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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幾人的拳腳相加下, 李冬霸那圓潤的身子被當成了顆皮球,慘遭百般□□。

姜梨看着卻升不起一絲同情心, 她想起剛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所見到的宗岘也是一樣,被那幾個熊孩子拳腳相向。

那還只是讓她碰巧遇上了, 之前她沒見到的時候呢?這種事情發生了多少次?

想到宗岘,姜梨便向他看去。

他也直直地看着那邊, 只是眉眼平靜, 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宗岘,你開心嗎?”

替自己報仇了, 開心嗎?

宗岘聞言向她看來, 有陽光滲過稀薄的樹葉, 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看着姜梨暖光下琥珀一樣的眼睛, 沒說話。

他應該開心的,他以為看到眼前的情景自己會無比開心,畢竟他想了好久, 籌謀了好久。

但是當心中所想的畫面真真切切地上演在眼前,他發現,也不過如此。

不過,他當然還是開心, 但這種心情更多的是因為姜梨在這兒, 在和他一起完成了計劃之後,共賞成果。

想到此,宗岘眼眸漸明, 唇角一揚,掀起燦爛的笑意。

看夠了李冬霸挨揍,兩人又繞回了學校,從大門出了去。

因為耽擱了些時間,姜梨問他:“今天還要去武館那邊嗎?”

宗岘點點頭,“去的。”

聽着他絲毫不帶猶豫的回答,姜梨心裏有些暗戳戳的吃味,真是一天都不舍得耽擱,是真的對學拳感興趣還是想去找那三個大男人玩兒的呀!

哼哼,她今天就要去看看,那三個男狐貍精到底使了什麽迷魂術将他給套得牢牢實實的!

宗岘一到武館,就受到了隆鳴的熱切歡迎。

“小岘子!等你好久了,你們小學怎麽放學都那麽晚的?”

姜梨露出個地鐵老人看手機表情,小岘子?什麽鬼!

不要給人家冠上奇奇怪怪的名號好不好!

隆鳴一邊說着,一邊往宗岘走來,不由分說的取下他背後的書包,“來,我給你放好。”

啧啧,瞧瞧這殷勤的狗腿樣!

姜梨是真沒想到隆鳴會這麽稀罕宗岘,這不是才認識了四五天?

“宗岘來啦?”

有奶味濃郁的香氣飄來,池穆也端着一鐵盤從側門出來,盤子裏,整齊羅列着好幾排圓乎乎的曲奇餅幹!

姜梨瞠目,這裏确定是武館而不是面包店什麽的嗎?!

還是你們真的是閑得蛋疼搞起副業來了?!

“咦,挺香的,這次做成功了嗎?”

隆鳴湊到池穆也邊上,對着餅幹狠狠煽動着鼻孔,又伸出手指撚起一塊,扔進嘴裏。

見他嚼吧嚼吧,池穆也問他:“怎麽樣,味道還行吧?”

隆鳴龇牙咧嘴的忍燙,一邊豎起了大拇指,“香!好吃!”

池穆也滿意一笑,對着宗岘擡擡下巴,“宗岘,過來嘗嘗。”

見宗岘客氣的搖頭,隆鳴直接過來推着他的肩膀往那邊走,“客氣啥,讓你吃就吃,池穆也這衰人難得成功一次,下次你再想吃到他沒烤糊的餅幹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操,隆鳴你這賤人,吃人嘴短知不知道。”

被暗搓搓嘲了一番廚藝的池穆也眯起眼,一個高擡腿,向着隆鳴踢去。

隆鳴“喲呵”一聲,一側身,躲開他的腿。

“老子已經實現了質的飛躍,再也不是昨天的我了好不!”

話說完,池穆也将腿收了回去,拿起兩塊餅幹遞到宗岘手裏,“來宗岘你嘗嘗,好吃就自己再拿。”

“聞着還真是香。”姜梨哼哼唧唧,暗暗地将之類比為了糖衣炮彈。

聽了她的嘀咕,宗岘趁着另兩人鬥嘴沒注意的功夫,将手悄悄伸到身後,手掌裏攤着一塊小餅幹。

注意到他悄咪咪的小動作,姜梨笑着問他:“給我吃呀?”

宗岘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哎呀我又沒說要吃。”

話雖這麽說,姜梨還是口嫌體正地将那小餅幹拿起。

這可都是為了不辜負宗岘的好意啊,她為自己找好了借口。

将餅幹咬進嘴裏,“咔嚓”一聲,奶香濃郁,酥酥脆脆,口齒留香。

姜梨彎了彎眸,好吃!

她向池穆也投去贊贊的眼神,兄弟你太牛了!

