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3)
一直以來的冷漠突然間被一股怎麽都沒有辦法掩飾的悲傷取代,仿佛,他的世界己經崩塌了一般,“她己經死了……在你們無情地将她拒之門外的一個大雨夜,她就死了……”劍眉緩緩地蹙起,仿佛在這個瞬間,他正置身在了那個大雨的夜晚,幽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全然是痛楚。他冷冷地笑了笑,嘲諷的聲音從他嘴裏發出,“其實,她從來不想要什麽,也不想争什麽!”
陸少琛微微偏頭看了眼顧老爺子,眼底的嘲諷越發濃郁。他拉回視線,帶着一直一言不發的莫忻然離開了房間。門外,福伯神色複雜地看着他。
“好好照顧他。”陸少琛幽幽開口,聲音裏全然是絕情,“我會讓他看到,他在乎的一切 ,是如何慢慢變成讓他覺得是恥辱的。”
“琛少爺……”福伯頓時住口,頓了一下,神情複雜地說,“還請手下留情。”
“我會的。”陸少琛淺笑,眯了眯眼,“我會留下他引以為傲的孫子,他的聲音透着猶如從地獄傳來的陰冷,絕情的話緩緩溢出薄唇,“為他送終!”
福伯張開嘴,猛然擡頭看向陸少琛,陸少琛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拉着莫忻然就漠然離開……
“為什麽要對老人家如此?”被陸少琛拉着走的莫忻然皺眉問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是,對一個心髒不好的老人家,你不覺得這樣有負罪感嗎?”
陸少琛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拉着她繼續走。
“你放開我……”莫忻然的手腕被拉得生疼。
“砰!”
“嗯一一”猛然被甩到牆上的莫忻然痛得輕呼出聲,她咬了咬牙,看向陸少琛。
“沒有人教過你……陸少琛欺身上前,捏着莫忻然的下巴問道,“貨物是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的嗎? ”
莫忻然猛然攥緊了手,咬着牙看向陸少琛,完全沒有懼怕地反問道:“如果我沒有自己的思想……琛哥,那麽……你今天的目的會達到嗎?”
“嗯?”
莫忻然嘲諷一笑,咬牙說:“雖然我不聰明,可我不是傻瓜!”心髒傳來隐隐的抽痛,她卻只能忍着,“如果開始我不懂,在經過方才的事情我還不明白,那麽,我就太可笑了。”頓了一下,她接着說,“你帶我來,甚至毫不避諱地帶我見顧家老爺子……或者,和阿遲的不期而遇,這些,不都是你的安排嗎?”
“是又如何?”陸少琛勾了勾嘴角,露出嗜血的殺意,“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沒有用……我不會救。”他松開捏着莫忻然下巴的手,冷漠地命令,“跟我去見顧遲。”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莫忻然的心收緊着,她強忍着心酸的痛楚,緩緩說,“你想要利用我們之間的事情來做什麽?琛哥,難道你方才沒有看到,他不記得我了……你不要妄圖用我來幹什麽。”
陸少琛突然嗤笑地看着莫忻然,緩緩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莫忻然瞪着眼睛問道。
陸少琛輕睨了她一眼,冷冷說:“走吧 ”說着,他轉身往前走……莫忻然看着他傲然冷漠的背影,心裏有着說不清楚的混亂寒意。她明明猜出了個大概,可是,偏偏這個男人更加能看透她想要的。
明明知道他在利用她達到什麽目的,而此刻她卻管不住自己的腳步,她想要知道,阿遲為什麽沒有去找她,甚至……再相見,他卻不認識她了!
會客廳裏,陸少琛随意地交疊着雙腿,手裏的咖啡冒着熱氣。一旁的莫忻然有些坐立不安,很多事情她這會兒理不清也沒有辦法理清,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面對阿遲……她暗暗咽了咽口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說是面對,僅僅是她的個人想法而己。
陸少琛随意地睨了眼莫忻然,喝了口咖啡,緩緩開口:“怎麽,一直想要見到……現在有機會了,卻反而不想見了?”
莫忻然猛然轉頭看向陸少琛,視線裏充滿了怒火:“琛哥,就算是草根,也是有隐私的。”
陸少琛輕勾嘴角冷嗤道:“你,只是個貨物……”
莫忻然氣憤地瞪着陸少琛,卻沒有話反駁:“見我第一眼,敢問琛哥,你是如何知道我認識他的?”
