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圈養崽崽第十三天
圈養崽崽第十三天·【1002一更】把人撩得落荒而逃就是成功
隔天睡醒起來, 夏欽一大早的,撸完了黑毛團子,又撸了一把還在打呼嚕的火紅崽子, 神清氣爽地出了帳篷。
饕餮老總在帳篷裏委委屈屈地變回人形, 盯着那只被小男友摸了居然都沒反應的食鐵獸, 不知道是在氣它沒反應,還是在吃醋。
池朗提溜着睡得死沉的食鐵獸,去和老狐貍商量對策。
“你說怎麽辦?”池朗板着臉瞪着祝黎。
老狐貍笑得眼淚都快飙出來了, 邊上齊豫貼心又适時地遞上一張紙巾。
祝黎抹了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直吸氣,“你這是要笑死我是不是?你看上我什麽財産了你直說,這都什麽事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麽好笑的?”饕餮老總想咬人。
“哈哈哈哈哈哪兒都好笑哈哈哈哈, 你這是親自把‘情敵’帶回去了???你還變回崽子去争寵??哈哈哈哈哈哈老總你争口氣行不行!”祝黎光是想想老總變回一只毛團子,和那只食鐵獸大眼瞪小眼地争寵吃醋,就笑得停不下來。
他“诶喲诶喲”地吸着氣,一只手耷拉在邊上男人的肩膀上, 笑得沒力氣了,“變什麽崽子争寵啊?是男人就直接上!”
“上?怎麽上?”池朗鄙夷地看了一眼老狐貍, 盡是說的空話,沒點細節。
祝黎“嘁”了一聲,覺得池朗這會兒在跟他裝正經。
“怎麽上還用我教?難不成平時都是夏欽上的?”他斜眼瞥了一眼池朗, “哼”了一聲。
池朗:“……”
他在腦海裏想了想那樣的畫面, 畫面是挺理想的, 但是還沒等到深入呢, 他似乎就已經看到小男友一拳打上他眼眶的場景了。
“明白了吧?”祝黎見老總沒聲音,就當是老總在悔不當初了,得意地一揚眉頭,留下池朗一個人待在那兒思考。
齊豫快步跟上祝黎,輕聲開口道,“是男人就直接上?”
祝黎一個激靈,像只受驚的狐貍,小步跳開一段距離,“我那是在給老總出主意。”
“也給了我啓迪。”
“我呸!”
祝黎被齊豫盯得都快炸毛了,哪怕男人現在化了妝,幾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五官模樣絲毫不出挑,但是那雙眼睛,依舊黑黢幽深得讓人心慌意亂。
他快步走開,閃身躲進了人群裏。
……
池朗去找夏欽了。
是男人就上。
——至于那只崽子,饕餮老總直接丢開了,巴不得它趕緊跑多遠有多遠。反正小男友要是問起來,他也能說它長着四條腿,愛去哪兒去哪兒。
池朗問了幾個工作人員,才知道夏欽在臨時搭建起來的馬棚那兒,他心情複雜地走到馬棚那兒,看到自己的小男友在和那匹烏骓馬聯絡感情。
那匹馬是傷患,小男友關心關心無可厚非。
池老板大度地想着,然而沒讓這個念頭在自己的腦海裏停留多久,就不是滋味地抛到腦後去了。
一匹馬,一只食鐵獸,他的人生似乎有些嘈雜。
哈喽?是要開動物園嗎?
池朗大步走到夏欽旁邊,以十分宣告主權的站姿站在夏欽的身後,腰胯幾乎都要貼上夏欽的身體了,只要微低頭就能觸到夏欽的發心,他開口問道,“它怎麽樣?”
“王琳姐說還好釘了馬蹄掌,只是受了驚,加上一點輕微的紮傷。這兩天靜養了一段時間,劇組裏的藥又備得齊,傷勢恢複得很快。應該能繼續拍攝了。”夏欽說道,壓根用不着回頭也知道池朗現在是一張什麽表情。
肯定是虎視眈眈地盯着這匹馬,也許還臭着一張臉。
夏欽現在一點也不計較池朗吃飛醋了,可能這就是人獸有別,考慮的角度不一樣吧。
——他吃人的醋,池朗吃動物的醋,很正常。
夏欽自覺自己找到了原因所在。
白天的戲份已經沒多少了,這天徹底殺青,只剩下了那次晚上沒有拍完的部分。
小雪被牽出馬棚,隔了好幾天都沒走出過馬棚半步的烏骓馬顯得有些興奮,王琳都有些牽不住它,一個勁地要往前走。
夏欽好笑地看着面前馬背都到他肩膀高度的駿馬,居然覺出幾分孩子脾氣來,他摸摸馬首中間一塊白色的剛毛,笑道,“今晚可別再把我甩下去了。”
烏骓馬噴了噴鼻息,頓時安靜消停下來。
往事黑歷史歷歷在目。
想它堂堂一匹寶馬——至少追溯到祖上十八代也是霸王項羽的愛馬——居然踩到了一顆小釘子,實在是有損它的名聲。
驕傲的烏骓馬不允許這個污點再被夏欽提起,它一個勁地用腦袋頂弄夏欽的掌心,直把夏欽頂得往後退了幾步,夏欽投降不再提了,才噴着鼻息停下來。
工作人員跑來通知,說是場上的道具和清場都已經檢查過兩遍了,可以過場了。
經過上一回的小意外後,負責清場的場務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今天這一場拍攝再出什麽幺蛾子,恨不得拿着放大鏡揪着每個角落看一遍。
夏欽牽着小雪走到整理出來的取景場那兒,副手見到夏欽來了,便拿起大喇叭,和各個單位小組确認了一遍準備就緒。
“第三百七十八場戲,第二條,開始!”
