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圈養崽崽第十二天
圈養崽崽第十二天·【1001二合一】夏小欽吃醋了!+池老板争寵記
小組長從外面回來後, 池朗動手把兩人高的鋼架替換下來。
所有沒戲的閑雜人等在邊上圍觀,紛紛張大了嘴,看着池朗親自上手, 和另一個道具組的小兄弟一起把架子搬到邊上空地。
“我的天, 這一身肌肉也太好看了吧!!!”
“沒有想到投資爸爸這麽有料!!”
“我想要吹口哨!想要耍流氓!想要被潛規則!”
“噓噓噓!冷靜點!”
邊上既有工作人員, 又有圈裏幾個小藝人的圍觀,一個個絲毫不矜持地小聲叫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池朗打了赤膊在秀呢。
其實池朗頂多是把外套給脫了, 穿着修身的黑色薄款羊絨衫, 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不過光是這張臉,搭上這一點露出來的小臂肌肉線條就足夠讓人尖叫了。
可惜夏欽沒有看到。
夏欽在營地的另一邊拍戲。
大漠孤煙,只有一根粗壯的枯木橫在沙漠裏, 他躺在沙漠之上,擡手遮住了眼,有種難以言喻的脆弱,又好像有什麽力量在慢慢滋生。
沙子從他的掌心流出, 他抓起一把,擱在面前, 任由細膩的黃沙緩緩傾倒在臉孔上。
張瑞特別喜歡在這種沒有臺詞的時候用大特寫,鏡頭由下往上緩緩移動,已經結了血痂的手, 粗糙又滿是血污, 微微繃緊的下颔線條, 鏡頭緩慢移動之下, 一滴透明的眼淚忽然滑入鏡頭,然後重重滴落在黃沙之上。
片場上的所有工作人員都一言不發地盯着夏欽,整個場面氛圍都壓抑寂靜得讓人難受,好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帶入進一個奇怪的氛圍裏去了,沒有聲音,沒有動靜,什麽都沒有,好像時間都在這裏停滞了一樣。
夏欽飾演的銳和王,不是一個傳統上一路高歌猛進開創興業的帝王,事實上這一場在大漠裏拍的戲份,正是銳和王征兵史上最慘烈的一筆。
銳和王年輕氣盛,接連打了六場勝仗後,猛地輸得血本無歸,八百士兵被俘,三十親信為了讓他能逃離而慘死在亂箭之下。
年輕的銳和王頭一次嘗到一敗塗地的滋味,他身邊空無一人,什麽都沒了。
張瑞趴在地上,穿着厚重的衣服外套,手上把着特寫大機器緩緩移動,像是一只扭動的碩大蟬蛹——
為了拍夏欽,毫無形象。
夏欽的面部線條很好看,哪怕是側躺平拍的刁鑽角度,都能拍得非常好看,根本用不着操心崩臉的事故,可以說是張瑞拍戲三十幾年來,遇到的最好拍的演員。
張瑞以前只是攝像師、還沒做導演的時候,遇到過一種演員,嫌棄鏡頭裏這個那個角度不好看,不肯拍,把他氣得差點摔了機器。
現在拍夏欽就壓根沒這點顧慮了,想怎麽拍怎麽拍,夏欽沒那麽多要求,更關鍵的是,怎麽拍都拍不醜。
年過半百、從來也沒多少鑒賞帥哥能力的小老頭,不得不承認一下,臉長得好,就是資本。
——夏欽的每一個呼吸都恰到好處,吐氣時細微又疼痛的顫抖在特寫之下,毫無保留地展現,讓人仿佛也跟着感覺到了絕望。
在這遼闊又無垠的大漠裏,除了他以外,什麽都沒有,就連身邊那根枯木都了無生機。
那種天地之闊,人卻無比渺小的強烈對比,讓人猛然心顫。
張瑞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鏡頭裏完美呈現出來的畫面,心滿意足地喊了一聲“卡”。
夏欽坐直起來,晃了晃頭,無奈地笑起來,閉着眼憑直覺轉向自己助理的方向,開口道,“好像沙子進眼睛裏了……”
邊上夏欽的助理聞言,連忙拿着水杯沖上來,給夏欽洗臉沖眼睛。
随着張瑞這一聲“卡”,先前那些讓人難耐的安靜也随之破碎,場上逐漸響起了其他人聲,又都各自轉回去該做什麽做什麽了。
夏欽洗掉眼裏有異物的感覺後,走到張瑞身旁,彎下腰一起看機器裏的回放。
就是剛才大特寫的鏡頭回放。
小助理本來還想拿熱毛巾給夏欽敷敷臉,見到夏欽正在看回放,視線瞄到屏幕上的畫面,下意識就安靜下來。
怎麽說呢,不是他誇張,就是看到就忍不住安靜,這可能是一種氣場問題。
小助理是這樣想的。
等夏欽看完回放,轉過頭去,小助理手上的熱毛巾都變成不穩不熱的了。
夏欽伸手接過來,小助理見狀輕輕“啊”了一聲,忙說道,“我再給夏哥換一個熱毛巾吧!”
