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顧難小朋友兩歲的時候,去了波士頓當花童。魯雅一畢業,齊揚就向她求婚了,婚禮就定在七月,正好這個時候,是顧難小朋友上學前最後的兩個月。
在飛往波士頓的飛機上,詩眠有些緊張,顧厲省手裏拿着一本雜志,對于封面除了圖片什麽都看不懂的詩眠,忍不住哀嘆一聲,身邊的男人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都說了沒事兒了,你這樣緊張做什麽。”
詩眠的緊張感一點都沒有消除,紮這丸子頭的腦袋埋在男人胸前,“怎麽辦。怎麽辦,真的好焦急,為什麽哥哥當初沒有告訴我她那樣厲害啊!”
顧厲省莞爾,摸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腦袋,含笑着說:“厲害也是你嫂子,你緊張個什麽勁兒啊!”
詩眠“啊嗚”一聲,極為不滿顧厲省這樣滿不在乎的情緒,“可是人家是博士後啊博士後啊博士後啊博士後啊。”
一旁拿着平板看動畫的顧難小朋友擡起了腦袋,看着一旁的爸爸媽媽,大眼睛裏寫滿了困惑,“什麽是博士後啊?”
顧大老板邪邪一笑,沖着他說道:“這個世上分為三種人,一種是男人,一種是女人,還有一種生物是叫女博士,女博士的母親就叫博士後。”
顧難小朋友被顧厲省這一通歪論弄迷糊了,然後,小朋友眨着大眼睛,跳下來扯了扯詩眠的裙擺,“媽媽,媽媽,那博士後不就不是人嗎?那怎麽辦,舅舅會不會被妖怪吃了啊?”
詩眠:“……”
魯雅跟詩眠同年,她其實在美國也沒什麽朋友,大家都是做研究的,性格本來都很內斂,加上她又不是那種喜歡主動結交朋友的人,自然朋友就更少了。
詩眠到的時候,其實是受了齊揚的拜托,來照顧她的。
魯雅的老家是在A市,能夠自費出國留學十多年,家裏自然條件是很好的。不錯,是十五年。當詩眠第一次聽說的時候還很驚訝,十五年,那個時候魯雅才多大啊,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年紀。
齊揚點點頭,表示自己是認真的。詩眠伸手捂住了嘴,驚訝不已。
“她小學的時候,父母離異了,母親後來跟着一個日本國籍的男子移民了,父親後來也再婚了,法律上她是判給了她父親那一邊。後來,她就被送出來留學,家中又新添了一個孩子,她就很少回去了。”
詩眠點點頭,這樣的情況是挺不容易,就包括自己都會是一個比較尴尬的存在,就好像走進了別人的家裏,詩眠想到這裏,不由想要更加親近自己的這個嫂子了。
離婚宴還有幾天的時間,詩眠都跟魯雅住在一起,本來最開始詩眠還有點擔心自己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原諒她是個僞學霸,見到真學霸的時候就只有被秒殺的份兒。記得有天晚上,詩眠看見顧厲省坐在床上看着一本大部頭,就随口問:“你在看什麽?”
“Por el sol que nos alumbra que estoy por pasarle a usted de parte en parte con esta lanza!”顧厲省随口将手中看到的書裏的臺詞念了出來。
詩眠擦頭發的手一頓,一臉茫然地看着顧厲省,“你說什麽?”
“《Don Quijote》。”顧厲省擡頭看了她一眼,果然是自己預料中那副呆萌的蠢樣,“不要告訴我你聽不懂。”顧大BOSS的神補刀,詩眠已經陣亡。
“是什麽呀?”慕小同學這個時候覺得自己要拿出求學好問的精神,可是,顧大少爺完全不想回答她了。
“你大學還真的是白念了啊!”顧大老板的諷刺把慕小同學的心戳了個好大好大的洞,自此之後,慕小同學聽說誰是學霸就覺得心慌慌。
魯雅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詩眠覺得天秤座的人都很好相處,脾氣好,性格好,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溫不火,正好适合她。
拉着魯雅一起上街,家裏的小蘿蔔頭顧難小朋友抱着詩眠的大腿不讓他離開,詩眠這個時候感動得不行,原來自家兒子這麽舍不得自己啊,結果,某小胖子還沒等詩眠感動一分鐘,就說:“寶貝兒,你找的到路嗎?”
詩眠:“……”
至于為什麽顧難小朋友叫詩眠寶貝兒,完全是受了顧大少爺的影響,天天聽着家裏爸爸對着媽媽叫“寶貝兒”的顧難小朋友,有一天就疑惑了,問家裏的楊嫂:“楊奶奶,為什麽我媽媽叫寶貝兒啊?”
楊嫂:“……”
顧小朋友锲而不舍,顧厲省一下班,小圓球就沖進他懷裏,“爸爸爸爸,為什麽媽媽叫寶貝兒?”