一垂眼,見宗岘正看着自己,姜梨收了眼裏的贊意,擡了擡下颌,“還行吧,也不是特別好吃。”

只是,說話間,眼神兒再次不自主地往那曲奇盤子飄去。

宗岘正準備将手裏的另一塊餅幹遞給她,文封從另一邊來了。

“幹什麽呢,吵吵鬧鬧的。”

他一如既往的面癱臉,看了眼湊在一堆的隆鳴和池穆也兩人,視線又落在了宗岘身上,一如既往的嚴師形象。

“吃完了過來練習,抓緊時間。”

池穆也對宗岘揮揮手,“快去吧,我給你留點兒,待會兒打包帶回去。”

宗岘看了眼姜梨,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姜梨跟着宗岘走到訓練場邊,看着在文封指導下一招一式認真比劃的宗岘,遙遙的給他豎起大拇指。

這時候的宗岘,雖然小臉緊繃,滿面的嚴肅,但眼裏卻是有光的。

這裏的幾個人比她想象的要好許多,雖然有些吃味宗岘遇到了另外對他好的人,但是,更多的還是為他開心啊。

宗岘值得的,他值得這些人的善意。

離開時,池穆也手裏提着一個小紙袋子,将它遞到了宗岘手裏。

“來,給你留了些餅幹,帶回家去吃。”

宗岘難得沒拒絕,認認真真地說了聲“謝謝”。

走過小巷,有過堂風迎面而來,吹幹了宗岘額上的淡淡汗漬。

他将裝着餅幹的紙袋子遞給姜梨,“給你。”

姜梨挑眉,“幹什麽給我,你自己吃呀。”

宗岘還是将手舉着,“你不是喜歡嗎?”

姜梨眨眨眼,“所以你這是專門為我拿的呀?”

宗岘抿抿唇,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轉瞬,他點了點頭,“嗯。”

姜梨心裏暖暖噠,像是苦心栽培十幾載的兒咂第一次給她買了件大棉襖,無比的貼心。

她将餅幹接下來,眉眼彎彎的誇贊,“宗岘你真是太乖了!”

宗岘被她誇張的腔調逗得不自在的低下頭,別扭道:“哪兒有。”

不過就是一袋子餅幹而已,比起她對自己做的,那簡直比九牛一毛還不如。

況且這餅幹還不是他親自做的,也不是他親自買的,總有一天,他要自己給她做。

因為擔心那宗強惹下的那高裏貸糾紛會有追債人找上門來,姜梨決定将宗岘送回家裏去,替他保駕護航。

臨別時,她還特地囑咐,“這幾天都要小心,特別是陌生人,一定不要搭理知道嗎?”

宗岘點點頭,“我知道的。”

這孩子本來就聰明,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兒,姜梨相信他能夠靈機應變。

接下來的一周裏,宗岘白日裏上學,放學後便去武館,姜梨每每送他回去都沒有見到有什麽可疑人物在周圍轉悠,聽宗岘說,家裏林淑雲和宗強兩人也一派正常,仿佛這件事情就此水波無痕了一樣。

又過了幾天,依舊一切如常,姜梨松懈下來,懶癌發作,便不再每日接送宗岘。

可她沒料到,就在她沒有接送宗岘的第一天,意外就來了。

那天她突然來了靈感,腦子裏竄出來一個魔王報恩的小故事。

剛剛摸好了女主的人設圖,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震了下。

現在她手機的唯一聯絡人便是宗岘。

她放下筆,歪着身子往手機上看了眼。

【姜梨,家門口有幾個陌生人在敲門,怎麽辦?】

看到這句話,姜梨心神一凜,腦子裏的故事泡泡“啪啪啪”地全部碎掉。

她趕緊給宗岘回信。

【不要回家,離遠一點兒,找個店進去坐坐,我馬上來。】

發完信息姜梨就趕緊的往外跑去。

她心髒砰砰跳,害怕宗岘被那幾人察覺出不對勁兒給抓住做人質了去。

腦子裏各種相關的恐怖片段都于此刻争先恐後地湧上,她快要被自己給吓個半死。

好在宗岘沒一會兒又來了回信。

【我到外面的一家書店了,等你。】

姜梨這才放下心,心跳減緩。

【好,就待在那兒,給我發個地址。】

姜梨喘了口粗氣,開始不滿起自己這阿飄屬性來,因為不管如何的心急,她也只能擠公交。

終于到了宗岘所說的那個書店,姜梨走進去,在最裏面找到了做着作業的小孩兒。

“宗岘。”

宗岘聞聲擡頭,向她看來。

這時候的書店客人不多,只有一個帶着孩子挑書的媽媽在書架邊徘徊。

姜梨走近宗岘,問他:“你有看清嗎?确定是在敲你家的門?”

