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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搶了男人不說,還搶媽媽!

顧遲視線又看向陸少琛,“琛哥作為集團如今最大的融資方,為了彼此的利益,我認為莫小姐可以和琛哥多多溝通。

顧遲說得淡然,卻沒有人看見他內心的沉痛……就好像有人手裏抓了一把針不停地往他心髒上戳一樣,不過須臾就己經鮮血淋淋。

用陸少琛的方法回擊他……傷害然然的同時也狠狠地傷害自己,讓然然徹底放棄他,好不顧一切、奮力向前的她!

顧惜看着顧遲,心裏難過,高傲的她卻不容自己将內心的情緒在這個場合表露分毫。

她憤恨地看向陸少琛,但更多的是同情……其實,他和他們有什麽不同?不過都是時代悲劇下的産物。

會議不像想象中的冗長,可就算如此,莫忻然仍感覺自己己經累到不行,腹部的位置更是隐隐傳來抽痛。

就在她起身的那刻,好似有一根神經猛地一拽……痛得她背後瞬間溢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舒服?”陸少琛微微蹙眉看着她,随即不顧衆人的視線,在莫忻然發出微微驚呼時,漠然地打橫将她抱了起來,淡漠地往外走……

會議室內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賀玲更是臉色鐵青地瞪了顧遲一眼,冷冷地說:“我在辦公室等你。

壓抑的氣氛讓秘書室的人各個自危,賀玲的鐵腕手段可是公司裏人人懼怕的。此刻的總裁辦公室,一個賀玲,一個顧遲,誰都不是善茬,他們的對峙頓時讓整個樓層都陷入了凝重的氣息。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賀玲指着顧遲怒喝道,“到了如今,你還這樣不溫不火的……你是想要将顧氏玩死是不是?”

顧遲坐在沙發上,抽出煙點燃,緩緩地吸了口後吐出煙霧,在彌漫的煙霧中,他仰頭看着怒不可遏的賀玲,緩緩問:“媽,你好像針對的不是然然,是琛哥?”

他見賀玲的臉色明顯地一僵,好奇地問,“商場上的事情,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不過,媽媽的冷靜好似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會失去,為什麽?”

“他都己經入主顧氏了,我還能冷靜嗎?”賀玲穩了思緒,冷聲疑問。

顧遲垂下視線,吸着煙的同時緩緩說:“當初我就說了……顧氏交到我手上,我要有絕對的權利。如今雖然琛哥占了優勢,可誰能笑到最後……現在下結論還為之過早。 媽媽如果不認同我的做法,我可以将權利交出來……但是,”他的聲音猛然一凜,順勢俯身将煙頭撚滅在煙灰缸,後面的話緩緩溢出,“如果你和爺爺還是決定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不要再插手顧氏的事情。”

他的話不容置喙,再次擡起的視線裏有着沉涙。

賀玲此刻才發現,眼前的兒子變得有多,危險……他不是以前那個恣意張狂到不可一世的顧家三少,也不是這五年來沉冷、戾氣凜然的顧遲,如今的他己經是一匹不受控制的野馬。

……

醫生給莫忻然檢查完後,只是吩咐了定時吃藥便出了卧室。陸少琛輕睨了眼她,随即也出去了,頓時,卧室裏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醫生在樓下等着陸少琛,見他下來,方才聲音凝重地說:“琛少,如果不盡快治療,莫小姐恐怕撐不了那麽久……”他擰着眉,“藥物控制得不是那麽理想,實在不行……我建議先換腎,就算不契合也比如今的情況要來得好。

“如果産生排異,紅血球會加速下降,要如何處理?”陸少琛冷漠地反問。

頓時,醫生啞口無言地看着陸少琛,他沒有想到陸少琛會這樣反問,畢竟這個己經涉及專業領域:“這個……”他遲疑地開口,企圖用最婉轉的、有建設性又能讓陸少琛接受的言語,“是有可能出現的。可是,如果還不曾找到家人移植,就莫小姐現在的情況,怕是琛少擔心的問題同樣會出現。”

換腎本來就存在危險,何況莫忻然如今己然有了敗血症的症狀:不管現在換腎還是不換,在沒有同血緣的家人的腎源的情況下,怕很難有明确的好轉,機會各半。

“先做透析吧……”陸少琛淡然地開口,是時,他的視線向上,落在了莫忻然的臉上。如今想要瞞她己經不可能,而她本身就是一個敏感的人,怕是己經發現了什麽。

莫忻然比想象中平靜很多,在暗街長大的小孩,基本沒有一個身體是健康的。

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和吃的東西不幹淨造就鐵打的身體的同時,體內的隐患也會慢慢形成。

