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十四
和劉二公子的生意場更像是聚會，趙司司和宋弈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一碰面就嘀嘀咕咕講個不停，荀枚和宋二公子帶來的下屬——徐聶迪在一旁默默夾菜。
荀枚早就知道徐聶迪和宋二公子的關系，看着徐同志哄騙宋弈喝下後勁很足的紅酒，他只是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我也要喝！”趙司司把杯子遞過來，“李秥你把合同拿出來，讓宋弈簽字。”
李秥原本老老實實吃菜，聽見這話後把合同從公文包裏翻出遞給宋總。宋弈又遞給徐聶迪：“你簽。”
徐聶迪是臨時陪老婆來的，不清楚這個項目的具體情況，荀枚便給他解釋了幾處疑點，就這麽一會兒工夫，趙司司和宋弈兩杯紅酒下肚了。
簽完字，一式兩份分好，第三杯也下肚了。
這是牛飲啊！荀枚哭笑不得，勸：“別喝了，這酒容易醉。”
趙司司臉紅撲撲的，眼神亮晶晶，顯然是已經醉了，荀枚以為他會暈頭轉向倒在桌上，沒想到對方直愣愣撲進自己懷裏：“荀枚！我要給你當老婆！”
荀枚：“……”
“你沒用！”宋弈大着舌頭，“你暗戀人家一年了還不告訴人家！你還沒睡到！”他勾住徐聶迪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他的臉，“看我老公多好，我想睡就睡。”
“我今晚就睡他！”趙司司雄心壯志，“走，開房去！”
趙總的暗戀荀枚是知道的，只是他心裏有個可愛活潑的夢中情人，對總裁冷淡的暗戀不感興趣，也就一直拖着，以為總裁總有一天會改變對象。
“趙總喝醉了，我送你回家。”荀枚抱着他站起來，對徐聶迪點頭示意，“我先走了。”
“不行，不能回家，開房去！”趙司司把頭靠在荀枚肩上，不停親荀枚的肩膀，“開房開房，我要跟你上床！”
包廂死一樣的寂靜。
李秥舉起黑黑的手：“我能先走嗎？”再不走感覺要被毀屍滅跡了。
荀枚摘下眼鏡揉揉眉心，點點頭：“你先走吧，今天的事不準對別人說。”
“我明白的。”李秥拿起包溜之大吉。
李秥走後不久，徐聶迪也帶着宋弈走了。
趙司司死活不肯上出租，荀枚半哄半拖地帶他就近開了個房，趙司司睡到床上就把手轉移到荀枚的脖子上，拼命往下拉：“快親我。”
荀枚頭痛：“趙總別鬧。”
“我沒鬧！”趙司司閉着眼睛，手上的力道不減，“我喜歡你！”
“我知道了。”荀枚哄他。
“我要睡你！不對，”趙司司睜開眼，掙紮着起身，喝醉酒的他力氣大了許多，用蠻力把荀枚拉到浴室，“要先洗澡！”他打開噴頭，等到水絲亂濺才想起還沒脫衣服，就開始扒荀枚的西裝。
荀枚握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關掉了噴頭，趙司司扭着身子要掙脫，他的頭發被水沖濕，服帖地貼在額頭處，眼鏡也掉到了地上。沒了眼鏡，又有了濕劉海，趙司司的娃娃臉更加嫩了，完全看不出有32歲。
荀枚看着他的樣子，心裏一動：“你……”
“幹嘛？”趙司司不掙紮了，噘着嘴要親他。
荀枚偏過頭：“八年前，你是不是有個筆名叫‘天下全黃’？”
“诶？”趙司司呆了一呆，“你怎麽知道，你是我的讀者嗎？”
原來如此，荀枚吐出一口濁氣，趙總平時的發型和裝扮都偏老成，和八年前的他完全不一樣了，難怪自己一年了也沒發現。
“你是我的讀者，那我不是要艹/粉了，”趙司司繼續往前湊，“太爽了！！”
荀枚放開他的手，轉而抱住他的腰：“乖，先把濕衣服脫掉，把頭發擦幹好不好？”
