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浴室補課 ...
什麽都沒看見?!顧覺心道, 這不是欲蓋彌彰麽?
他本來因為之前的錯誤理解, 內心尴尬羞愧得很, 冷不防地來這麽一出, 他反而生出了一張觸底反彈的厚臉皮。
只見他站在原地, 如墨一樣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姑娘, 仿佛再等她“自首”。
意外掀起的浴袍早已放下,蒼蒼癟嘴,不過是他轉身間的驚鴻一瞥, 自己又沒看清,有必要這麽計較麽?
沉默了一會, 蒼蒼挪了挪屁股,終于在對方炙熱的眼神裏敗下陣來。
“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她低着頭, 玩自己的小手指,“何況,只是一瞬間, 我也沒看清,你就——”
“沒看清,是看到了多少?”顧覺打斷她的話,冷聲道。
看到了多少?這要怎麽形容,特別實在的某人伸出拇指與食指,在左手食指上比出一段距離,“大概這麽多。”
見她這樣,顧覺瞬間黑臉, “我這麽小?”
誠實的蒼蒼趕緊搖頭,“不不不,很大,我比劃的是長度。”
長度?!黑臉的人咬牙切齒,“我這麽短,嗯?”
蒼蒼似是被這個問題難住,只見她歪着頭想了好一會,紅着臉道,“是長是短我不知道啊,我剛剛只看到這麽多。”
“……”顧覺感到,再說下去自己恐怕會死,不是被氣的,就是被撩的。
他嘴角忽然挑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長臂快速伸出,抱起小姑娘,一把将她抗在肩上。“反正都看過了,那就一起洗吧。”
瞬間騰空的人,伸出小手拍着對方的背,“你放我下來,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
“怎麽,剛剛還毫不避諱,侃侃而談,這會知道害羞了?”顧覺哪會輕易放過她。
“我,那還不是你要問的。”蒼蒼癟嘴,“一開始,我都說自己什麽都沒看見了,你非要問。”
“原來我問,你就會答啊。”顧覺笑。
幾句話的功夫,顧覺已經扛着小姑娘走進了浴室,他裝作沒看見對方的掙紮,淡淡地道,“今天給你補一回體能課。”
掙紮的人忽然停了下來,疑惑道“補課?”
“對啊,要想提升體能,除了日常鍛煉,你還得對身體構造有所了解……”大灰狼一本正經,循循善誘。
蒼蒼放下心來,對于顧覺給她補課,早習以為常,“好吧,可是怎樣才能了解身體構造?”
顧覺放下扛在肩上的人,轉而攬在懷裏,“了解身體構造需知己知彼,它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對自己的了解,二是對他人的了解。”
放在對方腰間的手忽然用力一帶,顧覺低頭,湊在她耳邊道,“笨蒼想先了解哪個?”
蒼蒼下意識打了個激靈,直覺老大此次補課格外不同,她小聲道,“先,先了解自己吧。”
“那好。”顧覺拉起她的小手,“身體有要害部位與非要害之分,同時呢,有的地方堅硬,有的地方柔軟……”
一邊說,大掌一邊帶着小手指向要害非要害,堅硬與柔軟部分,被帶着自摸了一把的蒼蒼,臉色爆紅,趕緊出聲制止,“還是先,先了解他人的吧。”
終于撩了一回女朋友,扳回一成!顧覺笑意加深,“笨蒼說了算。”
蒼蒼總算松了一口氣,這次補課,莫名讓人心态加速。她伸出手剛想給自己順順氣,然而半道又被人捉住。
“他人,有男女之分,但兩者要害部位基本相同,可若是男性,就會——”顧覺捉住那只小手,笑得愈加不懷好意。
“會如何?”蒼蒼疑惑,老大補課很少在關鍵地方,吞吞吐吐的。
“會有一個特別脆弱的地方。”顧覺帶着小手往下探去。
“是這裏。”他淡淡地道。
冷不防又被帶着摸了他人一把的蒼蒼,有些納悶,明明是硬的,怎麽會脆弱?只是下一刻,她突然反應過來,迅速抽回小手,羞惱道,“老大,你,你欺負我。”
“我哪裏欺負你?”顧覺雙手一攤,“浴袍我都沒有撩。”
也是哦,隔着浴袍,她也沒摸清,就跟先前沒看清差不多,兩相一對比,算是扯平!蒼蒼吸了吸鼻子,命令道,“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成功撩到女朋友,得了便宜心滿意足的人,轉身朝外走去。行至門邊,他又回身囑咐道,“我就在門外,萬一還是疼,記得叫我,別逞強。”
“知道啦。”蒼蒼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一夜無事,蒼蒼的左手腕沒再疼過,即使顧覺不在身旁。清晨起來的時候,她心中還是有些納悶,總覺得有未解開的謎。
之前無事,怎麽會忽然疼呢?而且,老大靠近就好了。
其實這個她當時沒有抓住,沒有問出的問題,顧覺也在想。而他比蒼蒼知道多一些,已然猜到是有人動手腳。他捏了捏眉心,看來這根頭發,還隐藏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
“2033年4月6日,最好的學生最大的問題,愁。”
“啪”地一聲,林高标重重放下筆,盯着記錄本裏的這句話,他本來不想寫,但這已經是事實。升學考在即,他折了一枝花骨朵,而且是曾經樣樣拔尖,前途大好的那一枝。
胡治兒,徹底頹廢了。
找她談話,油鹽不進。成天在校園裏游蕩,就是偶爾回到教室,也是酒氣熏天,醉意濤濤。這樣的她,不僅毀自己,還動搖同學們的軍心。
林高标重重嘆了一口氣,思考再三,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機。他盡力了,如今不得不承認自己黔驢技窮,只盼着家長能幫襯一二。
翻到胡治兒養父的電話,他正要撥打,有人敲門。
“請進。”說話時他已經擡頭望向門口,那兒站在一個闊別多日的花骨朵,心裏有些高興,面上卻嚴肅得很。
“老師,我回來了。”黎重寐大步跨進辦公室,“請假的事,還望海涵。”
“你這個臭小子,不聲不響,平白讓我擔心。”林高标罵罵咧咧,轉瞬又道,“身體養好了?”