板子一打,所有人都準備就緒,左側是一輛架着跟拍機器的越野,頭頂上還飛着一架夜視小飛俠。
一幕是馳馬飛奔,一幕是與敵方将帥的正面沖突。
張瑞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他緊緊盯着屏幕,鏡頭随着夏欽的走動變化而移動。
他很少要求演員配合他的鏡頭,鏡頭是有框的,框會束縛表演,會有約束感,他跟着演員走,鏡頭就活了。
夏欽有舞蹈功底,功底還十分過硬。他一個馬上下腰,一把長/刀就貼面橫砍過來,将将貼着他的鼻梁揮過,夏欽瞳孔微縮,雖然是道具,但要是被直接撞上,也夠他嗆了。
幸好他下腰下得夠深。
夏欽背後出了一身涼汗,長刀揮過後,他猛地起腰,手腕施力,長戟在手中舞了半圈直指對面男人的面門。
锵锵金屬聲的碰撞不絕于耳,聽得十分過瘾。
夏欽手腕一揚,長戟被挑開,重重插進黃沙裏。
“卡!”
“清場!過會兒再來一遍。”張瑞拿着大喇叭喊道。
夏欽拍了拍小雪的長鬃,牽着它走到一邊,拿了一筒草料零食挂到它的面前。
他揉了兩下被震痛的手腕,剛才那個武替的力道還真是有勁,那柄長戟是生生被他給挑開的,可能在別人眼裏看起來,是他倆事先商量過,一個松手一個使巧勁的吧。
夏欽看向那個武替,那人也正看着他,兩人目光交彙了一瞬,對方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人對他似乎有些針對的敵意。
池朗走過來,看夏欽在揉手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伸手拉過小男友的手,仔細看了看,“手腕疼?”
“剛才使勁沒使對地方,被震得有些發麻了。”夏欽笑笑,抽回手腕,問着老總,“剛才看我了麽?”
“看了,當然看了。”池朗理所當然地點頭,“真好看,特別飒,我男朋友怎麽那麽棒呢。”
他笑眯眯地看着夏欽,握起夏欽的手,牽到嘴邊吻了吻,一雙淡金色的眼瞳裏漾起輕柔的甜蜜,滿是歡喜。
夏欽空出的另一只手點了點老總的腦門,真是滿嘴的花言巧語,牽手吻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他輕咳一聲,率先挪開與池朗對視的目光。
池朗淡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似乎有種蠱惑的吸引力,夏欽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池朗對他來說,好像格外致命,想讓人不由自主地親吻,想一點點剝開男人的外衣。
“該去拍戲了。”夏欽拙劣地扯出一個借口,快步離開池朗的身邊。
池朗笑起來,看着小男友頗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輕笑一聲,效果好像很不錯。
那匹踏雪烏骓馬愣愣看着它的搭檔走開,留下一個傻笑的男人在邊上——那個男人的氣味似乎還有些不大對勁,有一點點危險的感覺——烏骓馬被池朗牽走了,總歸得有人把這匹馬帶回去。
小雪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也不敢太撅蹄子,老老實實跟在池朗身後走過去。
池朗笑眯眯地把缰繩遞到夏欽手裏,“你把它忘在那兒了。”
夏欽耳朵根都紅起來,讷讷地接過缰繩,同時在心底不可思議地想着,他居然逃走了???還把馬落在了那兒???
太沒出息了吧。
夏欽在心裏唾罵自己,并且決定要盡快把場子找回來。
池朗心情特別好,站在張瑞身邊,戳戳小老頭的胳膊,“可以拍了吧?”
“你急什麽?”小老頭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場子還在複清呢。
“像你這種不用在帳篷裏都男人回去睡覺的人,是不會懂的。”池朗意味深長地說道。
小老頭嘴角一抽。
他為什麽要有一個男人在帳篷裏等他回去睡覺?
小老頭抖了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着場務組那邊一給出清場完的信號,就立馬舉起大喇叭喊道,“第三百七十八場戲,第三條,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