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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姜硯堵在門口, 聲音微幹地說:“我想讓你別走。”

他說完,整條龍肉眼看見的僵硬,耳尖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粉紅。

遲漾驚訝地看着他, 深深懷疑着不是她認識的姜硯, 而是萬年前那個自卑敏感又死要面子的小半妖。

他在蘇宴這裏, 大約從來沒有長大過。永遠自卑敏感,也永遠赤誠純粹。

姜硯的一顆心, 簡直是噗通亂跳了, 他一直垂着眼, 努力克制心底的緊張, 不敢暴露任何情緒, 維持自己日天日,無所畏懼的高大形象。

但這個形象真的不太好維持, 因為遲漾半天都沒說話,他忐忑地等待着,終于憋不住了,擡起眼, 黑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的那點緊張藏無可藏。

遲漾敏感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絲幾不可查的緊張,像是透過那雙黑亮的眸子,看見了最真實坦誠的姜硯。

心情好得不得了, 心頭的那點害怕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啊。”

見她笑了, 姜硯才重重松了一口氣,嘴角也跟着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遲漾雖同意留下來了,但兩人一時之間居然又無話可說了,而且因為剛才那個意外,大門已經被關上,密閉的空間裏暧昧和尴尬都更為濃重。

遲漾渾身的不自在,不時看姜硯一眼,随即又快速收回目光。

姜硯的情況也沒有多好,遲漾的那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眼,她慫兮兮的模樣和微紅的臉頰完完全全落在他眼中,然後化成一片羽毛,輕輕地撓着他的心尖,酥酥癢癢的,讓他血液都逐漸沸騰。

他十分想抱住她,但又害怕被拒絕,如果被她拒絕甚至只要看見她可能帶着厭惡的神情,姜硯就覺得有點受不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縮緊又放松,放松又縮緊,整條龍都在掙紮,他無比想要親近她,也無比怕留下任何一點不好的印象。

“那我去看看陸景骁,問問他晚上吃什麽?”

遲漾實在有點受不了這種煎熬了,找了個借口就要走。

姜硯依舊懶洋洋的樣子,嗯了一聲,讓開了路,當然,還十分貼心的将門打開了。

遲漾簡直像逃跑似的立刻走掉了。

姜硯看着遲漾快速消失,懊惱地想錘爆自己的龍頭。

遲漾走到了主建築外,沒多久就遇上了往側院走過來的陸景骁。

主建築裏的龍吟,估計只有聾子才聽不見,九尾狐實在被打敗了,決心幫一下萬年單身龍。

遲漾見到陸景骁,想起剛才跟姜硯相處的事,就好像被窺見了一眼,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打了個招呼,就想躲開。

“小兔子。”

陸景骁突然叫住她,遲漾只好停了腳步,回頭看他,陸景骁閑閑依靠在粗大的城堡圍欄處,看起來是要跟她好好聊一聊的架勢。

“其實姜硯很好相處的。”陸景骁緩緩開口了,“這世上,誰都可能怕他,但你完全沒必要怕他。不管是作為蘇宴還是遲漾,他都絕對舍不得動你一根指頭。”

遲漾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些,睜着大眼看他,“啊?”

陸景骁笑了起來,“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怕,等你們開竅,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倆這麽一天天相對無言,不難受?”

确實極其難受,遲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聽我的,你只要記住一點,姜硯他可以為你去死,你可以騎在龍頭上撒野,所以你跟他相處時,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騎在龍頭上撒野?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遲漾覺得有點慌,做不出來。

陸景骁頭疼地嘆口氣,“你的拘謹或者說過分體貼,姜硯是能感受到的,他只會覺得你對他還有隔閡和不夠親近,他就更加不敢說話了。你別看他一副臭不要臉的樣子,誰誰都不看在眼裏,其實在媳婦兒面前慫成孫子。”

遲漾被他“媳婦兒”這個稱呼弄得臉紅了紅,不自在地垂下了眼。

什麽媳婦兒,連表白都還沒表白呢。

老父親陸景骁繼續開導,“你倆一直這麽別捏着,這輩子一起孤獨終老吧。你聽我的,你就放寬了心,在他跟前作,你越作,他就越高興。”

“是、是麽?”遲漾覺得這個理論有點奇妙啊。

“談戀愛麽,顧及太多,有意思?你越作,他就越覺得你拿他當自己人了……算了,你就簡單理解,他就是賤得慌,就願意你作。”

遲漾微微擰起了眉,這個聽起來有點不靠譜啊,姜硯他有受虐傾向啊?