“他?”陸少琛故意反向了下,就在莫忻然咬牙切齒的時候,他幽幽地說,“這兩年,有傳言顧家老爺子想讓顧遲繼承顧氏集團, 早前就己經把顧家玉鑒傳給他了……開始,我還以為只是個傳聞。”
莫忻然聽着,暗暗皺眉,腦了裏思緒萬千, 最後猛然一滞,頓時瞪了下眼睛。
“沒錯,就是你寶貝的那個東西。”陸少琛絲毫不隐瞞,“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那個……你恐怕這會兒己經被扔到乞丐窩。”他勾唇淺笑,冷戾的氣息讓人腳底生寒,“也許,”他故意說得緩慢,“此刻你已經死了。”
莫忻然極力隐忍內心透出來的寒意,攥緊了手,手包因為手上的力道而變了形。
“如果早知道陷入這樣的情況……我寧願死!”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莫忻然的心都在顫抖。再無知的人都知道顧家玉鑒是代表着集團最高領導人的信物,雖然外界的人沒有見過這個玉鑒,卻都明白這個玉鑒代表着什麽。
“可惜……”陸少琛輕笑,“你不該向我求救!”
莫忻然咬了咬下唇,接着問:“既然你知道顧家玉鑒在我這裏,為什麽不拿走?”
“不需要。”陸少琛一副冷漠傲然的樣子,“玉鑒之說不過就是個幌子,我想要顧氏集團,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他享受的不過是過程,他要老頭子看着他如何将顧氏集團玩弄于股掌之間。
“琛哥說得在理……”一道優雅的聲線傳來,顧遲單手抄在褲兜裏站在門口,嘴角噙着悠然的笑朝着二人走來。他先和陸少琛點頭示意了下,随即看向莫忻然說 “玉鑒早己經沒有了當初的效用,如今只不過是一個飾物,樣式己經過時了。”
他的話出口,莫忻然微微張了張嘴看着他,心裏漸漸地溢出酸楚,只是本能地喚道:“阿遲?”
顧遲淡淡一笑,随即在陸少琛對面坐下。
仆人上了茶後,他方才說:“琛哥來參加爺爺的壽宴,顧家蓬荜生輝啊。”
“這是當然……”陸少琛毫不客氣地說。
顧遲并不介意他的冷漠傲然,只是一臉淡笑地和他談着,內容從開始的寒暄到中間的閑聊,然後變成了暗流洶湧的嘲諷……
莫忻然對他們的談話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是從頭到尾緊緊看着顧遲。在顧爺了那邊的時候,他分明對她一臉的淡然眼裏看不出一絲的僞裝,好像他是真的不認識她 。但是,不認識……為什麽對她手裏有玉鑒的事情,一點兒都不好奇?
在顧遲到底還記不記得她的思絡中掙紮的莫忻然暗暗咬着牙,記憶中的臉,惑人的聲線,就算此刻虛僞的笑容也和以前一樣……莫忻然的心因為過去的承諾漸漸顫抖着,看顧遲的眼神也變得有幾分酸澀,她就這樣一直盯着他,明明該越發深刻的,可是,心卻莫名地有種說不出的抗拒。
“她?”
低沉的聲高傳來的同時,莫忻然猛然被擁進一個冰冷得沒有溫度的懷裏,她思堵一驚,茫然地看向陸少琛……
“一個暖床的罷了。”清淡的聲音就和陸少琛的人一樣,沒有一點兒感情。
莫忻然的臉瞬間變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陸少琛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說出這樣的話……她猛然看向顧遲,害怕從他臉上看到什麽。可是,當什麽都沒有看到時,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失落。
“琛哥出席這樣的場合帶暖床的……”顧遲絲毫不以為意,只淡笑說,“還真是頭一回見呢。”
“拿着顧家玉鑒的工具怎麽會一樣?”陸少琛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那樣的笑透着嘲諷的冷漠,“你說是嗎?”
