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最後的疑惑還有意義嗎?
屏幕上出現了一間辦公室,偌大的辦公室整潔得一目了然,沒多餘的東西。
龍天霖擡頭看了眼,随即垂眸拿過一旁的文件掃了下後簽了字:“聽秘書說你找了我好幾天了?”
“嗯。”陸少琛躺靠在座椅上,對于龍天霖的忙碌并不奇怪,作為龍家的繼承人,他管理的不僅僅是龍鱗集團,還有龐大的龍島政務,“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大伯的女兒是不是得了敗血症?”
龍天霖手上的動作一滞,随即擡眸看向陸少琛,最後索性放下筆也靠在了椅背上,危險的視線審視着視頻裏的人,嘴角勾着玩味的笑,緩緩“問這個病……你不會跟我說,你得敗血症了吧?”
陸少琛微微蹙眉,對于龍天霖的毒舌沒有多做思考,說:“莫忻然闌尾炎穿孔引起的……”
龍天霖嘴角的玩味更深,那次宴會過後,唐芯和他打賭,陸少琛一定對莫忻然有感情……這樣的事情,果然還是女人比較敏感。
“那有些麻煩了……龍天霖微微蹙眉,“小麥的病是由白血病轉成敗血症的,病理不同……依照你的能力應該能維持她的生命,看來有并發症……胳膊撐着扶手,手背撐着下巴,他垂眸微微沉思了下,方才擡眸說,“病理我等下讓藍整理給你,另外小麥吃的藥我也讓人給你送過去。不過……他微微頓了一下,“少琛,如果你只是利用她,這心操得有點兒多了。如果不是,我勸你趁早明白,她對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他和陸少琛相交己經好些年,認識陸少琛之前,他對感情的事情基本是玩玩而己,可有些事情只有經歷了,才會明白後悔在什麽時候等着你。作為好友,他自然不希望陸少琛這個常年冰塊錯失了什麽。
“你現在還操心別人的私事?”陸少琛冷冷地挑了下眉,“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跟我說這些,不覺得沒有說服力?”
龍天霖聳聳肩:“聽不聽由你……唐芯昨天跟我說的話不如送你:這愛一個人是在一秒間發生的事情,可是,你如果想要忘記一個人,可能需要一輩子。少琛,祝你好運。“說完,他擡起手,手己然放到了Esc鍵上,“海濱那邊的事情我讓底下人跟進,最近龍島會議比較多,我就不過去了……”還有,好自為之!”他玩味地挑着眉眼,危險的眸子裏全然是等着看好戲的戲谑。
陸少琛也挂斷了視頻的信號,随即看向一旁的季風說:“讓孫珂取樣……他頓了一下,随即問,“Allen到了沒有?”
“下午的飛機。”季風回答,“他登機前發來短信,說是要先去趟L市,如果沒有意外,明天早上能和琛哥見面。
陸少琛沉思了下,最後什麽也沒有說,起身離開了別墅……看似平靜的海濱,實則己經暗流洶湧,顧氏因為從陸少琛這裏得到了融資而使得南海岸的資金鏈不曾斷開。可是,就在大家紛紛臆測陸少琛此舉将會影響顧氏的時候,顧遲卻從不知道何處得來大筆資金,先是架空,繼而排除了陸少琛……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其中的風急浪高讓財經分析專家各個膽戰心驚。
“琛哥,他己經在那裏等了,”季風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聲音,随即瞥了眼後視鏡。
陸少琛擡手看了眼時間:“先過去。”
“是。”季風應了聲後,一路往海邊啞叔的小餐廳走去。
陽光鋪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陸少琛看着遠去的小餐廳,目光深邃……那個餐廳就好像是東、南海岸的分隔符一般,因為他和顧家的戰争開始了,這裏仿佛也沒了以往的安寧。
“琛少,人已經在裏面了。”雲嬸見他來了,示意啞叔一同在外面等。
陸少琛進去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他和裏面的人談了什麽,又達成了什麽共識,卻仿佛只能沉浸在那不大的小屋內。
雲嬸見他出來,就去廚房拿了食盒給他:“這個是老頭子上山去挖的,我都己經按照莫小姐的口味做好了,對她的身體好。
陸少琛看向雲嬸,雲嬸笑着說:“珂珂回來的時候說的。” 她頓了一下,看了眼在陸少琛出來時也跟着出來的男人,只見他戴着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她也沒有那麽好奇,倒是也不知道這人長什麽樣,“珂珂說,最近莫小姐心情不好,你要是不忙了,就帶她過來走走……海邊能讓人清靜。
