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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八卦迅速蔓延

莫忻然感覺到車燈刺眼的白光遠遠地照來,偏頭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車燈挪動着,直到車子在她面前停下。

陸少琛下車的時候就看到莫忻然對着他笑,笑得狡黠而純淨,不染一絲塵埃。在這一刻,他視線深處交疊着兩張臉,一個莫忻然,一個安好,到最後,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安好還是莫忻然。

“怎麽不進屋,嗯?”輕柔的聲音本能地溢出,透着寵溺的低沉和磁性的喑啞。

莫忻然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下,一晚上的沉郁仿佛在這輕柔的聲音中消失不見。她微微偏着頭看着陸少琛,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啊!”安好嬌俏的聲音回蕩在陸少琛的耳邊,他微微眯了下眼,看着莫忻然的視線終于從幻像中變得清晰。

陸少琛上前,探出手說:“走。”

莫忻然垂眸看着陸少琛的手,夜燈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手心上的繭子,尤其中指,那上面更是厚且粗粝……那是常年拿槍磨出了的。

莫忻然擡眸,嘴角扯着笑,說:“我走了好遠,從那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這裏實在走不動了……她抿了抿嘴,方才問,“你抱我進去好不好? ”

陸少琛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劍眉,可還是在莫忻然期盼讨好的眼神下,彎腰打橫将她抱起,然後就往別墅裏面走去……

莫忻然很安靜地圈着他的脖子,臉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和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沒有告訴他,她因為被抛棄,所以悲傷地走了一路,就算穿着舒适的鞋,依舊讓腳心磨破了皮。

她也沒有告訴他,就在她坐在那裏之前,她的腳崴了,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走……而她更加不會告訴他,此刻被他抱着,就算什麽都不說,她的心也因為他的“溫柔 ”而被弄得酸澀起來。

陸少琛,一個人堅持了五年的感情可以在瞬間化為烏有嗎?

為什麽阿遲的冷漠無情讓她那樣心痛過後,你一句溫柔的問話,一個無言的懷抱,就可以讓我覺得我也是可以幸福的?

可是,你給的幸福太過短暫,短暫得讓我就算有千萬種思緒,在此刻也不忍打斷……

陸少琛抱着莫忻然上了二樓,然後将她放到床上,所有的動作溫 柔得不想他。

陸少琛居高臨下地看着莫忻然,二人視線相對,他從未見過她知此純澈的視線。

“你這樣看着我,就不怕危險嗎?”陸少琛突然開口,他心裏竟出現了一絲害怕。呵呵,害怕在他的人生竟然會在這樣情況下出現,僅僅是她看着他的眼神。

莫忻然撇了嘴,垂下眼,低聲喃着:“在你身邊什麽時候不危險……”

她的聲音很小,陸少琛聽得不是很真切,只是将那“在你身邊”聽清楚了。

他這樣的人,母親被人騙了感情生下他,後來帶着他去認祖歸宗卻還是不被認可,只能做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目睹媽媽的生命流逝,為了生活摸爬滾打地在那充滿了血腥的世界裏存活……

他有了如今這個地位,想要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女人!

可是,除了安好,就只有她說得那樣真切……沒有含絲毫除了在他身邊任何利益情緒。

莫忻然被陸少琛犀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僵硬,難得露出小女人姿态,咬了唇,偷偷地擡眸看了眼他,随後垂眸喏喏地說:“琛哥,我腳疼……能不能讓人上來給我泡下腳?”她想轉移話題,不過她是真的疼,不過不是腳,是腳踝。

可是,倔強的她怎麽可能告訴陸少琛,她走回來的時傷了腳踝?

陸少琛默不作聲,不打算走也不應聲,就那樣站着,然後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莫忻然的臉。

他其實沒有認真看過她,從救她開始到第一次的驚豔,除了在床上的時候他能在她身上得到不一樣的快樂外,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表情也可以這樣多。

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

他偶爾會在空閑的時候想起她……許是愧疚,許是小時候的經歷,他不希望他的孩了會莫名其妙地出生,他總覺得他的孩子必須在他的期盼下到來。

可是,有些意外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就好比她明明吃下了避孕藥,卻還是有了他的孩子。

好像,從那個時候起,有些事情就起了微妙的變化。

莫忻然被陸少琛的視線看得心裏發毛,直到此刻,她才驚覺方才的她是多麽膽大,竟然敢指使陸少琛給她叫傭人!