莫忻然覺得自己的心髒有些承受不住,她眼神飄忽地不敢去看顧遲,手更是因為隐忍而死死攥着,指甲嵌入肉裏都不自知。
顧遲卻看也沒有看莫忻然,目光幽深地看着陸少琛緩緩說:“琛哥覺得是這樣嗎?”他話裏藏話,看着陸少琛微變的臉,嘴角的笑意又變得溫潤優雅。
“當然。”陸少琛臉上只不過是一瞬間的變化,接着又恢複了他冷漠的樣子。
顧遲笑了笑,輕睨了眼時間,視線滑過莫忻然有些蒼白的臉:“時間快到了,琛哥先去宴會廳等待一下,我去請爺爺。”說着,他起了身,示意一旁的人帶領陸少琛和莫忻然先去宴會廳。
陸少琛和顧遲對視一笑,便帶着莫忻然離開前往宴會廳。看着走出房門的二人的背影,顧遲臉上的笑漸漸散去……
“三少,”一旁的助理邢天詢問,“玉鑒不打算拿回來嗎?”
“陸少琛說得對,玉鑒現在不過是個幌子。”顧遲面色變得淡漠,只是淡漠的背後卻有着什麽東西龜裂開來。他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莫忻然妩媚動人的臉,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着,他給她玉鑒的那個時候……
邢天蹙眉:“可老爺子那裏……”
顧遲目光冷厲地看向邢天,邢天頓時閉上了嘴。顧遲森冷地說:“拿不拿回确實沒有多大用處。”
如今的形勢,政府明面上是顧家的後盾,可是,他們都明白,這方面恐怕早就被陸少琛控制了。這兩年,原本顧氏集團看中的海濱市整個東面海岸線都被政府以發展經濟為由,被緋夜賭城和龍鱗集團一分為二。由于緋夜在全球僅次于韋恩在拉斯維加斯的地位,加上龍鱗集團淩駕于顧氏集團的影響力,得到支持也是理所當然,使得顧氏就算對政府有說法,都沒有辦法。
區區一個海濱市憑什麽可以讓緋夜進駐?龍鱗集團作為龍島政治經濟的龍頭企業,又憑什麽對海濱市進行大型投資?
顧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中間恐怕都是陸少琛的功勞……
Part04 失望
和陸少琛走在花園裏朝着宴會廳走去的莫忻然忍了忍,最終說道: “三少根本不是阿遲!”
“嗯?”陸少琛輕蹙眉頭,又睨了眼莫忻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然邪魅的笑,“你認為他不是顧遲?”
莫忻然停住了腳步,看着陸少琛,一臉防備。
陸少琛也停下,轉身看着她:“你在懷疑什麽?”他朝着莫忻然踏近兩步,“因為他不認識你?”
莫忻然心裏思緒百轉千回,她看着陸少琛,想要看看他話裏到底有多少真意,可是,一臉冷漠的他,讓她什麽都探索不到:“如果他是……她咬牙,“不可能不認識我!”說着,她的眼眶就不覺地紅了起來,這麽多年的等待……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相,也沒有想過,他不認識她!
“想要知道答案嗎?”陸少琛微勾嘴角,“那我就要取點兒……交易品。”說着,不等莫忻然反應,他猛然将莫忻然摁到牆上,随即大掌捏住她的下巴,嘴唇就覆了上去……
“唔……”莫忻然本能地想要反抗,雙手抵住陸少琛的胸口欲推他,可她剛剛微微一動,就又被陸少琛強硬地摁回到牆上……
親吻沒有絲毫溫度地霸道襲來,讓莫忻然只覺得嘴唇又麻又澀。她把頭扭向一邊。卻因為動作太大力讓腦後摩擦着牆面使得頭皮發疼……下巴被陸少琛死死地捏着,因為想要反抗,加上嘴上的痛麻,她竟是忽視了頭上的痛楚。
“唔……放……放開……唔……”含糊不清的話從撕咬的唇瓣傳出,莫忻然瞪着眼睛推着陸少琛,可是,他卻像是一座山一樣壓着她,她怎麽都推不開。莫忻然還在反抗,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側後方……那一瞬間,她忘記了所有,只是怔怔地看着那裏,漸漸的,眼眶發紅,眼底氤氲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感覺到莫忻然的異樣,陸少琛緩緩地放開了她,目光微垂。她臉上那一副世界崩塌的樣子讓他微微勾了嘴角, 他擡手輕輕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跡,随即,俯身到她耳邊輕聲說:“你的顧遲來了……”
你,卑鄙!”莫忻然瞪着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就在顧遲和邢天走來的時候,她條件反射性地偏過頭躲在陸少琛的身後。
陸少琛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看着莫忻然那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緩緩說:“三少不是去請顧老爺子了嗎?”