夏欽聞言笑起來,也不介意,直接攤開半敷半遮在臉上,“溫度正好,挺舒服的,用不着換。”
他走到自己那把标着演員名字的演員椅那兒坐下來,臉上剛剛擦去黃沙的皮膚有些紅,溫毛巾往上一貼,正舒服着。
小助理就在邊上看着。
——祝哥說了,要做好助理裏的金牌助理,首先就得跟在藝人身邊寸步不離,想在夏哥之前,做在夏哥之前,争取成為夏哥肚子裏的蛔蟲。
夏欽正閉着眼敷臉呢,偏偏耳邊全是聒噪的聲音,讓他不去注意都難。
“我的天,這個肌肉,真想讓人上手去摸一下,就一小下!”
“我堅信他一定有四分之一的外國混血!這體格絕對是外國人的體格嘛!還有這五官!亞洲人哪來那麽深邃立體的五官?”
“你們說投資人這回跟着我們劇組來這個鳥不拉屎的沙漠裏,是圖什麽呢?”
“我先前好像聽見誰帶了一嘴,是來追求哪個人的?”
“???真的嗎???追誰啊!!!”
“不知道啊……最近也沒看金/主/爸/爸有和哪個女明星多說過一句話啊……”
“那他晚上……嘿嘿,晚上呢?有人留意過沒?睡哪兒?”
“聽說好像是他的帳篷骨架斷了,和夏哥擠一個帳篷呢。”
“啧……這好像還真看不出貓膩來……”
“你們說他是為了追誰?咱們劇組誰最漂亮?”
“我覺得我挺有希望的。”
“嘁——!”
夏欽聽着邊上時不時就蹿進耳朵裏的調侃聊天,忍不住擡眼順着人聲看過去,池朗這會兒已經把舊架子換下來了,正在給新買的鋼架加固四個矮腳,免得一晚上不到的功夫,又被食鐵獸給啃了。
他彎腰矮身,特意親力親為,就是為了讓鋼架上殘留的饕餮氣息更加濃郁一些,那只食鐵獸也是鼻子鈍,劇組裏有他這頭饕餮在,也敢來偷吃鐵,不是傻就是嗅覺失靈,要麽就是真餓慘了。
池老板真的是在幹實事。
這一點挺好,不過問題是,池朗向來在夏欽面前都是騷包的,穿的牛仔褲都是低腰的,平時私底下在夏欽面前逮着機會就要秀一秀人魚線什麽的,勾引一下小男友。
這會兒彎腰在那兒加固新鋼架子呢,人魚線倒是沒露出來,不過腰背那一塊,全都露了出來,引人遐想連篇的弧線沒入牛仔褲裏,實在是……
夏欽還是挺能理解那些八卦着池老總身材的女人們的。
——嗯,可能也有男人們。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是把主意打到池總身上?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夏欽扯下臉上敷着的熱毛巾,大步走到池朗那兒,臉色不太好看地盯着池朗。
一心在折騰加固鋼架的饕餮老總察覺到視線,下意識擡頭去看,就看到自己小男友過來了,眼睛一亮,仰着頭看着他笑道,“你拍好了?我這邊馬上就好。”
夏欽抿抿嘴,視線掃了掃池朗背後露出的那一塊精壯緊實的小麥色,隐約似乎還能看到一點讓人浮想聯翩的線條,他臭了臉,說道,“我幫你。”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了。”池朗不舍得小男友做一點粗活,連忙阻止道。
再說這邊還沒整理過,剛買來的螺絲釘、起子什麽的都随地瞎擺,萬一把他的欽欽傷到怎麽辦?
池朗加快手上的動作,沒讓夏欽等多久就全都加固完了,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身上的薄款黑色修身毛衫随着往上一提,這回騷包又性感的人魚線總算順着在場所有人的心意,秀出來了。
場上猛地升騰起此起彼伏的倒吸聲。
池朗被夏欽黑着臉拽走了。
“光天化日,你注意點形象。”夏欽算是嘗到一點之前池朗吃醋的感覺了,雖然好像男人被看看又不會掉塊肉,但是他就是不樂意自己男朋友被其他女人盯着,有問題?
