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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三

姜硯黑眸灼灼地看着她, “以後天天穿給你看。”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遲漾更加緊張,緊握的拳松開, 滿是黏汗的手揪住了衣物, 整個人處在燥熱之中, 無助又忐忑。

姜硯的氣息一點點靠近,唇壓了過來, 柔軟微溫, 帶着讓她顫栗的觸感。遲漾整個愣在那裏, 感受着他的吻時輕時重的糾纏。

遲漾呼吸一點點變重, 幾乎有點喘不上氣了, 暈暈乎乎中,她感覺身體一輕, 已經被姜硯打橫抱了起來。

遲漾被他放在床上,看着一點點靠近的姜硯,和他逐漸放大的俊臉,渾身都僵了。

姜硯已經盡可能動作輕柔了, 但過度的刺激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由帶上了一些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強烈占有欲……

姜硯說到做到,真的一直穿着那一身月白長袍,甚至在某個不可描述的時刻都不肯脫下。

他微喘息着, 湊在遲漾耳邊,聲音喑啞地問:“好看嗎?”

遲漾只能哭着說好看。

現在,她總算切身體會到了龍這種生物的強悍粗暴以及永不知足的貪欲。

如果不是她真的受不了, 哭得嗓子都啞了,那條龍估計還沒完沒了。

遲漾再次踩到地面,已經是四天以後了,并且雙腿酸軟,幾乎站起來就要摔倒。

在這四天,長雲山深處的精怪們也是妖心惶惶的,這天氣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會兒晴一會兒雨,上一秒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秒就雷雨交加了。

這種天氣突變太不正常了,一般都是什麽事發生前的征兆,所以精怪都驚恐不已,縮在自己的窩了,半步不敢出來。

他們都以為天降異象,要有大事發生,卻絕沒有想到,是某條不知足的青龍在求歡。

并且從這四天以後,長雲山附近的天氣隔一兩天就陰晴不定一段時間,時間久了,精怪們也就被虐習慣了。

而且大家挺感謝小兔妖身體不夠強悍,他們才偶爾能見到一兩天正常的天氣,不用天天活在陰晴不定中。

雖然遲漾已經将所有的記憶與姜硯共享了,但兩人也不打算再回到城市裏去了。

遲漾本是神木,更為喜愛深山,這裏對她身體和修為都很好。而姜硯雖然有了遲漾給他的那段記憶,但從他出混沌域到遇上兔子遲漾之間的四十多年的記憶卻是空缺的,也就是說他的記憶裏都是作為中學生跟遲漾相處的點點滴滴,并沒有認識遲漾前,融入人類社會的記憶。

如果他現在回到人類社會,估計是很難适應的。

既然這樣,他們不如留在深山之中當一對神仙眷侶。

作為大妖,在深山之中不愁吃不愁喝,并且有用以修煉的充裕靈氣,也不用擔心外界打擾,真是再好不過了。

遲漾也覺得一切都非常舒心安逸,除了一點,那就是某龍無窮無盡的“貪欲”。

她趴在窗臺,拖着下巴正這麽想時,某龍又從身後摟住了她。遲漾轉過身,對上他略有點委屈的眼神。

“兩天了……”

遲漾:……

“好不好?”姜硯聲音軟了一分,帶着點點撒嬌的味道。

他還刻意換了一身素白廣袖長袍,如瀑的長發只在發尾處系了一下,整個人飄逸出塵。

遲漾真的毫無抵抗力,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每天都能想出各種讓她無法抵抗的羞恥play。

窗外的晴空萬裏驟然湧出了陰雲,又是暴雨将至……

姜硯就如此毫不收斂的跟遲漾在深山裏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相處的越久,他的本性就暴露的越徹底,不知疲倦不知滿足。

不過後來啊,他開始收斂了,甚至是小心翼翼了。因為遲漾察覺,她的丹田內似乎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生命跡象,應該有小龍崽了。

姜硯激動得化成青龍,騰雲駕霧在空中翻騰了好半天,吓得深林裏一種妖怪屁滾尿流。

原來是青龍啊!

