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的狠 ...
輕啄一口薄唇, 蒼蒼摸着眼前人的臉頰, 反問道, “你想要什麽樣的福利?”
顧覺示意她附耳過來。
好奇又乖巧地蒼蒼靠了過去。
他含着她的耳垂, 平日裏淡淡的聲音多了絲蠱惑的味道, “我想要的福利, 你現在給不起,但是——”
轉瞬之間,蒼蒼越過靠背, 被人壓在了沙發裏。
近在咫尺,懸在她正上方的薄唇, 吐出的話滾燙得很,“但是可以提前收取點利息。”
話落,驟然而下的吻, 如緊鑼密鼓的號角,輕輕點過她的額頭,眉心, 鼻尖,直至紅唇忽然熱烈起來。
蒼蒼摟住眼前人的脖子,在對方吸吮她的唇瓣時,她回以自己的小舌頭。老大的薄唇真的甜啊,舔一舔,仿佛這滋味就能卷入口中,滋潤五髒六腑。
可她剛收回,有什麽追了上來, 越過唇,頂開牙關,仿佛要捉住剛才搗亂的靈活小舌。她心中一慌,牙關輕輕一咬,換來某人一聲悶哼。
幾分刺激,幾分疼,顧覺豁然擡頭,眼底蹙着小火苗,緊緊盯住自己的“獵物”。
“老大,疼不疼?”反應過來的人開始道歉,“我——”
有人輕輕咬住了她的唇。
就在蒼蒼以為對方是要跟她算賬的時候,那仿佛能點火的唇已經一路吻過她的下巴,停在了鎖骨處。
他似乎極為迷戀這一處,反複啃噬。
蒼蒼抱着他的頭,手指沒入短發裏,那兒已經不再紮手。
正吻到情|動的人忽然停了下來,頭靠在某處柔軟好一會,他才緩過勁來,伸手摸向兜裏不斷震動的手機。
顧行知來電!
吐出一口濁氣,确實意猶未盡,但也打斷地很及時,他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蒼蒼望着他,能滴水的眼睛裏透着不解,仿佛在問他為什麽要停下來。
顧覺起身坐好,拉過蒼蒼讓她躺在自己懷裏,這才接起電話。
“小祖宗啊,上次摔了手機,我是故意的。”顧行知是來道歉的,“敏之情緒不穩,見你來電想搶手機……”
“咳,你們吵架了?”若是所料不差,跟自己有點關系。
“是。”那頭的顧行知老臉一紅,“敏之被我慣壞了,竟然追問小祖宗的來歷。”
“她是不是在找什麽人?”顧覺心有懷疑,這事恐怕也只得問顧行知了,顧敏之自己肯定不願說。
“哎,還是小祖宗厲害,敏之以前有過一段感情,但那人十年前忽然消失,找遍大江南北都無果……”
顧行知長嘆一聲,他這個小女兒也是極為不易,年少時的一段感情,栽進去,十年了都沒爬出來。
“他叫什麽名字?”顧覺嘴角一勾,也許就有那麽巧的事呢?
“宇橫,宇宙的宇,橫豎的橫。”這個要了她女兒大好青春年華的名字,他顧行知能記一輩子。
“呵,那真是巧,我聽過這個名字,得了時間我去找顧敏之。”
聽聞這話,顧行知分外激動,“好,小祖宗,你就說那人死了,好好勸勸敏之,讓她回頭是岸。”
顧覺瞄了一眼窩在懷裏的人,這才答道,“還欠她一個恩情,我盡量。”
電話那頭的顧行知轉憂為喜,能遇見小祖宗,真的是莫大的福氣,“嘿嘿,小祖宗送的《幾番回顧》,我很喜歡。”
顧覺難得起了打趣的心思,“外人看來,你是兢兢業業,在我看來,你在偷窺。”
“那又如何,人老了,不就盼着子孫滿堂,平安喜樂麽……”
顧覺忽然沉默,想到了無疾山的蒼廪實,把玩着懷中人的白嫩小手,心嘆自己到時候指不定也是如此。
電話結束,他還在想那個場景,自己跟笨蒼的孩子指不定又小霸王又乖巧。
蒼蒼看着一通電話之後,發呆傻笑的人,她試探地喊了一聲,“小祖宗?”
沒有反應,她擡起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傻覺?”