“承蒙老師關心,如今一切安好。”東山醉酒,摔得鼻青臉腫,其實不是他請假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有假寐跨越時空來找他。
想到對方離開時囑咐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戰神竟然在這個時空,上一次自己出手試探顧覺,他竟然瞞過去了。
“怎麽,請假太久,擔心升學考?”林高标見對方慌神,主動開口詢問。他現在就盼着滿園子花骨朵,精神飽滿,心态良好,奮戰最後一役。
黎重寐笑道,“老林,我可是顧禮黎哥,有什麽好擔心的,其它科目不行,拳頭完全沒問題。”
“不錯,我就喜歡看着你們自信的樣子。”說到這,他不免又想到了曾經分外自信,如今頹喪不已的胡治兒,頓時開玩笑道,“黎哥,我班上如今有個問題學生,你幫忙救救。”
“胡治兒?”黎重寐猜測到,他剛回來,聽了一些消息,但并不完全。
“是她,最近狀态極差。”林高标擺了擺手,“罷了,我還是找她父母談談。”
找她父母談,也沒用。假寐犯起混來,不下猛藥拉不回。黎重寐快步向前,阻擋了林高标想要打電話的舉動,“老林都叫我黎哥了,我好歹要試試。”
林高标笑,“你有信心?”
不待對方答,他又道,“醜話我可說在前頭,你別沒把她勸好,反而自己受了影響,那我估計會打爆你的頭。”
黎重寐揚起一個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黎哥出馬,你放心。”
四月的陽光,醉人得很。
胡治兒不再戴帽子,也不再遮遮掩掩,她毫無形象地靠坐在一顆大樹旁,只是喝酒,腳邊的空酒瓶一堆。
“哐當”一聲,一顆石子飛來,砸破一個酒瓶,巨大的聲響與四濺的玻璃渣,都沒能讓胡治兒擡眸,她巋然不動,喝着自己的酒。
挑事的,來看她的笑話的人,還少麽?她如今,不在乎。
“胡治兒!”黎重寐見對方不為所動,索性幾步向前,拽住她手臂,試圖拉起攤在地上的一灘爛泥。
聽聞熟悉的聲音,胡治兒這才擡頭看向來人,“黎,黎重寐。”
話落,竟然手臂一揮,擋開了他的拉扯。
黎重寐看着寧願摔在地上,也不願站起來的酒鬼,難得收起了笑意,冷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要你——”
一個“管”字還沒吐出口,就被澆了滿頭滿臉的酒。
竟然是黎重寐拿起一瓶酒,直接兜頭淋下。
“我只說一次,你聽好,放棄考試沒什麽,但作為一只假寐,放棄成年,還不如立刻一頭撞死。”
“啊啊——”胡治兒忽然發瘋一樣大喊,“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但下一刻她又放低聲音,神神秘秘道,“那事學校發現了,顧氏遲早會收拾我。還有啊,我竟然輸給了笨蒼。”
“哈哈哈,從學習,人緣,分數……都輸給了她。”胡治兒猶如一個瘋子,一會哭一會笑,毫無形象可言。
黎重寐皺眉。
就這破事,值得這樣!
“啪”地一聲,他毫不客氣,伸手就是一個耳光,“胡治兒,你是不是蠢?”
簡直蠢到他維持不住常年來養成的溫和習慣,只想暴露本性,惡狠狠湊一頓眼前的人。
胡治兒摸着火辣辣地臉,瞬間變得兇神惡煞,“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黎重寐怒極反笑,要不是看在同為假寐,她往日還算機靈的份上,自己會沒事找事,來拯救她?!
他捏着她的下颚,打開一瓶酒,潑在她面上,“洗洗臉,清醒清醒,看看自己的蠢樣。”
酒沒入眼睛鼻子裏,胡治兒大力掙紮,似乎是無論何時都不能接受別人說她蠢,“咳咳,你才蠢樣。”
“成年之後回到芳生境,到時天大地大,你卻只盯着一個顧氏,一個蒼蒼,鼠目寸光,你不蠢誰蠢?”
不斷掙紮的人忽然頓住,“你說什麽?”
黎重寐一把甩開她,嫌棄得很,“我說你蠢。”
“是,我蠢。”胡治兒變得溫順起來,确認道,“成年後,會回到芳生境?”
為什麽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