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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懷疑,親子鑒定

“媽咪……”周筠喬還想說什麽,卻被一直在周家幫傭的蓮嬸拉了出去。

“大小姐,夫人現在只是将莫小姐當成了精神寄托,您就別和夫人軟勁了。”蓮嬸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深深地嘆了一聲,“夫人心裏愧吹,當年如果不是夫人不小心,二小姐也就不會走丢。”

周筠喬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地看了眼廚房,冷然地哼了聲後上了樓。

如今她遭到封殺,爹地媽咪不但不管,媽咪更是被那個莫忻然勾得團團轉,完全将她當成了空氣,這都是個什麽事?那個女人,不但搶走了少琛,現在就連她媽咪也搶……

“啊!”周筠喬氣得大吼一聲,一把将化妝臺上的東西盡數掃落,頓時,房間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蓮嬸無奈地搖搖頭,心知周筠喬心裏不好受,可是也沒有辦法。蓮嬸只好進了廚房給周母打下手,以防她弄傷了自己。

周母抱着湯罐,眼睛裏全然是寵溺和心疼的神色,她看看車窗外滑過的街景,含着笑幽幽說:“老王,給小然送了湯,你送我去越醫院吧。”

司機老王從後視鏡看了眼周母,蹙眉問道:“夫人,你哪裏不舒嗎?”

周母收回視線,含笑地說:“沒有……我只是去檢查一下身體。”她将湯罐抱緊了下,“我昨天聽那個護士說,如果是家人的腎換上,排斥會小一點兒,我去檢查一下,看看我的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給小然換上……”

她越說越開心,仿佛這樣才能彌補一點幾多年來的愧疚。

“吱——”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輪胎摩地而拖出一道詭谲的弧線。

周母整個人向前傾去,幸好有安全帶才不至于将頭撞到前的靠背上。她緊緊地抱着湯罐,第一反應竟然是看有沒有掉,見好好的,方才安心地問道:“怎麽了?”

老王這會兒哪裏有心情管別的,只是轉身,驚訝地問:“夫人,你這樣做……老爺知道嗎?”

周母搖搖頭,笑着說:“我先去檢查,如果不合适,我就讓康年去檢查一下……自己的女兒,父母不管,誰管?”

老王的臉部肌肉開始抽搐,他看着周母一臉認真的樣子,嘴張了半天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只是突然明白為什麽大小姐那麽生氣了……這莫小姐是不是丢失的二小姐根本無從知曉,可是夫人的樣子,擺明了是尋找到了寄托,只是這個寄托造成了她如今的自我催眠,真的好嗎?

開始的時候,他和阿蓮還覺得夫人終于不再每天渾渾噩噩地待在二小姐的房裏了,這下好了……可這個女人不但搶了大小姐的男人,還害得大小姐事業一落千丈,更重要的是,夫人如今竟然要了她去檢查能不能給她移植腎髒。

老王開着車,合計着尋個夫人看不到的機會給老爺打電話。這件事可大可小,卻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讓周家陷入兩難之境。

山上別墅。

季風看着老王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微微蹙眉,随即示意一旁的人跟過去看看……

他在原地等着,那人跟過去片刻後回來,将老王給周康年電話的內容大致說了遍,不免低語了句:“這周母對莫小姐還真像親媽,如果真的是親媽,琛哥也就不用動用這麽多力量,還愁眉不展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季風看着那人,随即看向打完電話回來的老王,凝視了好一會兒後,他偏頭看向客廳裏,正和莫忻然聊得開心的周夫人。

也許是存了希望,也許是着存着僥幸,季風叫過一個仆人,再次看向裏面聊天的二人,這才淡漠地說:“去莫小姐房裏看看有沒有掉落的碎發什麽的,給我找根過來……”

仆人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應了聲去找。

“風哥,你不會也認為周母就就莫小姐的生母吧?”

季風看着裏面,淡漠地說:“是不是,不放過機會才是好的……周夫人的女兒,不是三歲的時候走丢的嗎?”而這些天幾乎将海濱市的暗街翻了個底朝天,不也是只能追查到莫忻然三歲的時候?

“需要我去取周康年的樣本嗎?”

“不用。”季風淡漠地說,“醫院有周筠喬的血液樣本,和她比對就知道結果了……而且,如果莫忻然真的是周家的女兒,那需要捐腎的不是周康年和周夫人,而是周筠喬。

仆人很快就出來了,神情有些怯懦地說:“房間之前打掃過了,周夫人來了後,莫小姐也就沒有上去過……”

季風微微蹙眉,随即透過落地窗輕睨了眼莫忻然,淡漠地說:“去給莫小姐換杯水,将她喝的那個杯子拿過來。”

仆人應了聲,不一會兒,就将莫忻然喝水的杯子交給了季風。

“風哥,要通知琛哥嗎?”

