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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但師賢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是慕容出賣了他們,要了敬青的性命。

還是惑延打電話告訴師賢的:「穆容是我的人。」

「不可能。」師賢感到訝異。

惑延說:「婚禮當天,我會讓他放炸彈炸死久蠻。不用謝。」

說完,惑延就挂了電話。

所以,師賢才有了防備,在那一天救了穆初桐。

久蠻卻沒有死,這當然是有賴于獅心報信。

惑延卻以為是師賢告訴久蠻的,所以不至于懷疑獅心。

「他倆果然是盟友啊?」惑延嘆息搖頭。

穆容自知放了炸彈,這件事鬧那麽大,自己是跑不了的了,所以去找惑延,決定徹底轉黑。惑延卻說:「你人頭豬腦,我養你都浪費米飯。」然後,惑延就殺了穆容,在車禍現場做了點手腳,嫁禍了久蠻。打算給久蠻惹點麻煩。

所以,一開始師賢也以為穆容是久蠻殺的,才去婚禮現場說那番話。後來,師賢細查之後覺得有蹊跷,便改了說辭,不說「穆容是久蠻殺的」,只說「穆容的死和久蠻有關」。

這個「有關」,真的是立于不敗之地。

穆初桐聽完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時都找不到言語去表達自己的感想,裹緊了毛毯,搖了搖頭,像是甩去了多餘的思緒,只說:「我還是想見久蠻。」

師賢點頭:「哦。」

「哦?」穆初桐瞪大眼睛,「你不阻止我啦?」

「不。」師賢的神色淡漠。

穆初桐卻皺起眉:「可我要怎麽去見他?」

「那還用想嗎?」師賢說,「他自己就會來找你的。你等着便可。」

師賢說得是對的。

久蠻已經在趕過來了。

久蠻的極速飛車,讓坐在後座的麻雪和大壯非常不安。

「大哥,你這車會不會開太快了?」麻雪問道。

「他是我老婆!」久蠻大喊,「你們沒有老婆,不知道!」

大壯感覺被歧視了:「雖然我沒有老婆,但我也很關心穆爺爺的。師賢不是說……」

「可以了。」麻雪點頭,拉住了大壯,示意他不要試圖和久蠻講道理。

久蠻在得知良月山有炭旽菌之後,立即聯系了穆初桐。聯系完穆初桐之後,久蠻也還是挺道義地給師賢打了個電話,說了這個情況。

師賢聽了,說:「你說的這個情況,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久蠻挺震驚的。

「你之前不是說我給你的禮物裏有炭旽菌嗎?我那個時候就多留了個心眼。只有惑延最喜歡搞這些,而且不可能只用一次,我就讓準備了疫苗。」師賢氣定神閑,「等我到了良月山,剛進山就發現了死鹿有異樣。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的穆初桐注射了疫苗,不會有事的。」

「你他媽不早說啊?」久蠻罵道。

「你也沒問啊。」師賢說,「我還以為你會感謝我呢。」

久蠻罵道:「要不是你想勾他,他也不會去良月山,出這種事!還要我感謝你?我祂媽感謝你全家!」

師賢說:「不客氣。」

師賢建議,久蠻還是別到良月山來,這兒都是動物屍體,不适合他倆約會。還是去良月山附近的一個小度假村,他會将穆初桐送去那兒和他見面。

久蠻一怔:「那麽好?你不泡他啦?」

「不泡了。」師賢答。

久蠻感到比較訝異:「說不泡就不泡了?」

「說不泡就不泡了。」

「那行吧。」久蠻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挺高興的,「那祝我倆百年好合吧。」

「祝你倆百年好合。」

師賢挂了電話,便前去讓人準備讓穆初桐離去的事宜。道艾卻說:「穆初桐打了疫苗,有點受不住發燒,要給他找醫生看看再送走嗎?」

「不用管。」師賢說,「這留給久蠻操心吧。」

道艾只嘆氣不已。

師賢問道:「嘆什麽氣?」

「我覺得難過,為你感到可惜啊。阿賢啊,我見你這幾年心裏那麽寂寥的,好不容易找到個讓你提起精神的人……」道艾搖搖頭,「可你還是放棄了。」

「不是我放棄了,是我弄錯了。」師賢淡淡地說,「送他走吧,是我打擾他了。」

道艾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點頭,說:「南染說他也想走。」

「可以。」師賢說,「他本來就是自由之身。」

道艾答應了便去辦。

道艾便去送行。穆初桐卻說:「師賢不來送我們?」

道艾感到好笑:「怎麽?嫌自己面子不夠大?」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穆初桐說,「我是擔心他是不是也不舒服?」

