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起打群架】
蘇青竹上去揍人,蘇頁不僅沒攔着,還一腳踢飛了一個揚起刀的官兵。
圍觀群衆全都驚呆了——厲害了蘇家小哥,平日裏可是半點不顯!
蘇青竹也不含糊,一拳打在禦史臉上,對方“嗷”的一聲,慘叫着摔到地上。
旁邊的官兵都沒來得及攔。
兩個人趁熱打鐵,相互配合,将蘇花大娘幾人從官兵手裏救了出來。
蘇花大娘抓着他們的手,急切地說道:“小頁,竹子,你們聽話,別逞強——”
蘇頁将他推入人群中,笑着說道:“大娘別擔心,我有分寸。”
說着,便朝餘青使了個眼色,餘青機靈地蹿入人群中,左突右沖,一會兒的工夫便失去了蹤影。
禦史扭曲着臉,大聲喊道:“來人!把這兩個逆賊給本官拿下!”
“逆賊?”蘇頁皺起眉頭,聲音冷冽如刀,“這裏都是良民百姓,哪裏來的逆賊?”
禦史吊着眼睛,陰恻恻地說道:“毆打朝廷命官,以下犯上,不是逆賊是什麽?”
蘇頁氣極,“好大一頂帽子,你還真敢扣!”
“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本官要你死,你就別想活!”禦史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來人,将這些逆賊給本官——嗷!”
話還沒說完,他便捂住另一只眼,再次跌倒。
“你才是逆賊!你全家都是逆賊!”
蘇青竹将拳頭手回來,猶自覺得不夠解氣似的,接連踹了他兩腳。
官兵們想要過來救人,卻被蘇頁攔住。
百姓們也從旁協助。
一時間,在人數處于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官兵們想要過來,除非拔刀相向,否則并不容易。
禦史被蘇青竹吊打,疼得嗷嗷直叫,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頓時腫成了蛤蟆樣兒。
似乎是覺得顏面盡失,方才還趾高氣揚的人,此時瘋了似的喊道:“你們都瞎了嗎?還不快過來保護本官!”
近旁的官兵仿佛剛剛反應過來,急急慌慌地奔過去,将他從地上扶起來。
蘇青竹見好就收,乖乖被蘇頁拉着躲到旁邊。
禦史站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揚起馬鞭,狠狠地抽打在官兵們身上。
“叫你們瞎!叫你們無能!”
“老子挨打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啊?”
“老子真特麽養了一群廢物!”
官兵們疼得呲牙咧嘴,卻一個個咬着牙,不敢出聲。
隐蔽處,一個三十上下的年輕人,面黑如墨,“朝廷的兵士,什麽時候成了任人打罵的奴才!”
霍達抱着劍,冷哼一聲,“慕家養出來的兵,不是向來如此嗎?”
“夠了!”潭水邊,蘇頁沉聲說道,“禦史大人,今日之事權當是個誤會,讓大夥散了吧!”
“好大的口氣!”禦史大人眯了眯那雙蛤蟆眼,“是不是誤會,哪裏輪得到你說了算!來人——”
“有!”
“其他人可以不管,這兩個以下犯上的東西必須給本官拿下,生、死、不、論!”
“是!”
蘇頁是什麽身份?
那可是十裏八鄉拿香火供着的小仙童!
在百姓們心目中,皇帝的地位都不如他高,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禦史!
禦史的命令一出來,蘇頁還沒發話,漢子們便紛紛揚起手中的魚叉棍棒,和官兵們幹起架來。
這些漢子大多是上過戰場的,打起架來半點都不含糊。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禦史氣得直跺腳。
他轉了轉眼珠,正冒壞水,突然,眼前閉過一道白影,下一刻,喉間便抵上一把冰涼的匕首。
“啊啊啊!你幹什麽?放開本官,快放開!”禦史大驚失色,腿上一軟,差點跌到地上。
蘇頁将匕首往下壓了半寸,冷聲道:“讓他們住手!”
他越來越多的百姓們被刀劃傷、被官兵踹倒,徹底發了火。
禦史頓時慫了,一邊拼拿躲着蘇頁的刀子一邊哆哆嗦嗦地嚷道:“住手,都住手!”
官兵們紛紛停下手,百姓們相到扶持着退出包圍圈。
“青竹,帶大夥下山。”蘇頁冷靜地說道。
不等蘇青竹應下,漢子們便紛紛嚷道:
“我們不走!”
“不能留蘇小哥一個人在這裏!”
“蘇小哥一個雙兒都敢留下,我們咋能走?”
“對,不走!”
