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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拍照風波 ...

黎重寐看着對方臉上閃過的期待, 他有些異訝, “你竟然不知道?”

胡治兒立刻爬了起來, 紅着眼眶, 滿頭滿臉的酒漬, “我要是知道, 我怕什麽顧氏。”

“哦,那你是要振作起來了?”

“輸給花瓶子蒼的我一定會贏回來。”胡治兒手握成拳,“我禿廢, 還有一個原因是任務遇到了困難。”

黎重寐不言不語。

胡治兒內心一陣糾結,終是放下最後一點驕傲, “我能感覺到你不簡單,黎重寐,你既然已經拉了我一把, 再拉一把如何?”

“我從不拉蠢笨無用之人,胡治兒。”這才是他的行為準則,處世之道, 黎重寐輕舒一口氣,不藏着掖着,真舒服。

聽聞他這話,胡治兒笑了起來,“在有用這點上,相信我們是有共識的。”

“那就趕緊修整好,不妨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輸給蒼蒼也無可厚非, 她身旁有高人指點。”

一切改變是從花瓶子蒼變貓之後開始的,胡治兒略微一思索,猜測到,“你指顧覺?”

“不錯。”

“可是,我看不出他哪兒特別?”除了怒氣值比較大,害她扣分一百。

“你當然看不出,他是戰神。”黎重寐面露不屑,緊接着道,“你連成年之後會自動回到芳生境都不知道,想必更不會知道戰神顧覺。”

“……”他嘴巴為何這麽毒,昔日的溫潤,笑容呢?可是莫名的,這樣也很吸引人。

黎重寐看着她發呆,越發沒了好脾氣,“別這幅蠢樣。”

胡治兒快速收拾好臉上表情,她心知對方會主動提及顧覺,定是有目的,但是這正合她意,沒了顧覺的指點,看花瓶子蒼如何蹦跶、嚣張。

想到此,她主動請纓,“黎哥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黎重寐嘴角一勾,“現在需要确認他頭頂上是否有一根紅色頭發。”

按照那人給他的消息,他們布置的陣法,已經迫使紅發脫離,只是有些不放心,囑咐他定要确認。

“那簡單,趁他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拍一張照片,然後放大看。”

“哦,那這事就交給你。”說實在的,他對顧覺好奇多餘害怕,讓胡治兒打頭陣正好。

胡治兒一改頹廢,洗心革面,出現在教室裏時,最高興的大概就是周臣,他心有期待,覺得一切還會像從前那樣。

周臣興奮地寫了張紙條遞過去:治兒,看着你振作起來,真好。

已經明白成年之後,會回到芳生境的胡治兒,哪還會有心思去應付這個時空的人與事,她快速掃了一眼,無用的廢話,不理。

她不理不睬,周臣卻是沒有放棄的,再寫一張:治兒,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這段日子我有留意班裏的情形。

沒錯,他周臣就是她的眼睛,她的耳目,即使她頹廢,她不在的時候,自己也不會忘了使命。

胡治兒盯着新的紙條,露出了一個笑,她寫:周臣,謝謝你。升學考在即,我有些擔心自己的書畫一科,你能不能幫我拍幾張班上男同學的發型照片,我想分析琢磨一下畫法。

見她有回應,周臣激動地快速提筆:包在我身上。

胡治兒笑,回複:就謝敬、顧覺、周壹棠吧,比較有特色。

課間休息,周臣從教室前蹭到教室後,試圖拍照,治兒特意囑咐,照片要能看清發頂,這讓他廢了好一些功夫,才拍到謝敬發型。

他心底有些不敢惹顧覺,想着先裝一回孫子,弄到周壹棠的再說。

“棠姐,有個事求幫忙。”周臣在周壹棠位置站定,半彎着腰,語氣誠懇得很。

“什麽事,說。”

“你發型好看,我想拍幾張照片。”

周壹棠面露狐疑,“要這個幹嘛,我怎麽沒聽說,你啥時候多了這愛好。”

他撓了撓頭發,現學現用,“我想研究幾款好看的發型,琢磨一下畫法,準備書畫考試呢,棠姐,幫個忙。”

周壹棠正襟危坐,“拍吧。”

見她答應,周成高興地拿出手機,調整角度,開始拍照片。

坐在後面,本來趴在桌上眼神的人,忽然擡起了頭。不早不晚,趕在這時候拍發型?顧覺皺眉,下一刻又笑了起來。

果然,周臣拍完周壹棠的發型,走到了他座位旁,“顧覺,能不能也拍一下你的發型?”

“好啊。”他淡淡地道。

可是就在周臣要拍攝的時候,他突然往旁邊一側,躲開了鏡頭。

在對方不解的眼神裏,顧覺伸出手指戳了戳側前方一心一意刷題的人,“笨蒼,有人拍照,你快先給我檢查一下有沒有白頭發。”

做題正有趣,卻被打擾,蒼蒼有些怨念地擡頭側身,“老大,你那頭發像墨一樣,哪有什麽白發。”

“不行,你檢查一遍我才放心。”

站在一旁的周臣,聽聞顧覺只是想看看有沒有白發,他自告奮勇地道,“我來檢查。”

老大的頭怎麽能被周臣摸,看着就畫風奇怪,不能接受。想到此,蒼蒼嚯地一下站起,“我來!”