“反正你聽我的,他要是生氣,我陸景骁名字倒着寫。”陸景骁信誓旦旦的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實在太了解他了,純妻奴沒跑了。”

陸景骁說完,在遲漾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姜硯發了條語音微信。

陸景骁:“沃日的,你特麽在老子院子裏騷什麽?鱗片掉了滿地,老子踩着了,趕緊過來幫我弄弄。”

姜硯:“滾!”

陸景骁真的有罵龍的沖動了,為了助單身龍脫團,他真的操碎老父親的心了,可是這條單身龍完全不管他死活。

陸景骁十分難過得搖搖頭,接着對遲漾說:“你發語音給他,說不小心崴了腳了。”

這樣不太好吧?

遲漾是抗拒的,但在陸景骁的目光逼視下,不得不發了這麽一條消息給姜硯。講真,發了這樣的一條消息後,遲漾心裏有點負疚感,但更多的是期待,一種期待被他在乎的感覺,焦灼、甜蜜又緊張。

消息發出,遲漾就下意識握緊了手機,緊盯着屏幕,不知道姜硯會回什麽。

然而只幾秒過去,一股勁風就襲了過來,遲漾只覺眼前一花,滿臉着急的姜硯就已經出現在面前了。

“怎麽回事?”

姜硯話音落,池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身子一起,已經被姜硯打橫抱了起來。

徹底被忽視的陸景骁備受打擊,看來狐貍命是真的不值錢。

遲漾窩在姜硯懷裏,看着他滿臉的焦急,心裏那點陰暗的期待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負疚感,不管姜硯是不是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無限縱容她,她都不應該讓他這麽擔心的,不應該做這種任性又無聊的事。

這麽想着,心裏更加難受,遲漾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姜硯胸口的衣服,擡着微紅的眼看他,“姜、姜硯,對不起,我……我瞎說的。”

姜硯表情僵了一下,但随即松了口氣,不僅沒發火兒,反而笑了,“沒事就好。”

他看着遲漾滿臉自責,擡着紅紅的眼巴巴望着他的樣子,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放柔了聲音哄她,“沒關系,不過下次不能這樣吓我了。”

遲漾揪着他的領口,一個勁點頭。

陸景骁簡直看不下去了,“姜硯,你這麽寵着,她要學壞的。”

“呵,”姜硯側過頭看他,滿眼的溫柔瞬間變成冰冷,“沒你這種王八蛋在旁邊教,她學不壞。”

陸景骁無語凝噎,操碎了老父親心,還要被嫌棄。

兩人雖然打鬧,但實際上都明白彼此,姜硯自然也知道陸景骁是想幫他,而且似乎效果也不錯,他可以光明正大抱着遲漾了。

陸景骁也是知道姜硯的死德性的,非常有眼力見地走掉了。

空曠寬大的走廊裏又只剩下兩人,尴尬和暧昧卷土重來。遲漾以前也被姜硯這樣抱過,但關系和情景不一樣了,心情也不一樣了,這次他的胸膛似乎格外的滾燙,燙她臉頰都發熱了,他的心跳似乎也格外快,響在她耳邊,帶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你、你放我下來。”

遲漾松開他的衣領,小小聲開口。

姜硯果然是妻奴屬性,十分聽話,乖乖将她放了下來。

遲漾微紅着臉,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同時也借機遮擋一下自己泛紅的面頰,等溫度稍微降了些,一擡頭,卻又看見了站在面前的,神情略慵懶的姜硯。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好像對什麽都不太在乎,不過他的白襯衣胸前略微淩亂,領口被拽開了一些,露出了線條流暢好看的鎖骨,配上他俊秀的面容和慵懶的神情,有一種極其性感的致命吸引力。

而他微亂的領口,正是被自己抓的,遲漾一想,好不容易退了燒的臉頰又燙了起來。

她迅速低下頭,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了。

她不知道姜硯在想什麽,只能感受到他有些懶散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奇怪的是,那種懶洋洋的目光,居然像是帶着火焰一般,讓她覺得肌膚灼燙。