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場景,說不感動是假的。
不過,蘇頁還是努力保持着冷靜,沉聲說道:“大夥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們家裏還有妻兒老小,斷不可折在這裏,青竹——”
蘇青竹冷着臉,緊緊地握着拳頭,對蘇花大娘說道:“姑母,您帶着大夥下山,我和頁哥一起留下。”
這一刻,蘇花大娘的心仿佛都要撕碎了。
她明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然而,她還是無法邁開一步。
最後,還是春韭嬸子含着眼淚說道:“花嫂子,你別急,咱們先将大夥帶下去,待會兒再折回來也是一樣的。”
禦史借此機會,給旁邊的官兵使了個眼色。
蘇頁手裏的刀毫不留情地紮了下去,鮮紅的血漿頓時冒了出來。
“啊——”禦史只覺得頸間一痛,吓得閉着眼睛慘叫,“別別別、別殺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我告訴你,我可是慕太尉的人!慕太尉知道不?那可是京城裏頭一號的人物!”
蘇頁樂得同他拖延時間,“我只知道京城頭一號的人物是當今皇帝。”
“皇帝?我跟你說,太尉大人手裏握着京城十萬禁軍,連皇帝都要敬上三分!”
不遠處的密林中傳出一聲冷哼,夾雜着十足的怒氣。
然而,這一刻,所有人神經都緊繃着,死死地盯着蘇頁和他手裏的刀,根本沒人在注意。
蘇頁則是将目光投向在場的百姓。
最終,在春韭嬸子的勸說下,婦人們帶着孩子相互攙扶着下山,漢子們則是繼續留在原地。
即便平日裏有個東家長李家短,這一刻,大夥表現得前所未有的團結。
然而,婦人們一走,人數上便完全不占優勢了。
蘇頁沒想要禦史的命,當然,他也沒匕首移開,“你說你是慕家的人?姓慕?”
禦史鼓着臉,不吱聲。
“說!”
“不、不是。我同太尉大人是表親,對表親。”
蘇頁嗤笑一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說什麽表親,看這樣子不過是慕家的一條狗腿子而已——這麽說都是侮辱了狗。
“青竹,去請縣令大人過來。”
蘇青竹一愣,“現在?”
“對,越快越好。”
蘇青竹抿了抿唇,擔憂地看着蘇頁,“你小心些,我會盡快回來。”
蘇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放心。”
蘇青竹飛身上馬,同蘇頁對視一眼,果斷地離開。
其餘人依舊處于對峙狀态,禦史被蘇頁扣在手裏,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禦史顫着聲音說道:“我、我可是禦史,你以為一個小小的縣令能把我怎麽樣嗎?”
蘇頁沒搭理他。
這副身體體力到底是差了些,他的手已經酸了,腿肚子也開始打顫。
蘇頁往後挪了挪,想要靠到樹上,這樣的話,也能防止有人從背後偷襲。
然而,他剛一動,禦史差點跳起來,“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蘇頁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抵着他的脖子,逼着他挪了過去。
禦史繼續威脅,“賊人!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太尉大人一怒之下踏平你這小小的桐花鄉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竟不知,這片地界什麽時候成了太尉作主?”
“好一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達子,你這未婚妻不錯!”
聽到“未婚妻”三字,霍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能得表哥贊賞,也是他的福氣。”
沒錯,這個和霍達一起躲在暗中的人,便是大元朝開國皇帝——蕭珩。
蕭珩微服外出,原本是和霍達去辦正事。
如今正事辦完,一時興起過來玩玩,沒想到竟碰上了這樣的“熱鬧”。
“不愧是蘇央的兒子!聽說蘇央向來把他當成男人教養,朕都舍不得讓他嫁人生子了……”
蕭珩話中有話,霍達一如既往直率坦蕩,“如此甚好,比男人還厲害的雙兒,我可不敢娶。”
蕭珩拍拍霍達的肩膀,由衷地說道:“倒是我小心之人了。”
霍達斜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蕭珩搖搖頭,臉上帶着複雜的笑,有無奈,有欣慰,也有慶幸。
過了一會兒,蕭珩又忍不住說道:“你說,他們真能把慕風叫來?”
霍達撇了撇嘴,“那個家夥,就算來了有什麽用?”
蕭珩看着他,唇邊噙着一絲壞笑,“達子,不就是當初比騎射輸給了人家,被先生罰了兩板子嘛,多少年過去了,還記仇呢?”
霍達頓時變了臉,“誰記得這個!”
完了還覺得力道不夠似的,補充道:“若不是你提起來,我早忘了。”
“啧啧啧……”蕭珩似笑非笑地晃晃腦袋。
霍達氣惱地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蕭珩用指尖撐着下巴,輕輕點了點,“說起來,慕風應該知道蘇夜闌的真實身份吧?他就沒做點什麽?”
“表哥。”
“嗯?”
“我說你在宮裏是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蕭珩立馬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你剛知道呀,我跟你說,天天把我憋得夠嗆……”
“呵呵,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