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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們的家 ...

黑着臉将小姑娘帶回去的戰神, 并沒有怎麽罰她。

他将蒼蒼摁在書房的椅子裏, 筆墨伺候, 然後冷着臉道, “自己寫檢讨, 我洗完澡後要檢查。”

顧覺轉身就要走, 坐在椅子上的人,快速旋轉,雙臂摟着他的腰身, 小臉貼在他的腹部,依賴至極:“老大, 你沒事真好。”

他垂眸,看向賴着自己的小東西,故意繃着臉:“撒嬌沒用, 檢讨一定要寫。”

靈動的眸子一轉,蒼蒼擡頭,讨好道, “老大,你打人辛苦了。我不寫檢讨,幫你洗澡贖罪怎麽樣?”

顧覺壓着嘴角的笑意,“不行。”

“老大,你即使黑乎乎的,也好看。”她笑着,再接再厲。

“誇我也沒用,檢讨要寫。”

此刻的顧覺油鹽不進, 高冷無比,像怎麽樣都不會軟下心腸的嚴師。

蒼蒼氣呼呼地,一把放開摟住的勁腰,轉而對着桌面的紙,“寫就寫,寫完我就走,你就跟檢讨書過一輩子吧。”

顧覺失笑,摸了摸她的頭,轉身朝浴室走去。

只是剛洗完頭發,隐約間聽到哐當一聲,似是門響!小東西,不會真的離家出走吧?想到此,他出聲喊道:“笨蒼。”

無人應答。

“媳婦!”他提高了嗓音。

依然無人理會。

顧覺有些慌,笨蒼雖然不聽話以身犯險,但終歸是幫了他的,剛才自己是不是太嚴肅了?越想自己越不占理,他沒了洗澡的心思,快速換好衣服,開門大步走出浴室。

他直奔書房,走得很快。

蒼蒼斜靠在浴室門口的一側,雙手抱胸,瞧着那個急匆匆從浴室裏出來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喊:“喂,傻覺,回頭了!”

顧覺頓住,轉身看着幾步開外斜靠在牆上的姑娘,他摸了摸鼻子,“剛剛态度不好,是我不對。”

蒼蒼笑,“不對是不是要寫檢讨?”

他走進,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撐住牆壁,低頭湊近眼前的人,商量道,“不寫檢讨,我讓你幫我洗澡,當做贖罪怎麽樣?”

真是風水輪流轉,蒼蒼伸手戳了戳他胸膛,“所以,你進去這麽久,澡都沒洗?”

“嗯,盡擔心你,忘了洗澡這回事。”他承認。

“哦……”她拉長語調,轉瞬推開他,冷着臉如法炮制,“不行。”

看着她走進書房,顧覺才放心大膽,再次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芳生境這些天很熱鬧,三族齊心協力,不僅疏通整治了芳生河,還在戰神的示意下,将那些選擇沉睡避災禍的人,就近湊到了一起。

蒼蒼帶着未成年的假寐,試驗手冊上的一個又一個法子。

挨了板子病好之後的阿芙,像個跟屁蟲一樣,緊追蒼蒼身後,“姐姐,這個點火的法子,會不會有危險?”

蒼蒼繃着一張臉,盡量嚴肅,“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們睜眼,見周圍着火,肯定就不可能再睡下去了。你們放心,準備一應事務,火我來點。”

“蒼蒼,你不怕被扣分?”黎重寐走了過來,身後跟着一群假寐,大義滅親外加能力強,如今他俨然成了一位一呼百應的小領袖。

蒼蒼吸了吸鼻子,“不怕,扣分算我的,賺分大家平攤。”

“萬一滅火不及,傷人性命,可是有大因果的。”黎重寐再次勸道。

“你說得對。”蒼蒼掃視一圈,“所以這個法子,大家不要學,它很危險。而我,之所以敢用,是因為身後有戰神,嗯,他答應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戰神,衆人心中的頂梁柱,極具說服力。

泥土地裏,入睡的人族,三五成團被聚集在一起,幾個假寐圍着他們放置幹稻草,安排妥當,阿芙手持一面鑼,等待指令。

蒼蒼拿着打火機,蹲下,喊出一聲“開始”,她點燃了稻草。那一邊,阿芙敲着鑼,口中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沉睡的人被吵醒,眼睛睜開一道縫,正要再睡去,忽然看到幾步開外的小火苗,頓時吓得翻身而起,一個個,跳出了稻草圍成的包圍圈……

衆人內心:芳生境果然大亂了,想入睡避災禍,還得多來幾次。

“跑什麽跑,站住。”顧覺站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聲音傳得很遠,試着阻止他們再次入睡。

秦合更是親自下場,拉住一個奔跑中的人,“我是秦合,芳生境的災禍過去了,不用沉睡。”

不管不顧,只想着逃命的人一把推開攔路的秦合,他眼睛半眯着,似乎下一刻就能睡着。

秦合被推得一個趔趄,她有些犯難,人族的入睡自保模式怎生如此固執?