話落,小手已經扒拉着顧覺的頭,檢查起來。

三分鐘後。

“老大,沒有白發。”她如此說。

站在一旁等候的周臣也附和,“我也看了,沒有。”

“哦,沒有就好。”顧覺看向周臣,嘴角一勾,“那你開始拍吧。”

周臣燦爛一笑,舉起手機咔嚓一聲,就是一張照片,速度快得就怕對方反悔,然而定睛一看,拍出來的照片竟然是蒼蒼的後背!

聽聞周臣是要給老大拍照,蒼蒼毫不猶豫,探身向前,一把抱住顧覺的脖頸,“不準拍。”

老大答應簽名拍照都是留給她的,怎麽能被別人搶了先。蒼蒼很不高興,順手一把擰向顧覺肩頭,“答應我的事,你要說話不算話?”

顧覺頭埋在蒼蒼胸前,任她掐,也不回一句嘴。

周臣看着眼前這場景,有些無奈,只差一點點,中途卻蹦出一個程咬金。

“蒼蒼。”他輕喊,試圖跟她講道理,“我只是為了準備書畫考試,拍個發型,看不到顧覺臉的。”

蒼蒼直起了身,沉思一會,想着對方是為了考試,正要勉為其難地答應。

一旁極為熟悉她秉性的顧覺忽然搶先開口,“周臣,抱歉,既然我女朋友不讓拍,就不拍。”

頓了頓,他又道,“書畫上,你有什麽疑問,可以跟我讨論。”

話到這裏,周臣沒了堅持的理由,能跟顧覺讨論書畫,肯定比自個關起門來琢磨強,到時候拉上治兒一起就成。

“好,那太謝謝你了,顧覺。”周臣心滿意足,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滿臉高興,将自己的戰果分享給胡治兒,尤其強調顧覺答應一起讨論書畫一事。

胡治兒瞄了眼他拍的照片,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問,“顧覺頭上真的沒有白發?”

周臣搖頭,“我跟蒼蒼都看了,他頭發一片黑亮,哪有什麽白發。”

“一片黑亮,難道沒有其他顏色?”胡治兒喃喃,臉上似有豔羨,“那發質也太好了。”

周臣點頭贊同,“就是很好,沒有其他顏色。”

胡治兒忽然轉身,看向坐在身後的黎重寐,笑得燦爛而自信,“聽到了吧。”

“……聽到了。”黎重寐佯裝高興,扯出一個笑,實則內心已然罵開:這個蠢貨,第四排與第六排能隔多遠?他聽見,顧覺自然也聽得見。如今,也只得盼着顧覺不會多想。

這一刻,心底不高興的還有周臣,他滿心以為自己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治兒會誇他。結果,莫說是誇,看着她的反應,這事都是為了黎重寐。

他真是!

自己找綠!

哦,也不對,畢竟他只是單方面喜歡胡治兒。

想到此,他內心頓時有些心灰意冷。

卸磨殺驢的胡治兒哪裏會去考慮周臣的情緒,她滿腹心思是:黎重寐交待的事,她轉身就辦好,這會他應該看到自己的用處了吧。

看到自己的用處,想必他會更盡心盡力幫助自己積累積分,安穩成年。念及此,頹廢好一段日子的胡治兒總算有了笑意。

顧覺趴在桌上,将側前方三人的對話收于耳底,那兩只假寐不早不晚,恰巧這時候來關心自己的頭頂,有貓膩。

裝作不在意地詢問頭發顏色,看來他們是想确認,自己頭頂上的那根紅頭發是否還在。

手指輕敲桌面,笨蒼昨晚手腕疼,定與他們逃不了幹系,只是就憑眼前這兩人,也難以成事。難道,還有別的假寐過來了?

或者說是,黎重寐利用穿梭時空的異能,與什麽人搭上了線。

他正思索着,輕敲桌面的手被人捉住。

蒼蒼摸了摸修長的手指,“老大,它這麽好看,就不用敲打桌面引來注意了吧。”

“打擾到你了?”

“不是打擾,是勾引。”蒼蒼低聲道,“老大,我喜歡你的手指,白皙修長,不僅能畫好看的畫,還能解複雜的數理題。”

顧覺失笑,轉而握住小姑娘的手,“它的作用多着呢,以後慢慢給你解鎖。”

蒼蒼眼睛一亮,想到了上次去顧敏之那兒的經歷,“是給我做飯麽?”

“做飯,給你吃。”顧覺嘴角含笑,淡淡地道,“都可以。”

蒼蒼顯然忽略了他的停頓與那個“都”字,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巴,“老大的手藝好嗎?”

“你試過就知道。”

此時的顧覺當然是不會告訴蒼蒼,那本《花式叫醒手冊》他已經看完,而且學到了好些以前聞所未聞的挑逗把式。

所以,手冊決計不再還給她。

退一萬步,就是要還給她,也是要撕去幾頁內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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