趙司司被荀枚溫柔的語氣迷得神魂颠倒，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荀枚開起空調，房間裏很暖和，他怕吹風機會把趙司司的醉吹跑，就拿條毛巾小心地給他擦：“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趙司司不想回答。
“乖，回答完問題給你睡。”
“真的？！”趙司司想辨清荀枚的表情，看看秘書到底有沒有騙自己，可惜頭暈看不清，“一年前。”
一年前，荀枚從B市調往總部，成為趙總的私人秘書。
荀枚翹起嘴唇：“為什麽喜歡我？”
“當然是因為你帥，”趙司司回答這個問題認真又嚴肅，“你工作的時候專心致志，都不咬嘴唇，遇到不懂的還會查閱手邊的資料，對待任務一絲不茍。”
荀枚把眼鏡拿下來扔到床頭櫃上：“趙總觀察真仔細，連我從不咬嘴唇都知道。”
趙司司得意洋洋把自己交代了個徹底：“我給你桌上的鬧鐘裝個了小型攝像頭。”他一臉我聰明吧的表情。
荀枚愣了愣，沒想到這個大招，繼而彎起眼神，真好，他心裏評價，還是這麽可愛。他忍不住親親對方的嘴唇：“真乖，這是獎勵。”
趙司司立馬抱住他的頭，得寸進尺張開嘴，探出舌頭想鑽進荀枚的唇縫，荀枚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真是……”接着滿足了他的願望。
趙司司整個人貼到他身上：“你說過要跟我睡的。”
荀枚沒想到他還記得，原本只是想騙他說出實話：“不行，我怕你明天後悔。”
趙司司的大腦已經解讀不了後悔這麽複雜的詞義了，雙手在被子裏亂摸，荀枚被他摸得火大：“再摸我就控制不住了。”
趙司司還是摸。
荀枚轉身伏在他身上：“你要是明天後悔我也不管了。”
……
“不行，你別出去！”
“乖，射/在裏面不好。”
“不行，你快給我！”
……
“好爽，再來一次！”
……
十五
趙司司僵在了辦公室裏。他機械性看了荀枚一眼，荀枚還在說。
“原本我只想做一次的，你拉着我不肯停，拼命勾引我，還……”
“你別說了！！！！”趙司司捂住他的嘴，臉跟煮熟的蝦子一樣，太羞恥了！！！“你幹嘛說這麽詳細啊！”這種那種的細節啊啊啊啊！！我才不想知道呢！！
荀枚拉下他的手：“是你自己要問的。”
趙司司嘴張了張，無法反駁。
趙司司嘴上一套，心裏卻想：我那天真是奔放大膽，我給自己打滿分。
荀枚似乎看出了他的內心戲，笑意盈滿了眼睛：“既然說開了，你能允許我做你男朋友了嗎？”
“說什麽呢，”趙司司木着臉反駁，“必須做我老公啊！”
荀枚沒忍住，笑了出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啊。”
趙司司耳朵動了動：“哪來的以前？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是天下全黃。”
“那是因為，”荀枚慢悠悠道，“我在八年前有個名字叫荀子。”
卧槽，荀子！這麽土！
Emmmm怎麽這麽耳熟。
卧卧卧卧卧卧槽荀荀荀荀荀子！！！！
趙司司強作鎮定：“天下全黃不是我，是宋弈。”
“是嗎？”荀枚把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可是昨天宋弈已經跟我說了你風風火火的八年前，還把你私藏的某些稿件給了我。”
趙司司心跳如雷：“他肯定是誣陷我！”
“這樣啊，那我去追宋弈，畢竟我喜歡天下全黃八年了。”荀枚松開撐在桌子邊的兩手。
“不行不行，”趙司司抱住他的腰，“是我是我。”
荀枚捏捏他的臉：“真乖，那我們之間的賬可以算算了。”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趙司司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