等了半天,姜硯似乎也不準備說什麽,也是了,他本來就一天到晚懶洋洋不愛說話的樣子,此時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遲漾覺得自已又要被這種尴尬而暧昧的氣氛逼得跑掉時,突然想起了陸景骁的話,不能繼續這樣別扭下去,她心裏很明白姜硯的在乎和小心,她的所有反應都會被姜硯看在眼裏,然後成為他退或是進的依據。

她率先表現出善意還是厭惡,決定了姜硯的所有表現。

大概這次,她應該主動一點。

遲漾鼓足了勇氣,卷翹的睫毛顫了顫,随即擡起了眼,直直地看向了姜硯。

姜硯被她突然的舉動弄得有點慌,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就消失了,有些小心地回望着她。

遲漾細致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變化,心裏底氣更足,但本性軟弱,讓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在發顫,“你、你喜歡我嗎?”

她也沒有什麽撩人的技巧,單刀直入,吓得姜硯心都顫了一下。

她問得直白又純粹,但微顫的聲音卻洩露了她的膽怯和羞澀。姜硯第一反應是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倒流了,體溫跟着一點點升高。

但他面上還是維持着一點漫不經心的模樣,若不是耳根後的薄紅,幾乎叫人覺得他對此毫無感覺。

“不喜歡嗎?”遲漾見他遲疑,心頭頓時被沮喪籠罩,完全忘了什麽緊張羞澀,瞬間脫口問了出來。

“喜歡!”姜硯見她沮喪的小模樣,心尖都疼,立刻就喊了出來。但一喊完,又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遲漾見他的反應,心頭的那點沮喪瞬間消散,一雙大眼含着笑看他,也不說話,只一直看着。

姜硯覺得那目光像火,一點點燃燒着他,讓他有點無所适從卻又無比享受,緊張又刺激。

他看着她明亮帶笑的眼,從裏面看見了期待和鼓勵。

只要遲漾率先表明态度,走出第一步,他就有了足夠的勇氣走接下來的路。

确鑿無疑地明白了遲漾的心意,姜硯整個人輕松很多,也自然了很多,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當我女朋友吧。”

他看起來淡然而輕松,一顆心卻噗通跳得厲害,那聲音幾乎吵得他耳朵都有些疼了。

“好。”

遲漾飛快地說了一個字,然後飛快地轉身走了。姜硯被那個“好”字砸得暈頭轉向的,等反應過來,見遲漾已經跑遠了。

小身影在走廊那頭,連蹦帶跳的,愉悅的心情肉眼可見。

姜硯沒動,站在原地看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談戀愛這種事,姜硯真的沒有什麽經驗,約會更是無從談起。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有女朋友了,心口就暖融融的,一顆躁動的心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抑制不住想要去找遲漾,但又琢磨了一會兒,不知道見了該說什麽,糾結地一直滿屋子溜達。

最後,他拿出手機,坐在床邊,滿臉嚴肅地開始打開度娘,輸入——第一次約會該做什麽。

遲漾也是有些忐忑的,躲在陸景骁給她準備的房間裏,裹着被子無聲尖叫。雖然她知道了自己就是蘇宴,但還是沒有找回蘇宴的那段記憶,即便如此,她對姜硯也是有着不一樣的情愫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他給自己龍鱗镯的時候?也許是他當着所有大妖說,她是姜硯罩着的時候?

她說不清楚,但她記得,自己偷偷吻姜硯額頭時,是發自內心并且情不自禁的。

她喜歡的人呀,也深深的喜歡着她。

遲漾一想,心口就發燙,忍不住躲在被子裏激動地踢腿,一個人傻乎乎笑了好久。

第二天他們還要上學,晚飯後,陸景骁就派司機送姜硯和遲漾回去。

陸景骁住在半山,姜硯住在郊區,路程不短,一路經過不少商業區。

姜硯坐在車裏,往後靠着,側臉看着窗外,依舊是往常那樣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但目光卻一直盯着外面看。

