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戲精道姑12
洛羽正要出門去找找裴子硯, 剛邁出客棧的門檻,就看見裴子硯緊蹙着眉回來了。
洛羽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先回房間在細說吧。”說着,她率先一步往樓上走。
洛羽見裴子硯面色沉凝,不敢怠慢,緊随着裴子硯身後回到了房間裏。
裴子硯關門前警惕性地四處看了看,才關上了房門。
“發生什麽事情了?”洛羽心裏急的跟貓抓似得。
裴子硯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緩解了渴了一天的嗓子後, 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
裴子硯在跟上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後,就看見那男子一直在往僻靜處拐, 最後拐進了一個破敗的院子裏。裴子硯緊随在其後, 見那人從後門進了院落後,就腳踏輕功飛上了院落旁枝繁葉茂的古樹上,靠着枝葉隐蔽,悄然監視着院落中的狀況。
那男子進入破敗的院落後,先是警惕的四處搜尋了一下, 在發現沒有人後, 便一直不斷地在院子裏焦急的躲着步, 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後院的小門,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人。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帶着黑色鬥篷手裏拿着一柄劍的女人悄然進入了院落裏。
那鬼鬼祟祟的男子一看到這女子, 就誠惶誠恐的迎了上去, 跪倒在地給女子行禮, 額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昭示着他心中的恐懼與緊張。
“怎麽樣,探聽到什麽消息沒有?”那女子的聲音很冷,帶着絲絲寒氣,讓男子的情緒更加害怕緊張了幾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回禀大人,屬下無能,沒有查探到宮主的消息,還請大人責罰。”男子顫顫巍巍的把腦袋抵在地上,雖然口中說着讓女子責罰,但身體的抖動幅度卻越來越大,冷汗彙集低落在地上,濡濕了一片。
“沒用的東西,這都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查不到,要你何用!”女子怒急,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用上了內力的一踹,直接把男子踹飛了起來,接着重重摔倒在地。
男子不敢伏在地上恢複,慌忙又爬回女子面前,等待着下一次的懲罰。
女子發洩了一腳,沒有再繼續踹男子,緩了緩情緒,繼續問道:“那件至寶有什麽消息嗎?”
聽到女子的問題,男子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他擦了擦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嘴角溢出來的血液,整理了一下目前所 獲得的消息,回答道:“從屬下目前查到的證據來看,這次事件所指向的幕後黑手極大可能是朝廷的人。”
“朝廷。”女子皺起了秀眉,“古往今來都是俠以武犯禁。當今的皇帝自認為在他的勵精圖治下國泰民安兵力強盛,再加上邊境無人敢犯,想要對江湖門派動手的可能性的确很大,天涯宮與這些自诩名門正派之間的矛盾又極深。看樣子這個狗皇帝是想激化我們天涯宮和其他門派的矛盾,好借刀殺人啊。”
“大人,宮主的失蹤會不會也和朝廷的人有關?”男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女子皺眉深思了許久,“你先回去,繼續打聽消息,注意不要把自己暴露了。”
“那大人……”男子應了聲,又忍不住發問。
女人聲音一冷,“我要做什麽需要你管嗎?”
“屬下不敢。”男子連忙告罪。
“滾。”女子話音剛落,男子就如蒙大赦般倉皇而逃。
……
“從對話來看,這兩個人都是天涯宮的人?确定嗎?”洛羽聽着突然問道。
“嗯,應該不會有假。那男子的武功路數看不出,但女子所使用的內力的确是天涯宮特有的功法,是外人很難假冒的,而且從她踹人時一閃而過的面容來看,也的确有着常年居住于寒冷之地的特征。”
“如果這兩個人說的不是故意混淆人視聽的假話,那看樣子這臨江城傳的沸沸揚揚的能夠號令天下的至寶,很可能就是朝廷的人編造出來的謊言,意在讓江湖産生動亂,自相殘殺,好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洛羽分析着,“所以,兩日後的拍賣會,應該會出現什麽意外的變故吧。”
“不一定。”裴子硯反駁了一句,“如果這是朝廷的陰謀,應該會盡量讓拍賣會進行下去,這樣他們不但能夠撈上一筆,還能制造動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着這種名頭的至寶,無論落在哪股勢力的手中都是一場腥風血雨。”
“可是,如果拍賣會正常進行下去了,要怎麽把天涯宮牽扯到這場紛亂中來呢?”洛羽提出疑惑。
“你忘了這兩人先前提到的宮主失蹤的事情了嗎?”裴子硯眸色微沉,“在這種時刻,天涯宮的主心骨蕭漣漪失蹤了,豈不是太過反常了一點。若是朝廷所為,随意把綁架蕭漣漪的事情嫁禍給江湖上的某一門派或勢力,應該都會引起天涯宮對那個勢力的傾巢報複吧。”
洛羽點了點頭,“你說的的确有點道理,等等……你為什麽那麽篤定是綁架?被人殺了也是有可能的吧?”