顧大少爺想也不想地回答,“因為你媽媽是寶貝兒啊!”
自此後,顧難小朋友還沒有弄清寶貝兒的真正含義前,就對詩眠改口叫“寶貝兒”了,還一口一個順溜,任由詩眠怎麽教都改不回來了。
婚禮當天,那場景可謂是相當震撼,魯雅的一個朋友是設計師,把整個婚禮的現場設置成了一個漸變色,頂上吊着的水晶燈也不例外,整個畫面用顧難小朋友的話說那就是“美呆了美極了,漂亮死了”。
詩眠看着齊揚從魯雅的父親中接過她的手時,眼淚真的就是一下子就滾了下來。惹得顧厲省又是一陣緊張,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了。
顧難小朋友走在最前面撒花,圓滾滾的身材加上一張正得不能再正的小臉,抓住了婚禮現場所有女性的目光。
儀式完畢後,顧小朋友一頭紮進詩眠的懷裏,“寶貝兒,我多久也可以結婚啊?”
詩眠:“……”
整個七月,詩眠他們都在美國,最開始是在波士頓,後來就去了舊金山,畢竟那裏還住着顧厲省的血親。
顧難和顧傳雖然年紀隔着老大老大,但是一老一小合拍地不行,詩眠跟顧厲省已經完全淪為了備胎。
不過,這樣的結果顧大少爺自然樂見其成,之前顧難纏詩眠纏的緊,這下小鬼頭不再在自己跟前晃悠了,詩眠就自然而然完全屬于他一個人了。
到開學日的時候,顧難就不得不回F市了。詩眠跟着顧厲省早在八月就離開了,畢竟家裏還有一個公司,顧難小朋友想留在舊金山就讓他一個人留着陪老爺子了。
開學前一天晚上,客廳。
“顧難,明天上學早上要早起。”顧大少爺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而顧小少爺則一本正經地站得筆直。
“寶貝兒也一起嗎?”顧難轉着他的大眼睛問到。
“媽媽不去,不過中午媽媽就來接你。”詩眠在一旁溫和地說。
顧難小朋友的臉一下子耷地老長,一臉不情願,“寶貝兒也一起去。”
“顧難。”顧厲省的聲音還是像平常一樣,但是顧難知道,他的潛臺詞是:你給我識相點。
“哦,知道了。”然後一個人委委屈屈地走上樓,那小身影要好凄涼有好凄涼。詩眠在下面看的心裏一抽一抽的,問着身邊的男人,“楠楠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顧厲省皺了皺眉,詩眠就是太心軟,別家的小孩這時候也還不是上幼兒園了,顧難哪裏小了?
“他會适應的。”顧厲省只留下這樣一句肯定的話就也上了樓。
顧難小朋友現在在滾床單,原本平整的被單一下子就被他卷的亂七八糟。顧厲省一推開門,就看見他像一只豬一樣亂滾,并且把這句話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顧難,你是豬啊?”
顧難:“……”他永遠不是顧厲省的對手,每天生活在他的魔掌下還反抗不得。
顧厲省走過去,就像抓小雞一樣把小胖子從床上擰了起來,然後立在了地上。
“顧難。”顧厲省叫他大名。
小胖子條件性反射站得筆直,然後下一秒被自己的“奴性”怄翻了。
顧厲省滿意地看着他的表現,然後說了一句話,顧難小朋友馬上就跑下了樓,給詩眠了一個擁抱,明明很軟的童音非得作出一副很強硬的架勢說:“寶貝兒,你別擔心,我上幼兒園就是去玩玩。”
詩眠:“……”也不知道這孩子這麽早熟是随誰。
顧厲省旁白:這叫早熟?這明明就是懂事,還有,我兒子當然是随我!
開學第一天,幼兒園門前。
顧難背着自己的小書包,牽着詩眠和顧厲省的手一步一跳地走向幼兒園門口,這一家三口自然是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顧厲省氣宇軒昂,面無表情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形象,不然當初的詩眠為何會喜歡上他?
老師已經站在了門口迎接這些新來的小毛孩,都是第一次離開父母,那場面,詩眠覺得這一定是再現的孟姜女哭長城加窦娥冤的濃縮版。
再說我們顧難小朋友,看着這場面,露出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然後,松開了詩眠的手,邁着自己又短又肥的腿走進了學校,然後,還回頭給了詩眠一個大大的微笑。
就這樣,顧難小朋友第一次上學,就得了一朵小紅花。拿回家的時候,那朵小紅花還紮在胸前,詩眠見了誇了一句:楠楠真棒。顧難捧着一個上天的心到了顧老板面前,顧大少爺擡起頭,一句話把顧小同學的砸成了八千塊:真醜!
但是,第二天,顧小同學就闖禍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