池朗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挑挑眉,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後知後覺地問道,“什麽?”
夏欽忍了忍,沒忍住,走過去,把池朗那件黑色薄款又修身的羊絨衫塞進他的低腰牛仔褲裏。
雖然看起來有點挫,但是順眼多了。
夏欽吐出一口氣,轉身就走。
池老板呆在原地,隔了好幾秒才恍然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抹賤兮兮又傻憨憨的笑容,快步追上去,像只大無尾熊似的兩只手勾住夏欽的肩膀,問道,“欽欽剛才是在吃醋麽?”
他尾音向上揚起,恨不得能蕩漾出一個波浪線出來,但凡是耳朵沒聾的人,都能聽見池朗話裏的雀躍。
夏欽沉着一張臉,扯了扯池朗的厚臉皮,反問道,“就許你吃醋?”
“嘿嘿,許,許!欽欽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吃一噸的醋我都樂意!”池老板毫無原則,小男友吃自己的醋,可不就代表了自己被小男友挂記在心上了?
他巴不得夏欽吃他的醋呢。
“穿什麽低腰牛仔。”夏欽不滿地扯了扯池老板的牛仔褲,哼了一聲。
池朗忍不住笑,“在家裏的時候你不也挺喜歡我穿的?”
這是真的,就他們兩個人在家的時候,他就穿着一條低腰牛仔,上半身穿個黑色背心,或者索性什麽也不穿,他可沒見小男友嫌棄過。
夏欽頓了頓,一撇嘴,就他倆在家的時候,和現在這大庭廣衆光天化日的,能一樣的心情嗎?
“家裏是家裏,你還給我狡辯?”夏欽高高挑起一側眉峰,瞥了一眼池朗,嘴角扯開一個冷笑的弧度,饕餮老總今晚還是熬夜去抓食鐵獸吧,別進帳篷裏了。
“沒有沒有,不狡辯不狡辯。”池老板一聽,警覺地嗅出了危機的味道,依舊是毫無原則,連聲附和。
到了晚上,篝火亮起,劇組裏将近四十號人圍坐在篝火一圈邊上,聽張瑞導演開始講故事。
張瑞講的故事都是他那個年代的老事跡,那時候的演員不像現在那樣,根本沒法有一點正常生活的經歷,到哪兒都會被圍觀。
相比之下,那時候的演員更接一點人氣。
他講到他合作過的一個演員,不是科班出身,也不太會演戲,肢體動作特別差。
然後他就跑到大街上去,去觀察街上每一個人的神情動作,像個怪異的精神病人,在大街上模仿,有回模仿了幾個小混混,正好是這個街頭混保護費的小頭頭,被人家追着打,跑了好幾條街。
後來那個人演了一部電影,把裏頭那些成天碌碌無為,機械工作的冷漠上班白領演得尤其形象。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重複着完全枯燥的上下班,兩點一線的生活,徹底讓那個角色成為了典型的“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消亡”的形象。
那部電影還讓那個演員拿到了金棕榈獎。
不過那個演員演完那部電影後,好像沒法從那個角色裏走出來了,後來再也沒有出現在大衆的視野裏。
張瑞吧唧吧唧抽着煙,陷入了回憶裏,一時半響沒人出聲,直到張瑞自己恍然從回憶裏出來,才發覺這個故事一講,時間不知不覺竟然走得那麽快了。
“行了行了,其他故事改天再講,現在都回帳篷裏休息去吧。”張瑞說道。
圍坐在篝火四周的人群漸漸散開,各回各自的帳篷。
池朗也跟着夏欽回去,他正想往帳篷裏鑽呢,夏欽就從裏頭探出頭,把池朗攔在外面,淡淡說道,“時間不早,我看過不了多久,那只食鐵獸探查到有新鮮的五金口糧就會過來了,池總就在那兒守株待兔吧。”
“诶?”池朗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夏欽就把帳篷的拉鏈從裏面拉起來了。
可憐兮兮的池老板待在帳篷外頭,還保持着彎腰打算進去的動作,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小男友懲罰了?