顧遲睨了眼躲在陸少琛身後的莫忻然,淡淡說:“爺爺稍後就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陸少琛,“我先行一步去宴會廳,琛哥解決完了,再來不遲。”
莫忻然的身體僵硬得己經無法動彈,甚至,就連視線好像都被凍住了一般……顧遲的話好似刀刃劃過她的心髒,一刀一刀的,鮮血淋淋。 她緩緩地挪動己經被水霧暈染到模糊的視線,落在顧遲身上,嘴角漸漸溢出嘲諷的笑。只是,不知道她嘲諷的是自己,還是顧遲!
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閃爍,顧遲的心莫名地抽了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蔓延。故意忽略了心裏的感觸,顧遲淡笑着朝陸少琛微微點頭示意,帶着邢天就欲離開……
“阿遲!”
身後傳來莫忻然緊張又急迫的喚聲,顧遲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看着前方的視線瞬間變得深邃,他眼睛輕眯了下,随即擡步繼續向前走……
“阿遲一—”莫忻然看着顧遲的背影,眼睛紅紅的。她不知道他原來在海濱市有着這樣的地位,她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想過,她根本不會去期望什麽,也許,這五年她就不會活得這麽累 !
顧遲的腳步停也未停,她是陸少琛的女人,光憑這點,不管曾經他和她是什麽關系,如今都不能有關系……行走間,他眼底深處在墨夜下漸漸泛出讓人看不到的痛楚!
莫忻然看着顧遲邁着毫不猶豫的腳步漸漸離開視線,淚水在眼眶中無法承載地溢出,滾燙地滑過臉頰,滞留在嘴角,苦澀頓時帶着痛苦蔓延開來……
鹹澀的滋味混合着血腥的氣息刺激着她的感官,莫忻然就這樣看着顧遲消失的方向,最終,忍不住大吼道:“阿遲,我恨你,我恨你……”她崩潰地嘶吼出聲,“我恨你!”
強忍了多年的淚水一下子傾瀉而出,莫忻然完全不顧形象地大聲哭着,仿佛要将這麽多年受的委屈一下子全部哭出來。
陸少琛冷眼看着她,只是淡漠地抽出支煙點燃,靜靜地吸着,好像在欣賞一出悲情劇。
莫忻然一直在哭,遺忘了身邊的陸少琛,只是淚眼蒙胧地一直盯着顧遲消失的方向悲恸地哭着,好似希冀着她的眼淚能夠拉回顧遲的身影……
宴會在主角到臨後正式開始了。如同平常的宴會一樣,大家臉部因為虛僞的笑而漸漸變得僵硬。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顧遲正式被推到了前臺真相在人們的眼前,接管顧氏集團。
被允許參加宴會的幾家媒體記者瘋了一樣摁着手中相機上的快門,紛紛試圖找顧遲做獨家專訪……俊朗的外表,颀長的身姿,顧氏的背景,不管是哪個方面,都足以吸引人們的視線!
宴會的嘈雜讓陸少琛和莫忻然顯得很孤寂。陸少琛手中拿着紅酒淡漠地坐在休息區,他身邊是眼睛紅紅的莫忻然,兩個人對于酒會中的種種視若無睹,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莫忻然呆滞地垂着眼睑,她此刻也顧不得這三天禮儀老師給她講的那些規矩要求了,只是沉浸在自己悲恸的思緒裏怎麽都出不來。
陸少琛輕輕地晃動着紅酒杯,冷漠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詭谲的淡笑,目光深邃地看着莫忻然。
二人周遭的氣氛越來越詭異,許多政商人士想要上前攀談,卻都被這樣的氣氛弄得止步不前。
季風回頭看了眼休息區,看着透着詭異氣氛的兩個人,微微蹙了下眉,思忖着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被衆多人包圍的顧遲表現得溫文爾雅,只是,他的眼睛裏什麽時都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他在交談間睨了眼休息區,看着莫忻然那仿佛世界崩塌了的樣子,暗暗蹙了下眉……
酒宴開始沒一會兒,陸少琛就帶着莫忻然準備離開。雖然今天顧遲是主角,可是,在海濱市同樣有着重要地位的陸少琛的離開卻也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琛哥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
“你沒注意嗎?壽宴開始的時候琛哥和顧老爺子一上一下地對視 ,那樣子,好像有仇一樣。
“顧家不會得罪琛哥了吧?”
