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番忙碌後,已經上過藥包紮好傷口的‘賤貓白展堂’,老實地偎在白簡懷裏,和範平一起,被丁猛送回了按摩館。
東北漢子揮揮手沒有進屋,而是靠在車門上,抽出一只煙點上,很舒服地吐出一個煙圈。
不知道為啥,他覺得這會兒自己的心情輕松又暢快,比方才和大美人陸馨雅在一起時自在的多。
因為啥呢?
是因為自己沒有見貓不救,做了‘日行一善,功德無量’的事?
扯他媽蛋!
還是因為剛才抱着貓的按摩師臨進屋時說的那句話?
“謝謝您丁先生,跟我們忙了整整一晚上,早點回去休息吧……對了,別忘了後天的按摩,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到時候見…
咀嚼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對話,也不至于影響到心情的好壞吧?
可是為啥自己,就莫名地有一點興奮呢?
真他媽怪事兒!
看着在卧室小床上睡熟的‘老白’,白簡呼出一口氣,和範平比了個出去的手勢。
兩個人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剛剛坐下,白簡便問道。
“你看看我臉上怎麽了,怎麽剛才那家夥一個勁兒地盯着我看,不是發現我假裝盲人了吧?”
範平伸頭看了看他的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發現你是盲人,是發現你太漂亮了!”
看見白簡使勁兒瞪他,範平便指着他的臉蛋道。
“不是逗你,你看你臉上還帶着妝呢,白裏透紅,粉嘟嘟地,我看着都想捏一捏,更別提那個186了,估計是被你驚豔到了吧!”
白簡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地拿過濕巾在臉上一陣亂擦。
“驚豔個屁,驚吓還差不多!”
白簡回憶着丁猛注視自己的目光,那雙眼睛總是半眯着,配上他的短頭濃眉,還真看不出有受驚的樣子。
看他今天對老白的态度,和老白趴在他身上乖乖的樣子,這個原本在自己心中被設定為外表一流、內心下流的痞子渣,似乎有點出乎自己的預料。
“不過範範,說正經的,這個丁猛接觸起來看,人還行哈,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痞氣,我的意思是,對動物有感情的男人,一般為人都不會太差吧!”
範平打量了他兩眼。
“反正說人家是色情狂的是你,現在說人家還行的也是你。我覺得吧,在這個看臉的時代,長得帥的男人,好點色也容易得到原諒,渣一點也能讓人接受,根本就特麽沒有天理!”
白簡:“……”
丁猛吹着口哨回到家,發現客廳沙發上的葉茂長條條地躺着,手上玩着手機,嘴裏竟然也在快活地吹着口哨。
“啧啧,快看誰回來了!這可是剛和國民女神約會過的人兒啊!”
葉茂故意弄出一臉豔羨的表情。
丁猛晃了晃手裏的汽車鑰匙。
“國民女神?那也比不上夜場女神啊!少特麽胡扯了,快點說說今天收獲如何,要是沒辦成啥正事兒,看我不敲折你的腿!”
他作狀朝葉茂的小腿上踢了一腳,對方知道他的底細,根本連躲都不躲。
“報告首長,今天的任務全部順利完結,電視臺報上名了,樂隊所有角色齊了,女主唱,也他媽讓我搞定了!”
丁猛看着弟弟一臉得意又興奮的神色,心裏倒也為他高興。
“不錯啊傻冒,這效率一上來也挺牛逼閃電的。我跟你說,你要總這樣務點實,有啥事哥都能幫你擺平,聽見沒!”
葉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落在丁猛的大腿上,一下子定住了。
“我操,哥,你剛才不是和陸馨雅在一塊兒了嗎?”
丁猛奇道:“對啊,怎麽了?”
葉茂嘴角浮現一絲先驚訝後淫邪的笑意。
“你剛才是不是開車送她回家了?”
“嗯,送了,你到底啥意思?”
丁猛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葉茂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下來,俯身到丁猛的身前,用手在他的西褲上一指。
“啥意思?你自己看看,快說實話吧,你剛才和國民女神在車裏幹啥了?”
丁猛一臉蒙圈地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西褲近大腿根兒的部位,竟然有兩塊半幹的血跡。
想來,一定是剛才‘白展堂’趴在自己大腿上時,從墊子上滲出來的。
我擦!
