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生病,她的身世
醫生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繼續硬着頭皮地将莫忻然的症狀清晰地說了一遍……
如今治療,不管是保守還是積極,都不能完全保證什麽,但是,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只要腎髒能治好,敗血症也就能有很大的改觀。
可是,如今的問題是,如果腎髒采取保守治療,那就會影響敗血症的治療……
但是,如果不采取保守治療,那就只能盡快移植,以新代舊讓腎功能維持。
憑借陸少琛的能力,想要得到一個腎太過容易……可難就難在莫忻然如今不能對移植的腎髒有任何的排斥和副作用,否則直接會導致敗血症的擴大而致命。
如今唯一途徑,就只有在莫忻然的家人裏尋找最接近的腎源來移植……可她是暗街長大的,父母是誰,家人在哪裏,根本無據可查。
陸少琛看着因為麻藥未退還陷入沉睡的莫忻然,原本冷漠的目光透着幾許不自知的擔憂。
“琛哥,顧氏那邊要怎麽解決?”季風知道此刻不适宜說這個,可是,因為昨天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讓所有事情都跟着變化,最後的方案,也因為莫忻然的突然發病而無法繼續。但琛哥對顧氏勢在必得,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去找安然……”陸少琛聲音淡漠,“讓她給那邊施壓,南海岸的工程先暫停吧。
季風猛然蹙眉:“可這樣顧氏股價恐怕會無法控制。”
“他們會有辦法的……”陸少琛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去辦吧。
“是。”季風應了聲,看了眼莫忻然後離開了病房。
陸少琛走到窗前,視線落在醫院的花園內,目光深邃卻淡漠如斯。
他就這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敲門聲傳來……
來人在陸少琛應了聲後走進來,他沒理會陸少琛,只是徑自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莫忻然臉上,平靜的臉漸漸龜裂開來……
你來得比我想象中的晚。”陸少琛冷漠地開口。
“想着琛哥在等……”來人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本來是不想來的。”
“哦?”陸少琛劍眉輕挑了個邪肆而冷傲的弧度,“其實……我也不希望你來。
來人輕笑了下,沒有說話,病房頓時陷入了詭谲的沉靜中。
“琛哥,做個交易吧……”來人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莫忻然,“她平安,我就放手。
“這個交易我很吃虧。”陸少琛的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語調,讓人聽不出他到底存了什麽心思,“救不救她……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可是,你想看到的卻不一定能看到。”來人說完,收回目光的同時,眼中噙着恨意,“這一天還真讓人覺得久……”輕嘆一聲,來人不再說什麽,只是轉身離開。
他從病房出來,徑自走向電梯,淡漠地摁了下行鍵……出了醫院,他站在臺階上,看着就算是下雨的清晨,卻依舊無法阻止就醫的人們,嘴角滑過一抹冷笑。
他根本無須用條件來做這個交易,他和陸少琛一樣,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久到只能每天都撥開傷口狠狠地往上撒一把鹽來提醒自己,那天的一切是如何的沉痛。
莫忻然在腹部的悶痛下悠悠轉醒,她努力撲閃着眼,方才緩緩地睜開……模糊的視線讓她的意識還不算清楚,陌生的環境帶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息。她環視了一圈後,視線落在了微靠在沙發上淺眠的人身上,她渙散的視線方才漸漸聚攏,最後靜靜地看着陸少琛。
她仿佛沒有見過他睡着的樣子,二人在床上的時候,多數是她被折磨得沒有了力氣昏昏睡去……此刻看着他睡覺的樣子,靜谧得讓人忘了時間和地點。明明是個冷漠嗜血的男人,想不到睡覺的時候這樣平靜,以至于她想要起身去觸摸一下,證實這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覺……
“啊!”莫忻然痛呼一聲,只感覺腹部好似什麽東西被撕裂一般,頓時,濡濕的感覺傳來。
陸少琛緩緩地睜開眼,墨瞳深邃地看着莫忻然因為疼痛而皺到一起的臉,薄唇一側漸漸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常年的暗夜生活,就算睡覺,他也不會睡得很沉,尤其她的視線那麽直勾勾的……
“叫醫生啊……莫忻然咬牙切齒地擰着眉,“好痛……”
陸少琛依舊沒有動,莫忻然暗暗腹诽了他祖宗八代都不解氣,努力去按呼叫鈴……就在她快要夠着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指早她一步按在上面。
莫忻然瞪了眼陸少琛,死死地抿着唇,倔強地隐忍着傷口處的疼痛。人就是不能太過安逸,這樣的痛以前都是常有的事情,現在簡直就忍受不了這種感覺……
醫生和護士來得很快,當着陸少琛的面飛快地處理好了莫忻然的傷口,交代了幾句後才離開,并留了護士在門外,以防萬一。
病床上躺着的人,不管昨天被爆出來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如今的她卻是海濱市兩大巨頭都關注的女人,誰也不敢怠慢了去。
醫生帶着沉重的心情回了辦公室,剛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站在窗前,到嘴的話還不及說,看到那人轉身頓時将不滿的話咽了進去,“三少?!”