宗岘點點頭,低聲說:“而且他們叫的是宗強的名字。”

姜梨秀眉皺了皺,“有幾個人?”

“三個,都是男的。”

姜梨看了眼桌面上的書本,想了想說:“你就在這裏待着寫一會兒作業,我去看看情況。”

宗岘收拾起書包,“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姜梨斷聲拒絕。

宗岘被她止得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姜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嚴厲,于是稍稍柔和了些面色,“你就乖乖呆在這兒,我一個人去就行。”

“可是......”

宗岘還想要說些什麽,被姜梨打斷,“你跟着我萬一被看見了怎麽辦,一點兒也不安全,放心吧,我過會兒就回來。”

說完,姜梨敲了敲他桌面上的課本,“趕緊做作業。”

見宗岘總算聽話地坐下,她轉身往外走去。

離宗岘給自己發信息也差不多半個小時了,不知道那追債的人還有沒有堵在他家門口。

姜梨爬着樓梯,在還剩下一梯臺階的時候,幾道略帶粗狂的男聲迎風飄來。

“宗強,快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姜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去?”

“我們兄弟幾個今天兒就在這兒等着,還不信了,你能不出來。”

“聽到沒有,趕緊開門,不要給臉不要臉!”

姜梨走到那三個男人跟前,悄無聲息地打量。

三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模樣,高高壯壯,有一個正敲着門,另兩個支着腿,背靠着走廊憑欄。

其中一個男人皮膚稍黑,眉眼間帶着淡淡的狠戾,他嘴裏叼着根煙,涼涼地看着那扇棕色木門,輕聲說了句,“踹一腳試試。”

那敲門的男人聞言,果然擡腿一腳便往那門踹去。

這下子動靜可就大了,門沒踹開,倒是将整扇牆都踹的抖上了兩抖。

宗岘家的隔壁鄰居打開門探出腦袋。

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些不堪其擾地憤怒,“你們幾個年輕人鬧鬧騰騰的幹啥呢!都敲了這麽久的門了還沒人應那肯定是沒人在家啊!還開始踹上了,我看把這牆給踹塌了你們拿什麽來賠!”

受了通訓斥,剛剛那個皮膚稍黑一臉兇相的男人凜着眉眼将嘴裏的煙取下,将那煙頭往牆上一摁,使了點勁兒丢下,擡腳往老人走去。

姜梨讓他那一步一頓的步子吓得心跳都快了,這人怕不是要對人老人家動手。

但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

“欸,婆婆,打擾到你老人家啦,對不住,對不住哈!”

看着那一咧嘴就陪着笑臉作揖道歉的男人,姜梨抽了抽嘴角,大哥,人設塌了。

剛剛不還是一副叼叼的黑社會老大模樣兒嗎?

老人家似乎也沒能反應過來他這态度的急變,那嘴唇哆嗦着,“也,也沒事兒,不過你們這到底在幹什麽呢?”

男人舉起大拇指往宗岘家一指,“老人家你是不知道,我們都是苦主兒,那宗強在外面賭錢輸光了,找我們老板借了點兒,說好了一個月還的,可哪知道這人一轉眼兒就跑個沒影兒了,兄弟幾個都還等着拿工資過年呢,也是實在沒了辦法才找到他家裏來,這不,還騷擾到你們了,見諒,見諒哈。”

見這人态度竟如此謙和,老人家面上緊張的情緒也散了些,她頗有些好奇地向男人打探道:“宗強又去賭了啊?”

男人點了頭,“可不是嘛,又要賭,又沒錢,你說這人像話嘛!”

老人聞言頻頻點頭,“是不像話,确實不像話!”

而此時,屋內的宗強和林淑雲二人,正滿面焦灼的手握着手,驚恐的目光投向大門處,像是透過那扇門将外面追債人惡狠狠的嘴臉看了個徹底。

林淑雲眼裏含淚,氣急敗壞地垂着宗強的肩,憤怒卻又不敢高聲語,只能壓抑地低聲斥責:“你不是說那些人找不來嗎!現在怎麽辦,你說說,現在怎麽辦啊!”

宗強也滿面的煞白,腦袋本就被那門外一聲聲的威脅給震得發木,又聽見那人同鄰居散布自己賭錢輸成窮光蛋的事情,一時間簡直是又急又恨。

宗澤從他房間裏探出頭來,小眼睛裏有着濃濃的迷茫,“爸,媽,門外到底是誰啊,都在那裏喊了好一陣子了!”

“趕緊回屋去!”林淑雲一把站起來,将宗澤給推回了房間。

宗澤有些不滿只能在卧室裏呆着,嘟囔道:“宗岘都還沒回來呢!”