暗暗咧嘴,莫忻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着,看着陸少琛扯了嘴角說:“那個……琛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自己去泡……啊……”

莫忻然的聲音因為陸少琛突然将她抱起而停止,她想要開口詢問,卻沒有那個膽子。只是希望不要在陸少琛變态的蹂躏下,第二天腳踝慘不忍睹。

可是,還沒有想完,莫忻然就這樣被陸少琛詭異的動作怔得沒有辦法反應……

只見他将她放到懶人沙發上,随即從屋內的緊急醫療箱裏翻出跌打扭傷的噴霧,然後在莫忻然驚愕地張開嘴的時候,熟練地将噴霧噴到她的腳踝上,然後開始按摩起來……

“啊!”莫忻然痛得驚叫一聲,本能地就想要将腳抽回來,卻被陸少琛的大掌禁锢着。

兩人的動作同時進行,正好陸少琛的手抓在了莫忻然腫起來的地方,又引得她一聲尖銳的大叫……這讓樓下還不曾退出去的仆人一個個面面相觑,臉色慘白,生怕樓上的怒火蔓延,于是紛紛忙完手裏的活,趕緊退出了別墅。

莫忻然突然覺得腳踝那裏一點兒疼的感覺都沒有了,不由得活動了下,果然沒有一點兒疼痛的感覺,“你以後就是失業了,或者和顧遲戰争輸了……我覺得你可以去開個按摩店,一定很火。”

她興奮得口無遮攔,“我給你當收銀員,這樣我們以後可以開個連鎖店,你的技術教徒弟……”她越說越興奮,猛然擡頭,正好迎上陸少琛深邃的目光,還未曾說完的後半句話,就硬生生地嗆到了喉嚨裏。

“我給人按摩?”陸少琛淡淡地重複着莫忻然的話,“然後你收銀?我們可以開連鎖店……我還收徒弟?”

莫然嘴角開始不停地抽搐,漸漸的,心髒也跟着劇烈地跳動,她扯了個極為難看的笑,嘿嘿兩聲後,覺得自己就和個小醜一樣,索性收了笑撇嘴說:“我……我就開開玩笑。”

“嗯,你說的挺有道理。”陸少琛突然轉了話鋒,看着莫忻然那猛然僵住的表情接着說,“以後如果我真的失業了,或者被顧遲打敗了,你就給我去當收銀員吧……說完,他深深地凝了莫忻然一眼,随即轉身離開了她的卧室。

莫忻然的嘴因為太過驚訝而微張着,就在門“咔噠”一聲關上的時候,她方才回過神。她微微皺眉,視線落在已經消腫不少的腳踝上,不由得喃喃自語:“話說……我真的只是開玩笑,他不會當真了吧?”

陸少琛當然沒有當真,憑借他現在的地位和財富,就算實打實地和顧氏對着幹,顧氏都未必能将他壓倒,何況……他天生就是生活在暗夜裏的人,最擅長的就是不擇手段。

“琛哥,明天……”

“我記得。”陸少琛打斷了季風的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打着,目光微垂,落在桌面上的相框上。照片裏安好披散着頭發,穿着白襯衣,外罩白底藍條紋的馬甲,底下穿着藏藍色的百褶裙,戴着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領花。

她笑起來很美,尤其在風揚起她的發絲的時候,她的笑純澈得就好似天使。而這個天使,曾經帶着他片刻地離開過黑暗。

季風看了眼相框的位置,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他朝着陸少琛微微一躬,什麽話也沒有說,靜靜地退出了書房。

安好對琛哥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只是,這個不一樣是不是會變,他不清楚。只是,旁觀者清,從莫忻然意外流産後,琛哥雖然一切如常。

可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同了……方才在別墅外,燈光下她笑得那麽美,那一刻,就連他都覺得她不是那個黑巷口被救下的滿身污穢的女人,而是一個堕落在人間、彷徨在黑夜裏的天使……

呵,莫忻然要真是天使,恐怕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天使了。

第二天,當晨曦恣意慵懶地散落在海濱市的每個角落時,一則爆炸性的新聞也在沒有預警之下迅速蔓延,以至于想要補救的時候,己經為時己晚。

類似于“三少深夜和神秘女拉拉扯扯,此女疑似琛少的女人”的八卦四處流傳,或者是“顧遲、陸少琛與神秘女陷入三角戀情,海濱市兩大風雲人物為女人大打出手……”的說法也有耳聞,更有甚者說“顧三少搶奪琛少的女人,琛少震怒将以顧氏集團為其錯誤愛戀埋單!”

這樣的傳聞就好像雨後春筍,快速蔓延在人們的視線裏,而爆出的幾張照片的拍攝角度和手法都極為高超,不管從哪張看,顧遲和莫忻然都極為親昵,甚至有一張竟然好像是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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