他一下子明白了葉茂淫蕩的表情和話裏的意思。
他一個欺身轉到葉茂身後,一把按住對方的脖頸,猛地壓下去。
“你個臭不要臉的家夥,你他媽是不是想我和她幹那事兒了?你哥我是那種人嗎?那是蹭到了貓血,貓血知不知道?”
他雖然是半真半假地跟葉茂來一手。可是當年打架大王的身份可不是白來的,這一下登時讓葉茂彎下身,一疊聲地求起饒來。
“哥,親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哪能想到那是貓血,又正好淌在那個位置,這也不能賴我瞎想吧!”
丁猛放開手,踢了他屁股一腳。
“你就是個滿腦袋男盜女娼的貨,所以看什麽都會往那方面想。我告訴你,陸馨雅提出坐我車回家,可是人家老爸也開車在後面跟着呢,知道不!”
葉茂故意揉了揉根本不疼的屁股,奇道,“這也怪了,她爸有車,她幹嗎還要坐你的車回家,嘿嘿,國民女神肯定對你有好感,這總不是我在意淫了吧!”
丁猛皺了皺眉毛,沒有說話。
因為葉茂說得沒錯,這一點,還真不是他在意淫。
葉茂見他皺眉的表情,知道自己掏到了幹貨。
“哥,我真弄不懂你這人。”
“這麽說吧,看你的模樣身材,誰都得以為你懷裏的馬子能排成排,卻不知道到你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你說你就是要找個天仙,這陸馨雅也能貼邊了吧,怎麽感覺你好像還是不太動心呢!”
丁猛惡狠狠地橫了他一眼。
沒辦法,這個男女關系的話題,是有隐情的他最不喜歡提及的。
“我的事你少管,我動沒動心你都能看出來,你他媽會讀心術啊!都忙了一天了,撒愣兒地,各回各屋,洗澡睡覺!”
葉茂本想和大哥談談那個女主唱的事兒,見他拉下臉張羅睡覺,便暫且放在一邊。
不過他走到自己房門口時,又轉過頭來,嘻皮笑臉道。
“哥,我發現你現在開始不老實了,就算那東西和陸女神無關,我也不信真是什麽貓血,就算是貓,也一定是一個性感狂放的小野貓,對不對!”
“呯!”
趕在丁猛沖過來之前,葉茂‘嗖’地一下鑽進屋去,一把關上了房門。
丁猛一邊把西褲扔到需要幹洗的衣物籃裏,一邊想着方才葉茂的調侃。
小野貓。
他嘴裏嘀咕着這三個字,腦海裏浮現的,是受傷後躺在自己腿上的‘白展堂’。
繼而,又變成了它的主人。
晨光中白簡光潔修長的身體又開始在丁猛的眼前游蕩開來。
纖長的手指,清甜的腔調…
他眯了眯眼睛,想把那個形象從腦海中擠出去。
不過就是一個有可能幫自己身體複原的按摩師而已,還是個小瞎子,自己這樣不着調地想着他,有意思嗎?
沒意思。
感覺沒意思的丁猛同志大概真的是累了,躺在床上不久,便進入了深度睡眠。
熟睡中,他做了一個夢。
冬天的東北,成群的候鳥早已飛往溫暖的南方。
夜裏,烏雲遮住了彎彎的月亮。
一只通體雪白、藍色雙眼的貓眯,靜靜地站在一個鳥巢前。
鳥巢裏有一只似乎被父母和兄弟姐妹遺忘的候鳥,一動不動地在巢中沉睡着。
貓兒伫立良久,慢慢伸出右爪,在候鳥的身上輕輕撫摸着。
候鳥受不了它的騷擾,慢慢睜開眼睛,在鳥巢中直起了身形。
好半天,貓和鳥都沒有發聲,只是互相凝視着。
一道月光從烏雲後灑下來,照在貓的身上。
那貓像是忽然間被月亮施了魔法,搖身一變,竟成了人形的妖貓,朝着鳥兒微微一笑,說了句綿軟清甜的言語後,竟然擡身跳進了鳥巢,撲在那只虛弱的病鳥身上……
“啊!”
丁猛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
月色如洗,夜寂無聲。
又粘又濕的,是身下的床單。
記住的,卻是夢中人的臉。
沒錯兒,那是白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