小男友這醋……怎麽還有後勁呢QAQ
……
夜深人靜。
池老板守株待兔。
食鐵獸嗅着新鮮五金的氣味,眼巴巴地流着口水跑來了。
這是一只看起來還沒成年的食鐵獸崽子,身上還沒覆上一層薄薄軟軟的金屬——代表成年的标志——體型也不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有些胖的貓。
一雙獸瞳倒三角似的倒吊着,看起來好像無時無刻不在沮喪。
就在食鐵獸用它那條倒鈎似的尾巴卷起鋼架上的一罐鐵皮罐子,并且打算跑路溜走的時候,池朗從鋼架的陰影底下走出來,先前刻意收斂起來的兇獸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池老板:超兇。
蘊含的意思:識相的就趕緊走開,有多遠跑多遠。
然而食鐵獸崽子擡了擡眼皮,看看面前的人類,依舊是那副了無生趣的冷淡樣子,尾巴勾着鐵皮罐子,繞開擋路的池朗,邊流着口水邊走開。
真的好餓。
正在長身體的崽子快餓死了。
天生嗅覺失靈真的好慘哦居然迷路到這片鳥不吃屎的大沙漠來了。
食鐵獸崽子拖着鐵皮罐子悶頭往前走。
池朗頓了頓,眼睜睜看着面前這只食鐵獸繞開自己,渾不在意地繼續走它自己的道。
這只小崽子不怕他???
池朗又繞到食鐵獸面前,這回是張牙舞爪地恐吓,并且露出了一對獨屬饕餮的金燦色獸瞳。
食鐵獸崽子對上池朗那雙獸瞳,登時唬得原地跳了起來,一蹦三尺高,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尾巴上卷着的鐵皮罐子都啪嗒一聲掉在沙子上。
池老板眯起金色的眼瞳,這才是正常反應嘛。
饕饕饕餮!
食鐵獸崽子猛地想往沙子底下鑽,被池朗眼明手快地一把攥住尾巴,倒挂金鐘似的拎了起來。
池朗拎着食鐵獸崽子往小男友的帳篷裏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小男友邀功,炫耀一下自己抓來了這幾天五金消失案的罪魁禍首。
夏欽還沒睡,在帳篷裏玩開心消消樂。
池朗還沒進帳篷呢,就聽到一下一下冒出來的“阿妹醒!”、“肮不利伐啵!”,他頓了頓,手上倒拎着的食鐵獸崽子也停止了幾秒掙紮。
夏欽聽見外頭池朗的動靜,從容地關了游戲,把帳篷的拉鏈從裏頭拉開,然後池朗便拎着小崽子鑽了進來。
池朗手上的食鐵獸崽子象征性的又掙紮了兩下,然後就餓得懶得動彈了,倒吊着一雙三角死魚眼,生無可戀地瞥着池朗,好像被一頭傳說中的饕餮抓住的妖崽子不是自己似的淡定。
“這是食鐵獸?”夏欽看到池朗手裏的小東西愣了愣,火紅火紅的皮毛看起來特別豐厚,讓人想起過去老上海貴婦鐘愛的貂皮大衣。
夏欽本以為食鐵獸好歹該是渾身布滿鱗甲那樣,至少沒有眼前這只看起來那麽……軟糯可欺。
本質其實很喜歡毛茸茸的藝大男神——從當初輕松就被饕餮崽子碰瓷黏上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忍不住上手摸了兩下妖崽子的毛,果然很軟很厚實。
“看起來一點也不食鐵獸啊……”夏欽微微眯起眼,又揉了兩下妖崽子頸上的毛,“看起來像只……掉進紅色染缸裏的大貓。”
食鐵獸崽子看看夏欽,感覺到那頭饕餮提着自己的力道似乎有些松懈,小崽子一個掙紮,機靈地從饕餮手上溜了出來,竄到夏欽的邊上,一雙死氣沉沉的倒三角死魚眼裏透露出一絲絲機敏的味道。
池朗微一愣,就讓小崽子蹿到自己男朋友身邊去了。
“啧!”池朗伸手想把小崽子抓回來,被夏欽攔住,他聽到小男友幹咳一聲。
“就是這只小東西把我們組裏那些五金東西全吃空了?”夏欽順順食鐵獸小崽子的毛,扯開話題問道。
手底下小東西軟軟絨絨的手感實在讓人懷念,夏欽有點想要把小東西占為己有了。
反正他少了一只黑乎乎的小崽子,現在就當補償他一個紅彤彤的小崽子,不過分吧?