「你擔心自己吧。」道艾說,「咱們大佬不會有事的。」

南染忽然問:「他給我們打了疫苗,是嗎?」

道艾一怔:「啊?」

穆初桐也驚愕不已:「什麽疫苗?」

南染說:「催眠之前,催眠師給我們打了一針,我猜那個應該是疫苗。」

「你猜得對。」道艾笑笑,「阿賢本來說等你們到了度假村才叫你們知道的。沒想到你們那麽快猜到了。」

穆初桐驚喜得要掉眼淚了,卻說:「你們大佬是不是有病啊?這個事情為什麽不早說啊?吓得我都快尿了!」

道艾說:「他說想給你們一些人生的體驗。大起大落。有助于你們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麽。」

穆初桐便道:「原來如此……」他确實明白到自己的內心了。

南染卻說:「我覺得他有病。」

道艾哈哈大笑,送了二人上車,便與他們揮手告別了。

他們車上就一個司機,還有穆初桐南染兩個乘客坐在後座。司機不愛說話,南染也不愛說話。穆初桐有些尴尬,便又為了氣氛而問道:「你就這樣走了?南椒怎麽辦?」

南染說:「前些日子,小椒已經離開了師賢。所以你的婚禮,他也沒有出現。」

那個時候的「婚禮」是一點都不喜慶,穆初桐煩心事頗多,竟然也沒察覺到南椒的缺席。

「原來如此。那你不擔心他?」穆初桐挺訝異的。

南染答道:「是挺擔心的。所以我本來就打算,來這邊回溯了記憶,就去和小椒彙合,過些平常的日子。」

穆初桐笑笑,說:「那你們打算做什麽?」

「我自己倒沒關系,就是想讓小椒去正經念書。」南染說,「他很聰明,不要荒廢了。」

穆初桐一怔,想了想,又點頭:「對,這太對了。你考慮得很好。」說着,穆初桐又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萬寶龍的鋼筆,說:「這個我還挺寶貝的,不僅是因為價格,而且挺好運的。我用它簽了好多合同,現在送給你弟弟,希望他也能夠有學運。」

南染微笑地接過:「我替他謝謝你。」

穆初桐也覺得,南椒聰明伶俐,但平時任意妄為,甚至有時不識大體,都是從小沒有好好教養所致。如果能夠讀書明理,自然有好處。

「那就呆這兒挺好的。」穆初桐說,「南邊這兒安定。」

「是。」南染颔首。

這話音未落,卻是一聲爆響,車子行不動了。

司機說:「好像是爆胎了,我下車看一看。」

南染一臉警惕地說:「先別下車。」

「怎麽了?」穆初桐一顆心也懸起來。

南染說:「這車不是裝的防爆車胎嗎?子彈都打不爆,怎麽會突然爆胎?」

司機也緊張起來:「是啊。怎麽回事?」

車窗的透明的,車上幾人不免開始隔着車窗打量外頭。

大約是埋伏的人按捺不住,便是七八個人端着槍從草叢裏走出來。為首的是惑延和獅心。

惑延舉着槍,敲了敲窗戶,示意他們下車。

南染卻說:「別下車。這車防彈呢。讓他們浪費一下子彈也好。」

司機卻說:「可防彈也有個限度啊!他們用機關槍沒掃幾下就頂不住了。咱們還是得死啊。」

南染卻道:「他要我們的命為什麽不裝個手榴彈、炸彈就行了?他們想逼我們下車,是有什麽意圖嗎?似乎是想活抓。」

南染頓了頓,看着穆初桐,說:「惑延該不會是沖着久蠻的老婆來的嗎?」

穆初桐大約燒得厲害了,半天才想起「久蠻的老婆」是自己:「啊?你說我啊?」

「你還不知道?」南染笑笑,卻轉念一想,「會不會惑延也不知道誰是『穆初桐』?」

「什麽?」穆初桐說,「惑延?惑延在哪?」

南染看了四周一眼,說:「記住,從下車開始,我就是穆初桐。」

于是,南染、穆初桐、司機便開門下了車。

南染故作柔弱地跌了一步,穆初桐也配合扶着他,說:「穆初桐,你小心。」

「謝謝。」南染朝穆初桐點頭。

穆初桐趕緊說:「不客氣的,穆初桐。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了,穆初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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