“老大,你趕緊下場,用你的威信鎮住他們。”蒼蒼跺腳,隔空大喊,急得很。

收到媳婦指示的人,跳下巨石,腳下生風,瞬間就擋住衆人去路,他還特意拿了把刀,手臂擡起下落的瞬間,刀身沒入泥土裏,發出嗡嗡地響聲。

“戰神喊你們醒來吃飯!”顧覺聽從蒼蒼囑咐,喊出這句話時,莫說旁人,就是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別扭。

然而這句別扭的話,效果極好,半眯着眼睛的衆人瞬間亮起,“戰神??請吃飯!”

秦合見此法有效,她也出聲大喊,“境主請吃飯,慶祝芳生境獲得新生。”

這一波沉睡的人,終于徹底醒了過來。

有了一次成功經驗,接下來,無論蒼蒼逮着機會試驗何種法子,大家都配合得極好,其樂融融。她一邊試,一邊做筆記,歸類總結,将安全好用的法子教給未成年的假寐。

如此忙了七八天,入睡避災禍的人,總算全部叫醒。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通往無妄山的小道上,蒼蒼趴在顧覺的背上,要睡不睡,“老大,為什麽?!”

背着她回家的人将她往上掂了掂,“什麽為什麽?”

蒼蒼摟着顧覺的脖子,癟嘴,“叫醒那麽多人,為什麽第三個任務的滿意度還停留在百分之九十。”

“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我想爺爺,想海羅。”

“好了好了,在外面辛苦游蕩了這麽久,先回家吃頓飽飯洗個澡睡一覺,其它的,我們明日再想法子。”

蒼蒼沒精打采地蹭了蹭他後背,“老大我要吃你做的飯菜要喝雞湯要……”

“都依你。”顧覺拍了拍她屁股,“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沒了有,明天再做吧,今天晚了。”老大這幾天跟着自己,也沒休息好,胡子拉渣的,充滿了藝術氣息。

顧覺笑,背着媳婦,披星戴月,大步朝家裏走,“你沒有,我有。”

一路上信誓旦旦,想着吃這樣吃那樣的人,回到無妄山下的家,已是淩晨,背上的人早已睡着,顧覺眼皮子在打架。

他背着人直接往卧室走,這時候,別說什麽吃的,就是澡他也不想洗,快速剝了兩人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倒頭就睡。

月亮透過窗,斜照進屋子裏的時候,顧覺圈着懷裏的人,睡得正沉。

蒼蒼是渴醒的,她睜開眼,借着月色的光亮,總算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到家了啊,真好!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轉而面對着抱着自己的人。

不太明亮的光線裏,即使有暗影,即使胡子拉渣,老大也是好看的,小手從被子裏探出,摸向他下巴,果然紮手,蒼蒼低低地笑。

她挪啊挪,點點滴滴,廢了好一番功夫,總算脫離他的懷抱,溜出被子,一只腳跨出,正要下床,蒼蒼忽然愣住,回頭兇神惡煞看向床上的人,這麽累的嗎,睡衣都不給穿一件?

是只對自己如此?還是彼此彼此?

她眼睛滴溜一轉,還在被子裏的腿,蹭了蹭,對方也沒有衣物,她滿意了,快速下床,套一件睡裙,就往大廳走去。

顧覺是聞着香味餓醒的,眼睛尚未睜開,雙臂無意識一撈,被窩裏沒有媳婦?!

他光腳,循着聲音,走到廚房。

燈光下,笨蒼套了件皺巴巴的睡裙,頭發随意挽起,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正往鍋裏撈面。

他輕手輕腳靠近,從背後一把摟住她,“媳婦,給吃嗎?”

蒼蒼用肩膀推了推身後的人,沒好氣道,“你就不怕吓到我?”

“我的媳婦,我懂,這樣吓不着。”顧覺像一塊狗皮膏藥,雙手摟着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嗯,見者有份,好吃的話分你一口,不好吃分你一半。”

她本來只是喝水,看着冰箱裏的食物,又覺得有些餓,才會半夜煮面。

顧覺側頭,親她臉頰,“為了吃媳婦做的面,我只有昧着良心說不好吃了。”

“就喜歡你這麽上道的。”蒼蒼端着面,往外走,顧覺緊緊黏着,推都推不開。

飯桌上,二人對坐,分食一碗面。

蒼蒼放下筷子,手撐着臉看他,“好吃嗎?”

“好——”他停頓,緊接着道,“不好吃。”

“那你吃飽了嗎?”其實應當足夠的,她本就做了兩個人的分量。

“沒有吃飽。”顧覺一邊吃面,一邊看笨蒼,他想到了秀色可餐,“但也夠了,太飽不宜——。”

蒼蒼起身,打着哈欠,“那你把鍋碗刷了,我要去洗澡。”

顧覺幾口吃完面,跑進廚房,刷鍋洗碗,兩分鐘後他站在了浴室門口,輕叩三下:“媳婦快開門,我也要——”

門沒關,順着他輕叩的動作,自動打開。顧覺有些納悶,這有些不對啊,在外面混了七八天,笨蒼就變得厚臉皮而主動了?