“不可能!雖然琛哥在暗處只手遮天,但顧家可不是吃素的,加上支持顧家的幾個老大,兩邊應該不會有大的摩擦……”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欲離去的人的耳朵裏,莫忻然條件反射性地看過去,卻不知道是誰在說,而陸少琛根本不顧那些人的言語,只是冷漠地往外走去。
出了宴會廳,莫忻然四處張望,就算心裏那麽痛,她卻還是奢望能看到阿遲,哪怕……只是問問他,為什麽沒有去找她?哪怕……依舊得不到答案!
“啊!”莫忻然突然捂住頭,因為之前後腦蹭到牆造成鈍痛,她腦袋裏嗡嗡作響。
這是最後一次。”陸少琛比寒風還要冷的聲音傳來,“我不喜歡我的貨物在我身邊的時候還在想着別的男人。”
莫忻然的腦袋疼得讓她緊緊地皺着眉,還沒有緩過勁,身體就感覺在移動……她被人一甩,竟是被陸少琛直接丢上了車。
我不是死物,就算是琛哥的貨物,我也是有思想的!”莫忻然恨得咬牙切齒,內心裏對五年的等待卻莫名其妙地被抛棄而憤恨不止,加上壓在心裏的疑問讓她忍不住大吼出聲。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陸少琛的聲音越發冷冽,“貨物沒有權利發表自己的意見……從我救你那刻開始,你,除了服從,再沒有任何思想。”
“我,啊一一”莫忻然剛剛開口,還來不及說話,就被陸少琛死死地摁到了座椅上,下巴更是緊緊地被掐住,她沒有辦法開口。
陸少琛俯視着莫忻然,看着她想要推開他的樣子,冷嗤一聲:“怎麽,在見到顧遲後要守節了?”
莫忻然着陸少琛,緩緩地說:“琛哥想要我如何回答呢?”她心裏悲憤,眼睛裏有着對世界的絕望,“回答是,還是不是?不管回答什麽……琛哥此刻不是都想要占有我嗎?”
陸少琛微微勾了嘴角,笑容冰冷得像是要将車內狹小的空氣都冰凍一樣。
季風放下了車廂中間的擋板,車內間的前後被切斷拉一聲莫忻然身上的禮服應聲而裂,白皙卻帶着傷痕的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中。
陸少琛比莫忻然高大許多,他半壓在她的身上,長腿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莫忻然緊緊地咬着牙,那天驗身的屈辱一下子又一次侵襲了她所有的神經,她想要推開這個男人,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她只能默默承受着……
淡淡的酒氣帶着溫熱噴在她身上,她半閉着眼看去,黑色蓬松的短發下是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他正對着她的脖頸動作,這毫無溫度的噬咬,讓她在微痛中從腳跟到頭皮全部發麻……不能控制的聲音在身體的放肆下傳來,令莫忻然的心靈和身體,同時以從未有過的極致力度,達到崩潰的巅峰 !
季風平靜地開着車,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注視着前方,對于擋板後會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
琛哥和顧家的戰争正式拉開帷幕,誰成為這之間的犧牲品,琛哥和顧家,誰也不會在乎。
車在墨夜的車流中繪出長長的燈線,透着孤獨的戾氣,和此刻顧老爺子八十大壽的酒會現場的熱鬧、溫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顧老爺子如今八十歲,就算頭發斑白,老人斑浮現,可是,看上去卻硬朗得很。
酒會上,顧老爺子的兒子顧志遠和兒媳賀玲滿面紅光,他們看着顧遲的目光全是驕傲。
“爸終于将小遲推出前臺了……”賀玲那張讓人看不出實際年齡的臉上滿是欣慰,圈着顧志遠的手緊了下,然後看向他,“你也可以放手了。”
顧志遠拍拍賀玲的手,含笑說:“是啊,答應陪你去環游世界,也可以做了。”
賀玲聽了,臉上的笑越發地深,透着隐隐精光的眼睛裏全然是幸福。
酒會一直持續到淩晨,顧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早早就己經離開。
雖然說今天是他的壽宴,可是,明白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是顧遲……
顧遲雙手抄在褲兜裏,有些疲憊地倚靠在柱子上,姿态邪魅透着拒人千裏的冷漠。他視線微垂,在安靜下來後,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莫忻然看着他時絕望而悲恸的眼神。
“三少,”邢天走過來,“客人己經走了。”
顧遲嗯了一 聲,說:“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邢天應聲,看着臉上有着複雜情緒的顧遲想要說點什麽,最後卻只是翕動了下嘴唇,轉身就打算離開。
“你是什麽時候跟着我的……”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邢天停下腳步,轉身;“五年前!”