池朗點點頭,“就是它。”他說着,看着小食鐵獸在自己男朋友的手下被撸得舒服得眯起眼睛,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他跟着眯起眼睛,試圖用饕餮的威嚴去恫吓那只小崽子。
然而天生嗅覺失靈的殘疾崽子并不能察覺到池朗的小動作,它正懶洋洋地躺倒在那個特別好看的人類手掌心下。
饕餮在面前又怎麽樣?反正都得被吃了,還不如先被美人好好摸一把。
天生嗅覺感官就失靈的殘疾小崽子,遲鈍到壓根沒發覺自己面前的饕餮快憋出內傷來了。
“它看上去不像是個能吃得下那麽多五金的食鐵獸。”夏欽揉了揉火紅妖崽子的肚子,下意識地彎彎嘴角,笑着調侃道。
池朗拿出剛才小崽子吓得掉到地上去的鐵皮罐子,放到夏欽眼皮子底下——鐵證如山。
“哦。”夏欽應了一聲,低頭看看那只小崽子,問池朗道,“那該拿它怎麽辦?”
“丢得遠遠的。”饕餮老總想也不想,黑着臉說道,至少是在他們離開這片戈壁灘之前,憑這只小崽子的速度絕對回不來的那種距離。
夏欽:“……”
食鐵獸小崽子肚子裏發出一聲餓鳴,夏欽隔着毛皮都能感覺到小東西肚子震動了一下。
他看看池朗,提議道,“要不給它吃一點吧?”
他指指池朗手裏的鐵皮罐子,裏頭裝滿了螺絲釘。
反正這回小組長買回來了翻倍的量,估計用到殺青都用不完。
池朗:“……”
無論饕餮老總再怎麽不樂意,那罐被他當做鐵證的鐵皮罐子,最後全都進了食鐵獸的肚子裏,渣渣都不剩。
火紅火紅的小崽子舔舔嘴唇,露出鋒利尖銳的小三角齧齒,還有些尚不知足地撓了撓肚皮,轉向夏欽,無辜地哼唧了兩聲,像是在讨要更多的口糧。
池朗臭着臉,要不是小男友前幾個小時還在吃他的醋、生他的悶氣,這會兒他肯定吃醋吃得飛起來了。
但是現在不行,現在他至少還得再看着小男友的臉色。
欽欽想揉這只小崽子?
那就揉一下下吧QAQ
小崽子在向他的小男友撒嬌求更多的口糧?
那就當做沒看見吧QAQ
饕餮老總能屈能伸,醋量都是可以調整的。
夏欽當然沒有更多的口糧了,他搖着頭,食指撓撓小崽子的小下巴,食鐵獸舒坦得幾乎又要睡過去,本來看着就沒什麽精神的三角小眼睛這會兒更是眯縫得快要看不見了。
小崽子聰明地意識到沒有更多口糧了,這會兒它理應找個機會逃出去。
但是妖崽子遲疑了一下下,最後還是拜倒在眼前這個溫溫柔柔的小哥哥手掌心下,毫無尊嚴地躺倒任撸毛。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這樣的節氣在一頭妖獸崽子面前,連一根螺絲釘都比不上。
池朗要被自己氣哭了。
他怎麽就把食鐵獸帶回帳篷了呢?
他為什麽不直接把這只禍害有多遠丢多遠?
他是不是缺心眼啊???
饕餮老總在心裏三問自己。
然而剛剛被小男友趕出帳篷的經歷還歷歷在目,池朗不想大半夜的還得露宿沙漠裏,壓根不敢在小男友面前露出一點點的醋味。
天大的醋、成噸的醋都得往饕餮肚子裏咽。
但是,夏欽還允許那頭妖獸崽子睡在他的枕頭邊上。
池朗深深吸了一口氣,“噗嗤”一聲,憑空變成了黑毛團子,把那只食鐵獸崽子擠到了邊上去。
不得不說,饕餮崽子的體型看着居然比那只食鐵獸還要小幾圈。
夏欽愣愣地看着面前突然變回幼崽模樣的男朋友,再看看旁邊那只被擠得滾了兩圈、滾到帳篷角落去的火紅食鐵獸,小獸崽子見到饕餮原型,立馬乖巧又瑟瑟發抖,窩在帳篷角落裏,也不敢湊到美人邊上去了。
夏欽失笑,見狀也不去把那只小獸崽子抓回來了,免得把小東西吓得回頭滋他一帳篷尿。
他伸手戳戳黑毛團子的大圓腦袋,“唷,好久不見啊。”
池大頭委屈地伸出兩只前爪,撲住小男友的手指,抱到嘴邊不輕不重地含住。
真是氣死崽兒了,防火防盜防不住沒帶腦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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