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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好人相歡(二)

詩眠那一聲與顧厲省而言就好像是唐僧對着自己的大弟子念緊箍咒一樣,顧厲省頓住了腳步。

“想是想好了,不過還沒有告訴你,不知道你喜歡不。”顧厲省不過片刻就馬上恢複了平常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詩眠抱着大胖小子,眼裏盡是柔軟的目光,“不會因為楠楠是在國慶出生就叫顧國慶吧?”

顧厲省:“……”就算他之前去的名字再不好聽,都比慕詩眠的這個強,齊揚幾個聽見詩眠去的名字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還紛紛揶揄道,這是好名字。

顧厲省白了他一眼,在心裏說:你覺得是好名字,以後你兒子就叫齊國慶好了,他們家的寶貝才不要叫這個名字。

“顧難。”顧厲省突然說了兩個字,詩眠沒聽清,問道:“阿省,你剛才說什麽?”

“顧難。”顧厲省重複了一遍。

詩眠咀嚼着這兩個字,顧厲省在一旁解說:“孩子的生辰是你的受難日,我想讓他永遠記住這一點。”

詩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産沒多久的緣故讓她這樣容易感動,顧厲省的一句話快要逼出她的眼淚。

頓時,房間裏的人都沉默了。

“顧難。”最先發聲的是齊揚,他站在詩眠兩人面前,朝着顧厲省豎起了大拇指,“好名字。”

詩眠淺淺地笑了,對着懷裏的孩子,也對着始終如一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顧厲省。

齊揚有工作,請了一個多月的假期已經夠長了,魯雅也還是學生,還要回學校,兩人在詩眠回了天瀾閣後不久,就告別他們回了波士頓。

顧厲省現在是越來越不想上班了,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樣,看着感覺昨天還小小的小家夥,今天又長大了一點,他想片刻不離地走在小家夥身邊,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詩眠來到搖籃前,中午她們在吃飯的時候鬧騰的不得了的臭小子剛過一點鐘的時候就呼呼大睡了,現在已經是五點過了,詩眠不放心過來看看。

剛走進搖籃前,就看見小家夥睜着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瞅着天花板,看見詩眠的時候,就手舞足蹈“咯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詩眠把他從裏面抱出來,小家夥壯實的很,肉肉地手伸着抓住詩眠的衣服,兩只藕節似的小腿在空中亂蹬。

穩穩地落入詩眠的懷抱後,那熟悉的味道讓他滿意地把自己的腦袋向這詩眠拱了拱,就像是要尋求安慰一樣。

嘴巴“叭叭”地伴着,又什麽都不會說,那小模樣逗笑了詩眠。

換了紙尿褲後,小家夥就要吃飯了。睜着兩只大眼睛,就直直地看着詩眠。

本來就是自己的寶寶,顧難小朋友這一眼,簡直把詩眠的心都萌化了。在家裏,她只穿了一件睡裙,外面罩着一件棉質的外套。

詩眠撩起衣服的下擺,小家夥對自己的“夥食”的味道還是很熟悉的,咂着小嘴就吸。

顧厲省上樓的時候就看見的是這一幕,妻子正坐在育兒室給孩子安靜地喂奶,夕陽斜斜地照了進來,整個房間被映成了橘黃色,要多溫暖就有多溫暖。

推門走了進去,顧厲省環住一大一小,然後在詩眠太陽xue的位置落下一個輕吻。

詩眠卻覺得不好意思了,雖然跟顧厲省已經夫妻了好幾年,但是當着他的面兒,還是很不好意思。輕輕地抵觸他,小聲說:“你先去卧室,我把楠楠喂飽了來找你。”

顧厲省知道她臉皮薄,不懷好意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側,耳語道:“寶貝兒,你又大了啊。”

詩眠頓時羞紅了臉,現在她又不好動,顧難小朋友最讨厭的事就是在他吃飯的時候有人打擾,不然那哭聲,簡直叫做驚天動地都不為過。

詩眠現在只好任由顧厲省“欺淩”。

男人也不再逗她,轉身就出去了。

再說顧難小朋友,吃飽了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瘋得很。詩眠罩不住他,把他交到楊嫂手上,就上樓去看看那個才從外地回來的男人。

顧厲省上周去了香港,他們已經一周沒見了。詩眠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

剛推開門,就被一個人影壓在了牆上。顧厲省剛從浴室出來,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擦幹身上的水珠,就把詩眠抵在了牆上。

“啊——”詩眠一聲驚呼,就被顧厲省吻住了雙唇,輾轉纏綿。顧厲省捕捉着她每一寸甜蜜,詩眠只覺得呼吸全被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盡數奪了去。

顧厲省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她了,伏在她耳邊,聲音xing 感撩人:“寶貝兒,醫生說一個月後就可以了,你說,現在給我好不好?”

