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大結局 (4)
到了那個奴隸,确實長得很俊美,現在還昏迷着就把他女兒迷得神魂颠倒,一旦醒過來,那還得了?
這樣的人,怎麽能讓他留下來?
按照法律,沒有戶籍就是奴隸,因此他也認為尹晟堯是奴隸。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聲音,驟然回頭,看見我站在門邊,冷冷地望着他。
我的容貌讓他驚了一下,他身為公爵,不管多麽美麗的女人都見過,但像我這種氣質的,卻還是第一次見。
“你……就是月冬雨?”他上下打量我,呵呵一笑,道,“多年前,我曾經見過月家大小姐一次,你們的容貌相差很大。”他的臉色猛然一冷,道:“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淡地問:“你把我未婚夫弄到哪裏去了?”
“你未婚夫?”公爵冷笑道,“他是個奴隸,看來你也是個奴隸,冒名頂替貴族,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我不想跟你廢話。”我一字一頓地說:“你把我的男人弄到哪裏去了?”
他喝完了杯中的紅酒,将高腳杯放在桌上,然後緩緩走到我的面前,道:“我對你到底是誰,沒有任何興趣,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月冬雨。但你必須跟我的瑜兒結婚,月家的伯爵爵位和所有家産,都要由你們的孩子繼承。”
他微微擡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笑道:“只要你答應,從今往後,你就是月冬雨,就算真正的月冬雨回來,她也只是冒牌貨。”
我已經沒有耐心聽他說下去了,猛然出手,淩空一抓,他整個人都往後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我的手淩空抓着,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就像被我掐住了一樣,皮膚凹了下去,出現了一個五指印。
他又驚又怒,死死地瞪着我,道:“你是……捉妖師?”
“我沒有耐心跟你玩爾虞我詐的那一套,我通常能動手,就不會瞎比比。”我冷聲道,“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把我男人弄到哪裏去了?要是再不說,你恐怕需要針線才能将脖子給縫起來了。”
他忽然擡起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按,一道光芒朝着我射了過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這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捉妖師給他的寶物,能夠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戴着。
我擡起手,一把接住了那道光,然後一用力,就将它給捏了個粉碎。
公爵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就是你救命的底牌?”我譏諷地笑道,“本來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也不過如此,真是讓人失望。”
說罷,我手一揮,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他大聲喊道:“衛兵!衛兵!”
“不用喊了。”我說,“外面的人已經被我給解決了,你這屋子裏所布置的陷阱和報警器也全都被我給拆了,你就算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更加不敢相信了,公爵的書房有着堪比總統的強大安保,卻被我輕而易舉地全部解除。
“你已經磨光了我全部的耐心。”我朝着他後背的xue位一指,他渾身一抖,發出一聲慘叫。
痛,鑽心的痛。
這個痛是深入骨髓的,就像有人拿着鑽頭在骨頭裏鑽一樣疼,公爵養尊處優,哪裏吃得了這樣的苦,沒到五分鐘,他就儀态全無,失聲大喊:“我說,我什麽都說,求你饒了我!”
我嗤笑一聲,在他另外一個xue位按了一下,疼痛迅速退去,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氣,眼底滿是怨毒和憤怒。
他以為我沒有看到,然而我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被一只蝼蟻記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我把他交給了阿桑,讓阿桑将他處理掉。”公爵有氣無力地說。
“阿桑是誰?”我冷聲道。
公爵說:“是我的部下。”
“他現在在哪兒?”我拿起桌上的手機,丢到他的面前,道,“告訴他,将人送回來。”
公爵沉默了片刻,拿起了手機。
此時,那個名叫阿桑的下屬正站在一處偏僻的山坳之中,看着躺在地上的尹晟堯,有些懵。
他們接到了命令,要将這個來歷不明的奴隸給消滅掉,便帶了兩個人,将它弄來荒郊野外,将他給活活燒死。
但是澆上汽油,點上火之後……
火是燒起來了,但人沒事。
他身上的衣服被燒了個精光,但身體卻幹幹淨淨,沒有一寸肌膚被燒傷,等汽油燒光了,火自己就熄了。
“老大,他,他不會是妖怪吧?”那幾個手下都有些害怕,這個世界是有妖魔鬼怪的,動物修煉成精所變化的妖怪最多,那些妖怪大多都心狠手辣,對人類下起手來,一般都是全家滅門。
阿桑也有些心驚膽戰,愣了半晌,沉聲道:“去請李大師來,他是捉妖大師,一定會有辦法。”
話音未落,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阿桑一看是自己的主人,立刻畢恭畢敬地說:“大人,您有何吩咐?”
公爵道:“人殺了嗎?”
“還沒有……大人,這個人……”
“沒殺就好,立刻将他帶回來!”
說罷就挂斷了電話,阿桑一頭霧水,公爵大人這還是第一次改變主意。
“還愣着幹什麽?”他呵斥幾個手下,“還不快給公爵大人送回去?”
公爵打完電話,用奇怪的目光望着我,說:“以你的實力,肯定是叱咤風雲的人物,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
我坐在他的對面,淡淡道:“因為你孤陋寡聞。”
公爵眼底有了幾分怒意,他身份尊貴,從出生開始,任何人對他都畢恭畢敬,而我卻視他如無物。
沒過多久,阿桑幾人就帶着尹晟堯進了院子,一進門他們就發現不對,低聲道:“有古怪。”
“老大,有什麽古怪?”