裴子硯微微一頓,她的任務就是拯救蕭漣漪,若是蕭漣漪被人殺了,她早就被傳送到下個世界了,哪裏還會在這侃侃而談。
但這些話她無法直白的告訴洛羽,便煞有其事的捏造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直覺告訴我,蕭漣漪一定沒有死。”
洛羽:“……”裴子硯的直覺這麽準的嗎?
“還是不對,你偷聽這兩人談話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才對,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兜兜轉轉說了一大堆,洛羽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還有一個本質的問題沒有解決。
“那女子太警惕了,走出院落離開後不久居然又折了回來,正好把準備離開的我逮了個正着。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和她追逐了起來,兜兜轉轉饒了小半個城才把她甩開,後來又轉換了好幾個位置,直到完全确定她沒有追上來之後,我才回來,所以就耽擱到現在了。”裴子硯解釋道。
話音剛落,突然響起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洛羽循着聲音看向了裴子硯的肚子。
裴子硯臉色微紅,但很快就恢複了常态,鎮定道:“被那個女人追的一天都沒吃一點東西,餓了很正常。”
洛羽忍俊不禁,“我去喊小二上幾道菜,你要吃什麽?”
“你看着選吧,我不挑食。”
洛羽點點頭,下樓要了三道小菜後,回到了房間,“裴子硯,等會吃完飯,我們一起去逛逛夜市吧,我在客棧待了一整天,好悶。”
“不,我要休息,我很累。”她饒着臨江城跑了一整天,全身都疲憊的厲害,哪裏還有什麽精神去逛夜市。
“昂。”洛羽本來想像以前一樣撒潑耍賴讓裴子硯答應的,但是轉念想到了裴子硯被天涯宮的人追逐,保持精神緊繃狀态一整天,肯定十分勞累,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體貼的道:“那算了,我們白天一起去逛怎麽樣?或許還能探聽到其他什麽消息。”
裴子硯詫異地看了洛羽一眼,這妮子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
她沉吟了一會,開口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先前不是急着去北域嗎?在臨江城停留這麽久沒有問題?”
“你先前不也是急着要去北域的麽,不是也打算要在臨江城待到拍賣會開始麽?那我為什麽不能留下來?”洛羽反問道,“更何況,我們說好了要結伴同行的,當然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該不會是嫌棄我花你的錢,想要趕我走吧?”說話間,戲精洛羽就變了臉色,換上了委屈可憐又無助的表情。
“不是……”裴子硯正要解釋,但洛羽卻用不聽不聽的态度強行打斷了裴子硯的話。
“我知道你是嫌棄我能吃費錢,我明天就去擺攤算命,自己賺錢給你減輕負擔,裴子硯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裴子硯:“……”
裴子硯忍不住扶額,這個家夥就不能正經超過三分鐘嗎?每天都這麽戲精一下有意思嗎?
要是洛羽知道裴子硯心裏的想法,肯定會回她一句:“有意思,當然有意思啊,要不是有意思,我幹嘛要每天這麽戲精來耍着你玩。”
“好了好了,別擦眼睛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眼眶裏根本沒有眼淚嗎?”裴子硯無奈出聲,“我不嫌棄你,既然你不着急去北域,那就一起留在臨江城湊熱鬧好了。”
洛羽這才放下了替假哭掩飾的手,嬉笑着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一起逛臨江城!我要吃好吃的,還要吃綠豆糕桂花酥!還有糖葫蘆!”
“行,沒問題,想要吃什麽我都給你買。”裴子硯無力的哄着洛羽,生怕她轉眼又晴轉多雲攪得她不得安寧。
“裴裴果然最好了!”洛羽興奮地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跳到裴子硯近前,湊上去就在裴子硯臉上親了一下。
裴子硯一怔,摸着臉頰上還帶着微微濕潤的觸感,心中泛起一抹異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