季風看了眼杯子,随即說:“先不要……等結果出來了再說吧。

“是!”

“你在這裏守着,琛哥問起我,你就說我出去了……季風不放心地交代,“琛哥沒問,不要說我去哪兒了。

那人應了聲,目視着季風離開,方才收回視線。

明明只是猜測,他此刻竟是有些緊張起來……這琛哥動用這麽大的力量在找莫忻然的家人,如果這家人就是周家,那還真是人在面前不識君了。

季風雙臂環胸地站在化驗室外面,目光冷靜卻深沉地等候着DNA的比對,時間漸漸過去,一向冷漠的他也随着時間的推移而緊張起來。

如果問他的想法,他倒是希望結果是吻合的,無論如何,他必須要在周夫人之前知道周家是不是莫忻然的家人……

門突然被打開,他原本微垂的視線猛然擡起,看着出來的化驗員,冷聲問:“結果是什麽?”

“王叔,路上小心……莫忻然送了周母上車,習慣性地對老王交代。

“唉!”老王應了聲,“莫小姐,我們走了。

莫忻然目送車離開別墅的院門方才轉身,她沒回別墅,而是去了南邊……遠遠看去,那邊有一間玻璃房,陽光下,折射的光芒映照在前方那一大片的薔薇花上,讓人如至夢境。

她知道自己病情的第二天,這個玻璃房就出現了,大片的薔薇更是神奇般依次綻放開來……有錢人,何況是陸少琛這樣的有錢人,他想要任何東西,恐怕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其實,一覺醒來看見這裏的時候,她真的很開心……他聽了她講的《薔薇花與王子》的故事而為她種了這大片的薔薇。

只是,她是渺小而衆多薔薇裏的一朵,而他是王子,獨一無二的。

莫忻然坐在玻璃房的秋千椅上,輕輕晃動着。眼前是薔薇花的海洋,随着晃動在她眼前蕩漾出一層層絢麗的波浪。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坦然地面對生死,可當真的要面對的時候卻不是那麽淡然……

其實,也許她怕的不是死的那刻,而是未知等待的時間,還有那未知的家人。不是希望找到家人後他們給她換腎,而是害怕知道他們抛棄她的理由,讓她唯一的那點兒堅持都會被瓦解。

“莫小姐,時間差不多了,你今天要不要去公司?”這些天照顧莫忻然兼擔任她的貼身秘書的孫珂問。

莫忻然看向孫珂,她是雲嬸和啞叔的老來子,是個天才,才二十歲 ,就是哈佛出來的MBA,卻來給她當秘書和照顧她?

哈哈,真是大材小用……

不過,她手裏握着顧氏那麽多股份,除了顧家就她的股份最大,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想要在顧氏站住腳确實不容易。

“去!”莫忻然嘴角含笑地說,“不去他們把我架空了怎麽辦?”說着,她朝着孫珂眨了眨眼睛。

自己的不快樂不要帶給別人,不能完全做到, 至少要做到不帶給身邊對你好的人……這個是她的原則,也是她能夠暫時忘記不快樂,認真活下去的理由。

孫珂也笑了起來,到底兩個人年齡相仿,就算經歷比同齡人多,心性穩重,可一旦熟悉了,彼此也不會太拘謹。

陸少琛站在書房的窗前,看着孫珂和莫忻然有說有笑的樣子,直到車消失在眼底都不曾收回眸光……

“這樣的比對不一定準确……陸少琛收回目光轉身,看着侍立在書桌前的季風,“筠喬是明星,平日裏公益活動不少,做做樣子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每次都身體力行。”他走了過去,坐下後方才接着說,“不管有沒有可能,一點兒希望都不許放……去找周康年的樣本周筠喬的,重新比對,我要确切的數據。

“是,琛哥!”季風應了聲後出去。琛哥的話不無道理,醫院裏的樣本,未必真的是周筠喬的……如果那樣,每次的捐獻豈不是她都要自己去?

季風的辦事效率很快,不管是周康年還是周筠喬的頭發以及唾液樣本都很快地取到并送往信得過的私家醫院保存備檢,随即回了別墅。

“琛哥,現在就差莫小姐的了。

“嗯。”陸少琛應了聲,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着。只見屏幕上在迅速滑過字符串後,在嘀的一聲傳來的同時,他偏頭看向了牆面上的顯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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