是神獸,一般般的妖怪,誰也不敢跟他剛。

有不少圈地為王的大妖,一看見半空中巨大的青龍在盤旋,就已經開始琢磨拜山頭的姿勢了,有的甚至在想,是不是要打包袱換地盤了。

就在衆妖猜疑青龍要鬧事搶地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天而降——

“我要當爹了,到時候你們都來喝喜酒。”

衆妖:……

自從有了小生命後,遲漾渾身都不自在了,倒不是小生命的問題,而是某龍的問題。

姜硯小心的有些神經質了,似乎恨不得把她關房間裏才行。

龍這種生物,子嗣非常單薄,也難怪姜硯激動成這樣,不過他有點過于擔心了,就連遲漾出門散個步,他要弄個輪椅推着她。

不過好在,雖然龍這一族子嗣單薄,但孕育的時間并不長,主要是龍蛋孵化時間長,并且容易成為死蛋。

在經歷了近一年的孕育時間,遲漾終于十分難以啓齒地産下了一枚龍蛋。

龍蛋的孵化比較困難,不過好在,如今這種社會,這片原始森林應該是最适宜精怪們生長的地方了。他們住在這裏,對龍蛋的孵化也極好。而姜硯更是小心翼翼,幾乎一有時間就守在龍蛋旁邊,不是灌輸靈氣。

老父親姜硯這一段時間過得有些煎熬,不輸靈氣,怕崽崽營養不夠,輸靈氣,又怕是拔苗助長,反而起到副作用。

老父親每天都為龍蛋發愁。

而遲漾和滿山的精怪倒是得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過,姜硯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龍蛋上了,倒不像以前那樣不知足地纏着遲漾了。當然,也不是忽略,而是減少到了一個讓遲漾覺得很舒适的程度。

所謂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兩人不知不覺間在山中已經過了好幾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了,但卻一點也不覺得乏味。

似乎一起看看河水,一起看夕陽落入密林之中,只要身邊有對方,都是極其美妙的事。

每天的夕陽是不同的,每天的新鮮感也是不一樣的。

今天的夕陽格外絢爛,天邊的雲彩都被染成橘紅,照得小木屋都呈現一種暖橘色,讓人覺得安心又溫暖。

遲漾跟姜硯坐在窗邊,一起看夕陽,姜硯手邊放着已經很大的龍蛋,一直用自己的靈氣蘊養着。而遲漾,正學着做小衣服小帽子,也不知道龍崽破殼時是什麽樣的狀态。

她一針一線縫針,心裏默默期待着。

突然,輕微的咔嚓聲響起,打破了這個靜谧安詳的傍晚。

遲漾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擡眼看向姜硯,姜硯向來疏懶的神情都驟然緊張了起來。

兩人欣喜又驚訝地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一邊的龍蛋。

潔白如玉的蛋殼裂了一小條縫,小崽子應該在裏面努力撞擊着,整顆蛋都在動。然而龍崽子撞了很久,蛋殼的裂縫依舊只有那麽一點點。

姜硯的焦急顯而易見,他伸出手,似乎想以靈力輔助,幫助小崽崽破殼。但手舉到半空,又頓住了,破殼是崽崽必經的第一道歷練,他不能插手。

他艱難地收回手,擔憂又焦慮地盯着蛋殼看,連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遲漾的心情與他一般無二,就連手中的繡花針被自己捏成兩半都毫無所察,只一心盯着蛋殼看。

龍崽崽經歷了一個漫長而艱難的破殼過程,龍蛋在它的撞擊下不斷晃動,但裂痕一點沒有變大。

一直到最後一點夕陽消散,才有響起輕微的一聲咔嚓聲,裂縫變得大了些。

老父親老母親相視一眼,眼裏都是欣喜和激動。

他們在等待中煎熬着,直到月上中天,瑩白月輝灑滿山谷,照進氣氛緊張又詭異的木屋內。更大的咔嚓聲響起,龍蛋頂端的殼都被頂開了,小龍崽終于破殼成功!

兩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龍蛋上的窟窿——

一只小小的手扒住了蛋殼邊緣,接着是另一只,然後出現了兩個漂亮柔嫩的龍角,接着是漆黑的圓眼,小龍崽爬出來了。

是個漂亮的小男孩兒。

他是半龍形态,看起來像個小嬰兒,但頭頂上卻長着龍角,身後拖着一條布滿青色龍鱗的長尾。

他還站不穩,四肢并用地在床上爬了一下,但只一瞬,就搖搖晃晃載在了床上。

遲漾又心疼又好笑,趕緊拿出準備好的小毛巾,将小龍崽裹起來,幫他擦拭身上殘留的粘液。

姜硯有些手足無措,眼都不眨地看着小崽子,卻不敢碰,更別說抱了。

遲漾看着他孩子般窘迫的模樣,溫聲道:“去準備熱水。”

小龍崽窩在遲漾懷裏,黑溜溜的眼看着姜硯,半天,居然艱難地說話了,“爹爹,燒水。”

遲漾猛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

小龍崽兩只小手手扒着她的胸口,爬上去一點,在她臉上啾了一下,“娘親,抱抱。”

遲漾滿眼都是溫柔,看向了同樣神情溫柔的姜硯。

月華如水,溫和又動人,灑在簡陋的木屋裏。

遲漾抱着龍崽,看着立在一邊,眉目如畫般溫和的姜硯,覺得這樣真的就很好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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