顧遲看着邢天,回憶着什麽,心裏卻仿佛有着什麽在抵抗着他去想:“嗯,你回去吧。”
邢天疑惑地看着顧遲,點了點頭,離開了。
顧遲就這樣一直站着,他搜索着所有的記憶……莫忻然清朗的笑聲不服輸的表情,惑人的視線,感性的聲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頃刻間回到了五年前,那因為太過痛苦,而被遺忘的五年前 !
顧遲神情微微暗淡,嘴角漸漸自嘲地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輕蹙着劍眉走到吧臺,啓開酒瓶倒了杯酒,然後狠狠灌入。他狹長的眸子輕輕眯了下,頓時,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五年的時間,原來并沒有磨滅曾經的記憶!
Part05 瘋狂
第二天的新聞頭條全都是有關昨晚顧老爺了壽宴的內容,神秘的顧家三少終于從暗處走出來,對于整個海濱市,甚至商界都是值得關注的事情……這樣的熱度,在顧遲一上臺就施行起很大的改革舉措後,更是持續了兩個月都沒有降下去的趨勢。
“繼緋夜賭城和龍鱗集團投資的游樂場落戶新開發區後,顧氏集團在新任總裁顧遲的批示下,将會在相鄰的南海岸線構建大型購物天堂。衆所周知,南海岸線雖然緊鄰東海岸,卻因為地質問題,開發難度會大幅度增加。對于顧遲這一舉措,集團股東有半數的人持觀望和反對态度,他卻力排衆議……這樣的投資,到底符不符合顧氏集團的發展,還有待觀察。現在,我們請來了財經大學的教授,為我們解析顧總這一舉措……”
電視裏播放的是晨間財經新聞。從壽宴後,顧遲一改以往的神秘,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大衆的視線裏……
莫忻然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對面是陸少琛,二人各吃各的誰也不說話,仿佛對新聞毫不關心。
“莫小姐,準備好了。”仆人将一杯溫水和放着一顆藥的盒子遞給莫忻然。
莫忻然拿過來,當着陸少琛的面淡漠地吃掉,如同每日例行功課一般蹂躏過後一樣……
陸少琛輕睨了眼她的動作,冷冷地說:“我沒有要求你吃,你也無須每天都在我面前吃。”
莫忻然喝過水,看向陸少琛:“琛哥的意思是……既然你不要求,那麽,我就可以懷孩子?”
陸少琛手中的動作微微停滞,眉頭也蹙了起來。
莫忻然笑了,笑得嬌媚動人。在這裏的兩個月,她活得前所未有的滋潤,當然,除了晚上要承受眼前這個男人……如今的她,不是生活在底層的人,是打着“琛哥的女人”的旗號過着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生活的女王。
“我也只是說說,琛哥何必在意?”莫忻然悠然一笑,繼續吃早餐。
那樣子,哪還有半點兒底層人的怯懦?
陸少琛靜靜地看着動作、儀态已經一點兒底層人的影子都沒有的莫忻然,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冰冷笑意:“以為跟在我身邊久了……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莫忻然淡然一笑,平靜地說:“不!”她看向陸少琛,“是我接受了所有的結局。”不管什麽樣的結局,如今的她都接受了,哪怕……最後被他扔給其他人也無所謂。當一個人什麽都無所謂的時候,還怕什麽?這樣的人,只會更加欣然地去面對每一天。
電視裏傳來財經分析專欄主持和所謂的教授的聲音,他們的分析全然是官方的,只是用來安撫民衆的,對陸少琛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可取的地方。當然,其間涉及政府對顧氏集團的态度,還是有一定參考度的。 莫忻然看向陸少琛,眉眼輕挑:“政府的态度取決于你吧?”