他推門而進。

看着躺在一缸泡沫裏,小手搭在浴缸邊緣閉眼好眠的人,他搖頭嘆息,原來如此,小東西留門估計就是算準了自己會中途睡着。

顧覺快快速沖了個澡,然後撈出熟睡的人,抱着她往卧室走去,情景猶如剛回到家那會。

下一個天亮的時候,芳生境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清晨,境主再次啓動號角,将三族聚集到芳生臺。這一次,不是審判,而是兌現諾言請大家吃飯,慶祝新生。

再次置身芳生臺,福伯心有感嘆。想他過去幾萬年,來這裏也就一次。今年格外不同,十天之內就出現了兩次,這幾乎打破他與衆人無緣相見或者一面之緣的常态。

酒席上,福伯與農神推杯至盞,一不小心就喝高了。農神還在大談特談自己如何英明神武,給戰神送棉花,力抗離惑天的光輝事跡。

“嗝”福伯打了個酒嗝,擺手道,“這有什麽,我還慧眼識人呢,蒼蒼剛回到芳生境那會,我就知道她與衆不同,必有一方作為。”

農神想到蒼蒼化身雷電,直接把離惑天劈糊的場景,他笑道,“蒼蒼是別具一格,整個芳生境,能讓戰神臉黑的人,非她莫屬。”

“哈哈……”福伯大笑出聲,戰神黑臉的場景超滑稽!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紅,連自己也無法捕捉到氣息的神,終于有人治了。

想到此,他神秘兮兮地示意農神附耳過來,“我跟你說啊,蒼蒼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可是能讓戰神束手無策的人。”

農神瞥他一眼,似是不信,“上次情況特殊,這要擱平常,戰神哪裏容得她放肆。”

福伯醉意滿滿,嘿嘿一笑,“老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蒼蒼是戰神之妻,平日裏,戰神也是讓着她的……”

“戰神之妻?!”農神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拔高,有人望了過來。

消息散播的很快,起初只是坐在附近的幾個神聽了消息,之後一傳十,十傳百,衆假寐知道蒼蒼拿下戰神顧覺後,一個個眉開眼笑,臉有容光,因為離惑天喪失的光輝又回來了。

衆假寐不知道自己的高興,壞了戰神的一樁美事。

無妄山下的屋子裏,透過窗爬入卧室的月光悄悄變成了陽光,一夜好眠,顧覺睜開眼,眼下的暗影消失不見,他嘴角帶笑,低頭親吻懷裏人的額頭。

小東西還在睡,沉靜香甜的模樣。

顧覺伸手,摸到遙控,将窗簾拉上,室內再次暗下來,猶如回到晚上。

隐蔽的空間,一個睡醒之後精神飽滿懷裏摟着心愛姑娘的男人,會做什麽,能做什麽?不言而喻。

雙手與一張嘴都沒閑着,撫摸啃噬,顧覺耐心極好,誓要喚醒沉睡中的人。

又有東西咬自己!擾人好眠多讨厭,蒼蒼毫不客氣,眼睛未睜,擡手就是一巴掌。

安安靜靜的卧室裏,“啪”地一聲響,即使被打,顧覺依然沒有移開自己的臉,薄唇依舊啃着對方鎖骨。

“嗯”蒼蒼動了動肩膀,發出不滿的咕哝聲,“老大,有東西咬人,你快把它趕走。”

聽聞她睡夢中都在喊自己,顧覺總算擡起了頭,薄唇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趕不走的。笨蒼,你醒來就好了。”

耳朵癢,胸口癢,腿也癢……什麽東西這麽可惡?!蒼蒼嚯地一下睜開眼,“老大,屋裏有蟲——”

見她醒來,某人的動作越發放肆,蒼蒼終于反應過來,她伸手狠狠地搓揉匍匐在自己胸前的他腦袋。

“原來是你這只大蟲,擾人清夢,你賠!”

顧覺翻身壓住被子裏的姑娘,“賠賠賠,我賠你一個夢。”

“怎麽賠?”蒼蒼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抵住他額頭。

臉被抵住不能動,他用膝蓋頂開身下人的腿,然後用蘇醒過來的某物蹭了蹭對方,笑得蔫壞:“媳婦,你感受一下,賠你一場貨真價實的春夢。”

“……臭不要臉。”嘴裏罵着,手指卻已經放開,轉而摟住對方脖子。

“要媳婦就好,能吃。”

話落,薄唇捕捉到小紅唇,霸道熱烈,似乎真的要從舌頭開始,将身下人一點點吞吃入腹。

被子裏,他已經叩響春夢的門,只差一腳,就可登堂入室,長驅直入。

然而就在這時候,意亂情迷的蒼蒼聽到了腦海裏的警示音,千鈞一發之際她激動地推開了顧覺。

“老大,滿意度百分百,任務完成,快,快穿衣服!”

“……”好事被打斷的人,瞬間臉黑。

“做完再回去,不行?”他再次俯身壓住身下的姑娘,咬牙啓齒地商量。

“完?完是不會完的,你欺負起我來,兇殘得很。”

蒼蒼笑,連輕帶哄,“回到無疾山,任你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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