遲漾跟他一起坐在後座上,密閉的狹小空間以及黑沉的夜,都讓暧昧無限擴大。

她雖然已經緊靠着門邊了,盡量拉開了跟姜硯之間的距離,但他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在狹小的空間裏讓人完全做不到忽視,她一呼一吸間全是他的味道,耳邊似乎都能清晰聽到他呼吸和心跳聲。

無論是氣息還是聲音,都無時無刻不彰顯着姜硯的強烈存在感,遲漾精神有點緊繃,帶着緊張和一點點的期待,心頭忐忑又甜蜜。

不過姜硯似乎不打算說什麽,一直側臉看着窗外,遲漾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不過始終沒人說話,狹小的空間裏過于靜谧,多少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汽車開到一處商業區,姜硯突然喊了一聲:“在這裏停。”

原本的靜谧驟然被打破,遲漾驚了一下,側頭疑惑地看他。

姜硯垂下眼,淡聲解釋,“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啊。”遲漾小小聲回答,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一雙眸子亮晶晶的。

晚上□□點,正是商業區最為熱鬧的時候,兩人下了車,遲漾面對喧鬧的場景,頓時就覺得渾身一輕,不用關在狹小的空間裏忍受尴尬了。

從半山莊園出來,姜硯就一直在留心看着窗外,經過了好幾個商業區,最終選定了這個。這裏離他住的地方也不算遠了,而且可能是因為接近郊區了,城管管得不嚴,不少人在街邊擺小攤,看起來比前幾個商業區熱鬧了許多。

姜硯刻意選在了一條擺了不少小攤的街道前下了車,打算跟遲漾一起走到前面商場去看電影。

這都是從網上上學的——

為了避免尴尬,第一次約會最好不要去太過幽靜的地方,避免兩人獨處時無話可說。

姜硯覺得這個建議十分正确,因為遲漾一走過來,明顯的高興了起來,完全不像在車上時那麽僵硬和緊張了。

他是萬年大妖了,各種感官敏銳到驚人,在車上時,幾乎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遲漾的緊張,原本他十分想跟遲漾說說話,親近一點,但看遲漾緊張的模樣,他只能生生克制住了,一直若無其事地看着窗外,希望他的兔子能夠因此放松下來。

地攤十分熱鬧,五花八門賣什麽的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一些閃閃發光小玩意兒,比如發□□球、熒光棒、會亮的貓耳朵、旋轉起來閃閃發光的陀螺……

大約都是為了賣給帶孩子出來逛商場或者遛彎的大人。

遲漾本就沒有蘇宴的記憶,而她作為兔子,剛成精就被劈死,總得來說,她作為普通人類活的那十六年占據了她記憶的大部分,所以一直保持着人類的習性和心态。

因為從小家裏條件不好,很少這樣出來逛商場逛街,她也很懂事,不會要任何超出能力範圍的東西。以前小的時候,跟着趙小枝去擺攤,看見這些小玩意兒,都喜歡的眼冒小星星,但她懂事,從來不會要,所以也從來沒得到過。

雖然現在她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但兒時的渴望還是讓她對這些東西有着不小的興趣,高興地蹲在各個攤位前東看看西看看。

也可能是心情加成,畢竟是第一次跟男朋友逛小攤呢。

一想到“男朋友”這三個字,遲漾就覺得心口燙燙的,有好像心間有一泉眼,不斷咕嘟嘟往外冒着清甜溫暖的泉水,整顆心都浸在了裏面,溫軟舒适,并且甜得她忍不住一個勁想笑。

姜硯對這些小玩意兒沒有一點點興趣,他只對看這些小玩意兒的人有興趣,他雙手抄兜,步伐悠閑的跟在遲漾身後。

跟他比起來,遲漾筆直修長的腿就顯得有點短,并且速度也比較慢,所以他為了保持住跟在她身後,只能放慢步子,閑閑散散的走着,配着整個人漫不經心的模樣,格外慵懶引人注目。加上他個頭高,長得好看,襯衣黑褲,氣質出衆,幾乎成了整條小街的焦點所在。

妖怪感知敏銳,他一路走來,已經察覺了無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原本有點不爽,但看着前面的少女興高采烈的模樣,他只默默忍着來自各方的注目禮,若無其事跟着遲漾。

遲漾滿心都是亮晶晶小玩意兒,對此一無所知。前面是個賣頭飾的小攤,全都是些會亮燈的劣質發卡,遲漾卻興致盎然,小跑着過去蹲在攤位前看了起來。

姜硯自然是不會跟她蹲在那裏的,只跟剛才一樣,在她身後站在,看她像個孩子似的東看看西瞧瞧。

遲漾蹲在地上看了會兒,突然雙眼放光,盯着一個東西挪不開眼了。

會發光的貓耳朵發箍!