詩眠哪有時間拒絕,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邊,大掌已經從裙擺處鑽了進去,一路順着她的腰間滑向了高聳之地,極盡 纏綿。

詩眠臉蛋已經通紅,顧厲省卻還不放過她,在耳邊低喃:“寶貝兒,你真的好熱情。”

說這話的時候,顧厲省的手指已經滑向了那片秘密地帶。詩眠整個人猛然一抽,原本圓潤的指頭都快要戳進面前這個男人的背裏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了,顧厲省還是沒玩夠,張嘴就咬了咬她微涼的鼻頭,詩眠想要偏過腦袋,卻被男人吻住了耳廓,這是她的敏感地帶,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省~”小丫頭的聲音嘶啞的不行,想要面前的這個男人放過她,但是,一匹餓了很久很久的惡狼,能放過已經到嘴邊的肥肉嗎?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詩眠被某人操練地直接暈了過去,晚上才醒過來。

詩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顧厲省在卧室裏開了一展昏黃的壁燈,他就坐在窗前,懷裏抱着顧難小胖子,詩眠睜眼就看見的是這一幕,她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麽景色能比得過眼前的了。

“阿省。”詩眠輕輕叫了一聲。

顧厲省就走了過來,還對着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胖子還不容易才被哄着睡着了。他精力實在太好,顧厲省覺得面對他半天,比自己加班一個月還辛苦。

顧厲省安頓好了小家夥,這陪着詩眠下樓吃了一頓宵夜。看着小女人臉上都還未散的紅暈,顧厲省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很充實了。

現在的他,不單單只為了工作事業而活着,更為了這個家庭而存在。

“看着我幹嘛?”詩眠被盯着都不好意思吃飯了。

顧厲省靠在背椅上,玩世不恭這樣的表情已經離開他了很久,這個年紀,男人特有的被歲月這道濾網過濾後留存的成熟的魅力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沒什麽,只覺得我們家寶貝兒越來越漂亮了。”

詩眠受不了他這樣的甜言蜜語,但是心裏還是甜蜜的很,“那怎麽辦,你卻是一天比一天老了。”

顧厲省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比詩眠大了不少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結,只是別人都不知道而已。

“說我老?”顧厲省的語調聽起來怪怪的,詩眠不疑有它,嘴巴裏吃着年糕,一邊點點頭。

顧厲省沉默了,他覺得他應該要身體力行地證明一下他不老,當然的,詩眠小同學當晚被收拾的很慘,直到最後也沒有知道是個為什麽。

等到顧難小朋友一百天的時候,在前幾周就接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很多電話,顧厲省都一樣回絕了。他們家的胖小子才不要去見那些怪蜀黍怪阿姨,又不是什麽展覽品。

詩眠想了很久,還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顧厲省,男人現在皺眉,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并讓常德山定了最早的一班飛機。

兩個人帶着小胖子來到舊金山的顧宅時,顧傳顫抖着手接過了顧難小朋友,一雙老眼閃動着淚花,顧厲省別過了臉,沒有說話。

詩眠再次談到想讓顧傳回去跟他們一起生活,卻依舊被拒絕了。顧厲省當時也在場,并沒與反對,聽見坐上的老爺子說出拒絕的時候想,心裏劃過一絲淡淡的遺憾,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兩人在國外住了一段時間,就回了F市。

顧難小朋友會說話的時候,第一句就是“媽媽”,愣是把詩眠的眼淚逼了出來。

顧厲省回家的時候,一開門,懷裏就撲進了自己的小妻子,詩眠一天都很激動,“阿省,楠楠會叫人了。”

顧大老板聽了後也很激動,抱着自家的胖小子,教着說叫爸爸,可是,顧難小朋友現在一點都不想配合,轉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東看西看,等看見詩眠後,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伸手表示要抱抱了。

顧大老板不高興了,這是幾個意思哦?現在他就這樣不受待見了?

最後,顧大老板終于如願以償,我們的顧難小朋友在睡覺前還是很給面子地叫了一聲,不過不是爸爸,而是“爬爬”。

詩眠笑了,顧厲省黑着一張臉,然後,詩眠發現,這個小氣的男人居然一晚上都沒有跟她說話,知道第二天早晨,某人早早起來,搖醒了隔壁的小胖子,抱着他來到詩眠床前,聽見顧難小朋友快要哭了的聲音,委委屈屈地甚是清晰地叫了一聲“爸爸”,這才滿意地上班去了。

詩眠表示現在她越來越不懂顧大少爺在那哪個頻率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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