人有時候很奇怪,能一種狀态持續好多年,也可以在短時間裏産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家三少顧遲,一個五年前曾經和她有過承諾的男人……如今正和現在跟她有關系的男人你來我往地進行着無硝煙的商業戰争。
問她心裏想要誰贏?
她不是聖女,不會對一個遺忘她的人做出犯賤的事情……當然,也不會對她做出禽獸行徑的人以德報怨 !
她希望這兩個人鬥得你死我活……那是最好不過的!當然,這一切最好不要波及她 !
莫忻然冷冷地自嘲一笑,不等陸少琛回答便繼續吃早餐,對于電視裏的聲音漠不關心。他們的世界她不懂,她也不想懂。阿遲不要她了,她有執着過答案,可是,卻沒有人願意告訴她。既然如此……再多的答案己經變得無所謂,因為,她不想要複雜的感情。
“我吃好了。”莫忻然放下餐具,“等下我去做頭發,中午就不回來了。”
“嗯。” 陸少琛淡淡地應聲,“我順便帶你下山。”
“好。”莫忻然上樓去換衣服,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半個小時後,莫忻然挽着陸少琛出了別墅。如果說兩個月裏發生了什麽,那就是,她明白了自己應該享受當下的每一天,也明白了陸少琛是個衣冠禽曾。
莫忻然被自己的解釋弄得想笑,剛剛害怕陸少琛發現,就見他偏頭冷漠地看着她。她暗暗咧嘴,想着要不要解釋一下……思忖間,電話鈴聲響起,莫忻然暗暗噓了一口氣,含笑看着陸少琛說:“你電話響了。”
陸少琛森冷地看了她一眼後,拿出手機,睨了眼號碼後接起:“什麽事?”他仿佛任何時候的聲音都是一個語調,但是,這一個語調想要表達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少琛,”電話裏傳來甜美純淨的聲音,“晚上我定了位置,一起吃飯好嗎?”
“不了。”陸少琛淡淡地開口,“晚上約了政府的幾個人吃飯。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接着說:“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忘記了嗎?”聲音明顯透着幾分失落。
陸少琛上了車,微微蹙眉,想了一下,方才應聲:“嗯,我會過去。”
電話裏傳來喜悅的聲音,莫忻然偏頭看了眼陸少琛,随即轉頭看向車外。
又說了幾句後陸少琛挂斷了電話,吩咐季風道:“先送她去發廊。”
“是。”季風應聲,從後視鏡看了眼莫忻然後,啓動了車開出別墅。
他們的車剛剛駛離,樹叢後面就出來了兩個人。一個穿着黑色斜肩及膝的緊身裙子,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段突顯得異常撩人,一張本就很漂亮的臉被映襯得更是完美無瑕。她的身邊,站着一個穿着粉紅色蓬蓬裙的女孩,不同于她的女王範兒,這女孩明顯看上去就是個被人嬌寵壞了,極難相處的人。
“喬姐,你不把哥看緊了,可是會出事的。”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宋冉冉看着絕塵而去的車皺了下鼻子。
周筠喬皺眉,睨了眼宋冉冉,上挑的鳳眼噙了絲冷意,說:“不過都是少琛的玩物,我根本不需要擔心。”
“可是,這個女人已經待在哥身邊超過兩個月了……”宋冉冉撇嘴 ,語氣裏有着淡 淡的嘲諷, “再說了,你不擔心,為什麽來看?”
周筠喬心思沉重,漂亮的臉上漸漸透出不符合她形象的詭異氣息……
她本來在國外拍戲,剛剛回來,期間就聽說少琛身邊的女人己經兩個月沒有換。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除了她,沒有人超過一個月!
往年的今天,他都會早早地驚喜送到她身邊,可是今年……周筠喬漂亮的臉蛋上有着陰霾,開始她以為是因為顧氏集團的事情,可如今來看,好像并不去是!
“我用了這麽大的力氣才能待在少琛的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搶走他!”陰森森的狠話帶着霸道的占有意味,周筠喬嘴角勾起冷冷的嘲笑,妖媚的鳳眼輕眯之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