怎麽樣了?”顧遲淡然地問,聽不出他是關心還是髓口問問。昨天他一直在醫院附近打轉,幾次将車停下卻沒有下車。昨天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太多的事情都将從昨人改寫。
醫生簡單地說了重點,孤遲聽到最後微不可察地蹙了劍眉,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用心怡療”後,便離開了。
顧遲徑自回了公司,如今的形勢下,一變萬變……整個集團大樓都陷入了濃濃的愁雲之中,人人都在加班,己經沒有了所謂的周末。
一夜未睡的顧遲看上去并沒有疲憊之色。邢天一大早就在公司等他,見到他時急忙拿了衣服給他換,随即二人上了專屬電梯往會議室而去。
會議本身是因為莫忻然要入主董事會,即将成為行政副總監而開的,如今發生了莫忻然住院的事情,多顧氏來說是好事。不管顧遲和她有沒有前塵往事,畢竟是陸少琛的女人,如今被安排到顧氏,那太多的事情都将會掣肘。
“散會,”顧遲冷漠地說着,起身離開了。
顧惜跟了上去,一同去了總裁辦公室。邢天知趣地退了出去,将門合上,只是,合上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看了眼顧遲,随即心裏不免有着微微的擔心。
“你去過醫院了?”雖然是問,顧惜卻己經确定,“莫忻然這樣的情況,怕是十天半個月也無法來公司,如今時間就是金錢,想要在她來公司之前先将預期的事情辦完……光靠我們兩個人,恐怕有些難度。
顧遲知道顧惜的意思,可是他不想:“離開不容易……她現在的生活我不想打擾。
顧惜也不想,可如今情況下,想要對付陸少琛的勢力己經不容易,還要考慮到龍鱗集團帶來的壓力……光靠她和老三是不現實的。
“算了。”顧惜見顧遲神色不容置喙,不再糾結,說,“我先去處理政府那邊的事情,購物天堂的工程不能斷,必須要趕在陸少琛前面。”說完,她不等顧遲說話,轉身離開。只是手扶到門把上的時候,她動作微滞,不曾回頭說,“犧牲……怕是在所難免的。
清幽的話透着沉重傳來,門在顧遲偏過去的視線下緩緩合上。他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收回視線,躺靠在座椅上,目光沉冷而幽深。
時間在秒針飛快轉動下悄悄逝去,外面依舊下着雨,總是讓人感覺透着幾分涼意。
顧遲掏出錢夾,從裏面拿出一張字條……那張紙的顏色己經發黃,看出來時間很久了,只是疊得很工整,除了邊上有點兒毛,處處如新。
打開字條,上面有一串電話號碼,他目光盯着看了一會兒,随即拿起手機撥了出去……他不确定能不能接通,當傳來接通音的時候,他目光明顯平和了許多。
“華爺,是我……顧遲的聲音帶着微微的激動。
華爺沒有想到顧遲會給他電話,他示意老五等會兒,走到一旁接聽:“看來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顧遲淺笑了下:“什麽都瞞不過華爺。”
“說吧,”這個電話可以說從陸少琛開始行動,他就在等了。他這輩子遇見過兩個很心儀的接班人:一個是阿琛,一個是阿遲。只是當時他還不知道阿遲是顧家老三……後來知道了,才覺得什麽都是緣,不管是歡喜的還是造孽的。
顧遲猶豫了下方才說:“我想要知道她的身世……”
華爺雖然現在不管黑翼了,可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清楚的。何況……阿琛大半夜的将人送去醫院就算了,還一直守着,到這會兒都不曾離開……說是為了報複,他怎麽感覺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