她一直不願意去想不可抗拒的因素的發生,因為那會讓她無法堅持一直所堅持的……可如今真的聽到了,卻仿佛也沒有那麽難過。

莫忻然緩緩地轉身,拖着疲憊的身體進了卧室,在陸少琛深邃的目光下關上門,然後上床,閉上眼睛。

門被打開,她沒有睜開眼也知道是陸少琛,她不想說話,甚至不想去思考,仿佛有種等死的感覺……

她知道這樣的病,以前一個姐姐也是這樣的。

闌尾炎穿孔然後得了敗血症,再然後腎衰竭,最後就死了……

暗街長大的小孩看慣了生死,也就不是那麽怕身邊的人死亡,因為沒有時間去顧慮。可現在她的心卻猛然間空落落的,仿佛一下子墜入了懸崖,心不停地往下沉。

人果然是貪心又不懂得滿足的奇怪動物。

曾經她覺得能有一頓飽飯吃就是好的,後來遇見阿遲,她覺得能和一人相守是好的……如今在陸少琛身邊,她卻奢望更多更多……

身體被攬入了溫暖而堅實的懷抱,好聞的男性氣息夾雜着煙草的香氣……

這樣的氣息是莫忻然己經習慣的。陸少琛抽的煙是特制的,那種氣味總讓她想起最初她剛到暗街的時候,仿佛記憶方才開始,那個眼睛淩厲得好似豹子一樣的男孩……

他總是一個人,不屬于暗街,卻每天都會來這邊打架,打得遍體鱗傷後回去,然後第二天還會再來……就這樣,整整一個星期,最後他一個人将那些小孩都打了一遍,之後她就再也投有見過他。

莫忻然不知道這會兒為什麽沒由來地會想起這件事情,也許是因為那個男孩的眼神在某種程度上和陸少琛有些類似……也許,她覺得那個時候血腥絕望的氣息符合此刻她的心情。

“琛,我死的時候不知道利用價值有沒有結束。”莫忻然緩緩地睜開眼睛,她喚着陸少琛的名字,她只有在他的占有下,動情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這樣叫他,清醒的時候卻是第一次。

陸少琛目光深邃而暗沉,薄唇輕啓,淡淡開“應該還沒有…… 嗯,沒有利用完,我不會讓你死。”

聽着淡漠的話,莫忻然卻笑了起來。她往陸少琛懷裏蹭了蹭,就算是幻覺也好,就算是她貪婪也罷,她這會兒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依賴感。

人也許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脆弱,曾經她愛顧遲,如今想來……不過是想要脫離暗街的一種幻覺。

如今她對陸少琛動情,那是一種從習慣中延伸的感情,不配也好,沒有結果也罷,反正…… 她都要死了,還不如蒙蔽了眼睛,假裝他對她不是利用。

莫忻然閉上眼睛,呼吸着陸少琛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她安定,疲憊的精神漸漸放松,之後緩緩睡去……

聽着均勻的呼吸聲,陸少琛過了好久才将莫忻然放下。他看着她沉睡的臉上透着的蒼白,粗粝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很輕柔,仿佛害怕将她從睡夢中驚醒。

他對她起了別樣的心思,這樣的心思能維持多久,或者是不是真的可以成為媽媽所說的那種執念他不知道,他只是清楚地明白,他越來越不想利用她來對付顧遲,他也不想讓她在方才的悲傷中放棄,他更加不想她離開這裏,不想讓變了氣息的別墅恢複到四個月前。

黑翼會的人盡數出動,讓整個海濱市的黑暗世界都變得恐慌起來,可是,就算如此,莫忻然的身世依舊無據可循……她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的來歷。

周母認真地煲着湯,她的手邊是針對莫忻然的病最适合的食物的筆記,這個是她這些天去醫院請教專家醫生記錄下來的,每天她都會親手熬好,然後送去給莫忻然。

周筠喬手裏拿着杯了來廚房倒水,看到周母認真比對食材的樣子,頓時氣怒:“媽咪,莫忻然才是你女兒,我是撿來的吧?”

“說什麽呢?”周母将火調了合适的大小,“她是你妹妹……你也不去看看她。”

“她不是我妹妹!”周筠喬将水杯猛人放到臺了上,她不過是暗街裏的一個賤貨罷了……”

“閉嘴!”周母一聽,頓時大怒,瞪着周筠喬,“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你妹妹,她一個人在外面二十年,好不容易回來,你不讓着她就算了,還總是和別人一樣說風涼話。如今她病了,你不去看她,還說出這樣的話,讓你妹妹聽見了,她得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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