如果……讓姜硯戴上呢?

遲漾一想他那張好看的臉,以及看誰都看不上的神情,穿着白襯衣,配上這個萌萌噠發光貓耳朵,簡直不要太帶感。

她又想到了陸景骁的話,可勁兒作,姜硯喜歡!

遲漾雙眼亮晶晶的掏錢買了這個貓貓耳發箍,她拿在手裏,正準備做一下心裏建設,然後就向姜硯提出這個略微有點“出格”的要求。

不過她心裏建設還沒做好,就聽見身後有小姑娘跟姜硯搭讪,在要電話號碼。

遲漾聽見動靜,握緊了手裏的貓耳發箍,仍舊蹲在地上,不過扭頭去看姜硯。

她剛轉過去,剛好撞上了姜硯投過來的目光,一時倒有些無措了,是不是該說點什麽?

但她還沒開口,就見姜硯勾了一下唇,看着遲漾說道:“我女朋友好像不同意。”

“女朋友”三個字柔柔飄進耳裏,遲漾忍不住低頭,偷偷笑了一下。

兩個姑娘一直看姜硯自己慢悠悠的走,以為他單身,沒想到他有女朋友了。但姜硯的态度并不過分,兩人也就禮貌地道了歉,小跑着走掉了。

遲漾慢悠悠從地上站起來,也不說話,只一直盯着姜硯,像是有話又不肯說。

“是她們來找我的。”姜硯被她看地有點怕,趕緊說上一句。

遲漾嗯了一聲,似乎不像生氣,但卻一直盯着他。

姜硯心底有點慫了,“怎麽了?”

他話剛落音,就見眼前出現了一個劣質的發箍,上面還有兩個可笑的耳朵,不知道什麽東西,并且奇怪的耳朵上還鑲了一圈小彩燈,一閃一滅的,簡直可怕。

姜硯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跳了一下,幹巴巴問:“幹什麽?”

“你戴這個吧。”

“不了吧。”

“剛才你跟別的女生說話……”遲漾聲音小小的,聽起來有點失落的味道,發箍舉在姜硯眼前,自己卻低落地垂下了眼。

姜硯:……總覺得是陸景骁教的呢。

遲漾繼續小小聲,“我覺得挺可愛的……行嗎?”

她聲音低低的,軟軟糯糯的,簡直撓得姜硯心頭都發癢,十分難熬。

“行!”

姜硯一咬牙,就拿過了她手裏的貓耳發箍。他覺得勉強可以帶這種可笑的東西,但一閃閃的亮燈就過分了吧?

所以為了大妖怪的尊嚴,姜硯偷偷運了點靈氣,把那排忽閃忽閃的燈弄滅了,才萬分艱難地把貓耳發箍戴上了。

遲漾睜大一雙眼看他,一張小臉似乎興奮的在發光。

姜硯他簡直太适合這個發箍了!白襯衣、大長腿、慵懶的神情和貓耳朵,簡直絕配,就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貓耳少年!

姜硯滿臉的不自在,輕咳了一聲緩解一下尴尬,看向遲漾,聲音有點不自在的幹,“行了嗎?”

遲漾看着他,忍住要抱他的沖動,白嫩的小臉也因為高興泛起了紅暈,漂亮的眼彎了起來,聲音都帶着雀躍,“姜硯,你好可愛啊!”

姜硯愣一瞬,随即有些害羞地微低下頭,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情緒。

遲漾在他低頭的瞬間,看見貓耳上原本滅掉的燈驟然亮了起來,一閃一閃格外亮眼。

但是,一點比不上她眼前的少年,他是最亮眼的那個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貓耳少年,我可以!!下本書,貓耳少年必須擁有姓名!

啊啊啊啊啊啊,還是談戀愛最香!!!!

下一章接吻吧!!你們說漾漾主動還是大妖怪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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