宗岘?

林淑雲這才想起來,這眼看着都已經六點了,宗岘卻還不見人。

想必又是到某個地方瘋玩了,她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眼前這堆麻煩足夠她腦袋疼的了。

她拍了拍額頭,一轉眼,竟見到宗強正往房門走去。

她吓一跳,急匆匆地跑過去将他拉住,一臉驚色,“你要幹嘛?!”

宗強臉上有着些破罐子破摔的瘋狂神态,“我受不了了,大不了出去會會那人,反正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還不信他真能把我給殺了!”

林淑雲恨鐵不成鋼地将他扯住,“那些放高裏貸的是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自己不要命我和宗澤兩個還要呢!你先好好想清楚了再出去!”

宗強滿面燥紅,雙手哆嗦着,不住地來回踱步,低聲嘟囔,“那怎麽辦,怎麽辦......”

那老人同人聊了陣嗑,八卦心滿足,啧啧感嘆着回了自己屋去。

姜梨看看那氣焰嚣張的幾人,又瞅瞅那無動于衷緊閉的門,盤算着這兩方究竟要僵持到什麽時候。

然後,“咯吱”一聲,門開了。

那原本靠在走廊上的兩人當即站直了身子,蓄勢待發。

姜梨也在那瞬間凜了神,有些緊張地靜待事情發展。

宗強推門而出,眼神躲閃,讪讪笑了聲,“幾位兄弟,我們有話好好說,何至于這麽吵吵鬧鬧的。”

那個皮膚稍黑的男人向他踏近兩步,咧咧嘴,但卻沒什麽笑意,“行啊,好好說,哥幾個兒在這兒老半天了,讨杯水喝?”

說完,根本不待宗強拒絕,他人已大剌剌地往屋裏走去。

另兩人跟在他身後,也跟着踏進屋。

“咔噠”一聲,門被最後進來的小喽啰關上。

姜梨眨眨眼,慶幸自己跟得快,沒被關在外面。

再看那三人,絲毫沒有登堂入室的自覺,随心所欲的便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對着宗強擡了擡下巴,将自己當成了主人一般,“坐吧。”

宗強眼角抽了抽,一時間又懼又怒。

見他沒動,男人輕飄飄地向他看過來一眼,“怎麽了?”

終究是畏怯占了上風,宗強滿腹無力的坐在了幾人對面。

那男人放下了二郎腿,兩腿大張,手肘撐在大腿上,一副進攻性極強的樣子,“宗強,你說說你這人多沒意思,老板看在周深的面子上都給你寬限一個月了,結果你呢,一個交代都沒有,跑了!讓我們兄弟幾個找這麽久,你說說現在這事情要怎麽辦?”

宗強攤在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哆嗦,“那個,我一時半會兒是真的拿不出這麽多錢來,我也是沒辦法,但是我已經想方設法的在弄了,你們看,能不能再多給我幾天活絡活絡?”

男人呵呵一笑,“行啊,明天,還是後天?”

宗強一噎,低聲道:“這時間太短了,我沒法兒籌。”

“哥幾個兒等倒是等得起,不過我們急匆匆的過來也沒來得及安排住處,”他說着往屋內左右環顧了下,“我看你這房子還挺大的,我們今天就在這兒湊合湊合得了。”

宗強面色一白,磕巴道:“這,這哪兒行啊,我老婆孩子都在家呢,他們膽子小。”

“膽子小?怕什麽?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又不會燒殺淫掠。”男人眼裏滿是諷意,“我們也是被你那偷跑的騷操作給吓着了,這好不容易找着你了可不敢懈怠,這要是一眨眼兒又讓你給溜了,我們找誰訴苦去?”

宗強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吶吶地哆嗦着唇瓣說不出話來。

姜梨也有些驚住了,這些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人真是可怕,只身上那陰陰狠狠的氣質便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她要怎麽出去啊!

眼看着這一夥人就要在這客廳紮根歇夜了,她豈不是要等到他們全部睡着才能出去?天知道這些人要什麽時候才能睡覺!

宗岘還等着呢!

姜梨正滿心的糾結,就聽見那皮膚稍黑的男人口袋裏的電話響起。

男人摸出手機看了眼,起身,打開門往走廊走。

姜梨趁此機會,跟在這人身後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呼,好險,不過好歹是出來了。

回頭望了眼那接電話的男人,姜梨抿了抿唇,往樓下走去。

見了歸來的姜梨,宗岘果斷扔下了手裏的筆,起身站起來。

姜梨沒對他細說,只笑笑,“宗岘,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去我那裏住好不好?”

宗岘眼睛一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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