“我怎麽感覺我的臉有種酸疼的感覺?”

“睡覺的時候被壓到了吧。”裴子硯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是麽。”洛羽将信将疑地捏了捏,也沒太懷疑,直接閉上了眼睛,補着自己的覺。她現在正困的很呢。

裴子硯醒了之後,卻沒有什麽困意了。

她掀開被子,小心的越過洛羽,跨步下了床,替洛羽掖好被子後,就換了身衣服,出門打水洗漱後,見洛羽還在誰,便打算出門探探,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麽有用的消息。

時間雖然尚早,但臨江城卻已經很熱鬧了。不對,應該是這份熱鬧就沒有停過。晚上喧嚣的人睡了,換了一批繼續熱鬧着。

裴子硯越看越覺得這臨江城的狀态很不對勁。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去據說是江湖上獲取信息最豐富的酒館茶館之類的地方看看,目光無意間一瞥,忽的瞥見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拐進了一個小巷裏。

裴子硯心念微動,閃身跟了上去。

在洛羽睡夠了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客棧裏都沒有裴子硯的身影,問了店小二才知道裴子硯一大早就出了門。

她本來以為她是有什麽事情,可是一直等到了日落,都沒有看見裴子硯回來,頓時有些焦急了。

難道裴子硯丢下她一個人離開了嗎?

也不對啊,裴子硯的包袱還在房間裏,甚至連判官筆都沒帶上,不可能就這樣離開的。

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想到這臨江城目前這般暗流洶湧的狀态,洛羽的臉色霎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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