陸少琛看了眼海面,随即應了聲,将東西拿了後交給季風,離開了海邊。
“琛哥,都布置好了嗎?”季風有些擔憂,那人的權力沒有那麽大,如果這次出了差錯,會對他們十分不利,再找這樣的機會就更加不容易了。
……
莫忻然坐在顧氏集團一旁的咖啡廳裏,她喜歡坐在這裏,她也貪戀咖啡的味道,可是如今這些東西她都不能喝……有時她想得厲害了,也會點上一杯,然後就能看到孫珂的視線膠着在咖啡上,只要她有意圖要捧起了,那就絕對會連望咖啡止饞的機會都沒有了。
清脆的風鈴聲傳來,叮叮當當,十分悅耳。據說這風鈴是這家店的老板去非洲的時候,從一個貧民窟裏淘回來的……她又改良了下,聲音獨特悅耳,如今倒成了這家店的标志。
莫忻然情不自禁地朝着門口的風鈴看去,視線最終不是落在風鈴上,卻是落在了站在那裏也看着她的人的身上。
棱角分明的俊顏透着淡淡的冷漠,深邃的眸子此刻仿佛有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異樣光芒……他單手抄在兜裏,合體剪裁的手工西裝穿在他的身上,就算是世界上最有型的模特站在他身邊都會自慚形穢。
顧遲靜靜地打量着莫忻然,失去了往日健康的她臉色微微蒼白,但是,那一雙充滿希望、從不服輸和退縮的眼睛依舊明亮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抓住。
“三少……”邢天推了推無框的眼鏡,輕聲提醒。
顧遲适時擡步往前走,也不曾避諱,直接走到了莫忻然跟前,深邃的眸子輕睨了眼孫珂,随即問:“莫小姐不介意一起吧?”
莫忻然含笑搖搖頭,就算有再多的往事和傷心都會被時間沖淡,憶起時依舊會痛,卻不會痛徹心扉。她朝着孫珂示意了下,孫珂有些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我去那邊。”孫珂随口一說,然後給了莫忻然一個眼神。到底她是琛哥的人,琛哥放她在莫小姐身邊的心思她也知道,總得看緊了的說。
顧遲沒有管孫珂怨念的目光,徑自在莫忻然對面坐下,叫來侍者點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然後示意侍者将她面前己經涼透的咖啡收走:“你不是說……寧願見不到,也不要見到得不到嗎?”
“嗯,但是從你身上學到了……就算見到得不到也不是那麽難受。”莫忻然睚眦必報地淡漠說着,視線看着顧遲,說沒有恨那是假的,可這樣的恨卻己經被對陸少琛的依賴而沖淡的沒有情感。
顧遲淺笑着,不同于初見,不得不做到漠視,也不同于再見時的街上,那個他和然然走過最多的街道……當說出殘忍的話時,不管這次的戰争誰勝誰負,他和她都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如果然然是對陸少琛的補償,那讓他一個人悲傷又有何不可?
咖啡和牛奶上來,顧遲啜了口咖啡,無糖無奶的黑咖啡,又濃又苦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苦味掩蓋了他內心的酸澀。
“你以前最讨厭苦。”莫忻然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嗯,人都是會變的……”顧遲放下杯子,目光輕輕地落在莫忻然臉上,“你說,是嗎?”
“嗯,顧總這話倒是實在。”莫忻然轉動了下牛奶杯,垂眸看着那乳白色的液體,“就好像我以前每天都幻想着能喝一杯牛奶,可如今放在我面前,我己經沒有了興趣。”
她擡眸,嘴角淺淺一笑,“其實,人就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存在幻想和期望,可當真正得到的時候卻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就好比我的初戀,他讓我等,我就等,一真等了五年……後我放棄了,因為太累,許是如那人說的一樣,我只愛我自己而就在我放棄的時候,初戀卻出現了,只是用一種我想不到的形式……我憤怒,我傷心……可最終都抵不過欺騙。
她認真地說着,明明是對顧遲說的,卻好似說的事與他無關。上次在海邊,她本來不想說那些刺耳的話,可她覺得憑什麽讓她自己痛哭幻 想了五年?
就算顧遲不愛她,說的也是假話……那至少也要給他添堵。
“其實,我一直想問……如果你知道顧家玉鑒的秘密,你還會不會留給我?”莫忻然這些天挺執着這個問題,她這人就這點兒不好,不喜歡給自己留美夢的空間。
顧遲淺笑了下:“如今問這個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