顧覺快快速扣住她的手腕,“你叫我什麽,嗯?”尾音上揚,似有威脅。
“傻覺啊,你剛剛那個樣子就名副其實。”蒼蒼笑着,渾然不怕。
将手機扔向一邊,顧覺撈起蒼蒼,雙手将人緊緊箍在懷中,下巴擱在她肩頭,惡狠狠地道,“沒良心的小東西,還不是因為你。”
竟然是,承認自己傻了。
蒼蒼笑,轉頭輕啄他臉頰,“顧覺,我喜歡你,傻我也喜歡。”
“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不是這句。”
“傻我也喜歡。”
“另外那句。”
“顧覺。”
“嗯,連起來再說一遍。”
“……”怎麽辦,老大好像真的傻了。
“2033年3月28日,兩個花骨朵開在了一處。”林高标在記錄本裏寫下這句話時,他以為這就是今天最大的事了,然而沒料到,傍晚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讓他痛心疾首的事,始料未及,晴天霹靂。
一個小時前的高三三班。
自習課上,陶樂将習題本還給胡治兒,附帶一張紙條:治兒,你最近怎麽了,憂心忡忡的,好多題都做錯了。
她不會想到,這樣的話能點起對方的怒火。
胡治兒一把撕碎小紙條,怎麽了?她現在極為讨厭陶樂,無用的關心,假惺惺就算了,還會扯後腿,讓她心驚膽戰,校醫院時是如此,東山郊游也是如此。
說起來,此人還是捏着她的諸多把柄呢!怎麽,這會還想當聖母,讓自己感恩戴德?
“治兒,你要是有不開心的事,別憋在心裏,可以跟我說。”見胡治兒撕了紙條,陶樂更是确定她有心事,再寫了一張遞過去。
胡治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順帶拽住陶樂,拖着她往外走。
陶樂起初還有些踉跄,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快步跟上,暗嘆自己蠢,傳紙條談心多麻煩。
胡治兒左環右繞,停在了學校假山林的入口處。
“陶樂,我再心神恍惚,再做錯題,也比你強,畢竟我成功從假山林走出來過,而你,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陶樂張大了嘴巴。
“是不是覺得我說話很傷人?”胡治兒冷笑一聲,“但這就是事實。”
“治兒,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才會如此說話。”陶樂趕緊表明态度,“我只是關心你,沒有要跟你比的意思。”
“你的關心只會讓我難堪,我不要!”
難堪?陶樂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她心裏有了底,“治兒,你不要在意別人的說法,你是學習委員,維護紀律,不跟大家一起去解救顧覺,沒有錯。”
胡治兒手握成拳,指甲扣入掌心裏,別人私下裏讨論的話紛紛湧入腦海。
“還學習委員呢,同情心都沒有。”
“什麽同情心,她跟大家根本不同心。”
“往日的溫柔大方,善解人意不過是裝出來的。”
“就是,東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 ……
曾經擁護她,喜歡她的人漸漸離心,當這些力量開始反彈回來,她才真正認識到它的強大與可怕,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還是忘不掉。
有一刻,她甚至想,自己是不如花瓶子蒼的,至少面對懷疑、孤立的時候,對方做的比她好。
“治兒,這些都不重要,當下最重要的是升學考試,不要分心。”
陶樂的話再次傳來,胡治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這些天花瓶子蒼不在,自己還算勤快,再過幾日就能完成叫醒任務,到時候,自會有人唯她馬首是瞻。
“陶樂——”胡治兒剛張口,手機有消息進入,是周臣。她下意識點開,讀完之後,眼睛瞬間睜大。再次擡頭,仿佛能吃了眼前的人,“是不是你?”
“什麽?”陶樂有些摸不着頭腦。
“東山的時候,除了你,誰還會知道我七點半左右不在帳篷?”周臣不會說,黎重寐更不可能,只剩眼前人。是她,一定是她!
陶樂搖頭,“我沒有。”
胡治兒走近一步,大聲質問,“你沒有?離開東山那會,劉主任說話時,你看我是什麽意思?”
“我,我只是想到你不舒服,擔心你。”
“你還想騙我?!”胡治兒攢住對方衣襟,“關心,擔心?都是笑話,你看着現在大家對我有所懷疑,放出這個消息,無非是想雪上加霜,把我拉下來,讓我面目全非,這樣,你就可以跟黎重寐在一起了,對不對?”
“我是對黎哥有好感,但是治兒,我從沒想過要害你,也沒有這樣做過。”
“你還在撒謊!”
“胡治兒,你醒醒。”陶樂大吼了一聲,“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假山林你能進,高分你能拿,人心你能得……”
一連串的話,電石火光之間,陶樂忽然抓住了可能的答案,“你真的在裝病,進入東山監控室的人,是你?”
“還說不是你?!”不讓自己好過的人,她也休想好過!胡治兒突然發難,重重往前一推。
背對着假山林入口的陶樂,往後連退數步,摔了進去。
胡治兒大喊了一聲,“陶樂!”手往前伸出,似乎是想抓住對方,無果之後,她也進入了假山林。
一個小時候,胡治兒眼眶發紅,身形狼狽,跑進了林高标的辦公室。
“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她只是哭,反反複複的一句“對不起”,讓林高标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