“公爵大人的院落戒備森嚴,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他沉聲道,“我們還是先退出去為妙。”
“可是老大,如果惹惱了公爵大人……”手下們都面露難色,阿桑也有些猶豫,公爵大人可不太好說話。
這時,就聽見公爵的聲音從書房裏傳來:“把他帶進來吧。”
阿桑一愣,連忙朝身後使了個眼色,将尹晟堯給擡了進來。
他們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行禮道:“大人。”
我幾步來到尹晟堯的身邊,掀開毯子,見他身上一絲不挂,還帶着一絲煙火氣,便知道他經歷了什麽,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我緩緩站起身來,身上彌漫着一股令人恐懼的殺氣,阿桑等人渾身瑟瑟發抖,就像面對着一個千年大妖一般,有種轉身就跑的沖動。
然而,我沒有給他們機會。
“啪。”我打了個響指,四人也跟着啪地一聲炸開,如同破碎的西瓜一樣,血肉橫飛,變成了一地的肉塊。
公爵就算是再鎮定,看到這樣的情形也吓得面如土色,看我就像見鬼一樣。
我正想将尹晟堯抱起來,忽然窗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還有直升機的引擎聲,我用神識一掃,原來是大部隊來了。
至少來了兩三百軍人、兩臺武裝直升機和兩臺坦克,将整座後院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嘴角上鈎,道:“是你叫來的?”
公爵一點貴族的架子都沒有了,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笑了笑,說:“看來有人想你死啊。”
公爵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忽然大聲道:“趴下!”
公爵本能地撲倒在地上,下一刻,急切的槍聲傳來,無數子彈如同雨點一般從窗外打進來,幾乎将整座牆壁給打爛。
公爵又驚又怒,他終于明白我話裏的意思了,這肯定是他家族之中的人下的命令,目的是将他和我一起殺死,到時候就可以嫁禍在我的身上,然後奪取他的權力和地位。
番外十、三千世界·奴隸文明(六)
我依然站着,那些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我身邊打過去,沒有傷到我分毫。
他擡起頭來,對我道:“救我!只要你救我,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勾了勾嘴角,道:“要我救你可以,但你們墨家的靈植倉庫,裏面的東西全都歸我。”
公爵完全沒有猶豫,道:“好,全都給你。”
真是個聰明人。
如果他死了,那些東西全都便宜了別人,留着有什麽用呢?
“很好。”我嗤笑一聲,道,“真沒想到,到了最後,救你的人卻是我。”
我正要走出去,忽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心中一喜,側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道:“晟堯,你醒了?”
他猛地伸出手,将我摟進了懷中,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這是一個瘋狂的吻,吻得昏天黑地,吻得我意亂情迷。
好半天他才放開了我,道:“這種事情哪裏需要你動手,不要髒了你的手,我來吧。”
此時的他,已經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緩緩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轟!
外面的人一炮轟來,這一炮的威力,足以将整座樓都給炸毀。
但是,炮彈居然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狠狠地落在了坦克上。
爆炸聲中,坦克炸毀,冒起沖天的火光。
尹晟堯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對方不停地開火,卻驚恐地發現,所有打向他的子彈炮彈全都飛了回去。
一時間,炮火連天。
一輪火力之後,這兩百人的軍隊,全都化為了烏有,地上橫七豎八倒滿了人,有的已經成了碎屍,有的還沒有斷氣,但缺胳膊斷腿兒,慘叫聲此起彼伏。
尹晟堯退了回來,對公爵冷冷道:“起來吧,想殺你的人已經死了。”
公爵這才戰戰兢兢站了起來,用恐懼的目光望着我們,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的廢話太多了。”尹晟堯道,“兌現你的諾言吧,不然你就和他們一個下場。”
公爵沉默了一陣,拿出了一把鑰匙,詳細告訴了我們靈植庫的所在,說:“這是靈植庫的鑰匙,兩位想要什麽,盡管拿吧。”
尹晟堯接過鑰匙,勾了勾嘴角,道:“算你識相,買了自己一條性命。”
說罷,他低頭在我頭頂輕輕吻了一記,說:“走吧,君瑤,我們去取戰利品。”
我們消失在了門外,公爵身體搖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穩。
“惡魔……”他喃喃道,“他們是惡魔。”
我們來到位于深山之中的靈植倉庫,這個墨家果然富可敵國,裏面的靈植多得都快放不下了。
我們沒有客氣,将那些靈植全都搜羅一空。
至于墨楚瑤手中的那顆養魂白玉果我也沒有放過,部下剛剛将靈植交給她,我們就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尹晟堯的身上,激動得有些發抖,眼中滿是缱绻與眷戀。
但尹晟堯卻臉色冰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
墨楚瑤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不知為什麽,身份高貴的她,在他的面前,卻有一種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開口道:“我,我可以知道,你,你的名字嗎?”
他冷淡地說:“我叫尹晟堯。”
“尹晟堯?”墨楚瑤咀嚼着這個名字,似乎想要烙印在自己的心裏,“這名字真好聽。”
尹晟堯目光冰冷,道:“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你想要殺我的女人,這一點不可饒恕。”
墨楚瑤似乎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氣,臉色頓時發白,後退了一步,驚恐地望着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将手中的養魂白玉果遞過來,說:“尹,尹先生,不要殺我,我為了你,派了很多人出去搜尋這個靈植,沒日沒夜地照顧你……”
“所以你現在才能活着。”尹晟堯道,“你曾經嘴對嘴喂過我藥?”
墨楚瑤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尹晟堯手指一彈,她失聲尖叫起來,嘴唇居然一寸一寸腐爛,露出了裏面的牙齒,顯得十分恐怖。
她簡直要痛得昏死過去。
尹晟堯将一只玉瓶扔在她的面前,道:“我不喜歡除了君瑤之外的人吻我,吃了這個藥,你的嘴會再長出來。”
墨楚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将裏面的丹藥倒進了口中。
她的嘴唇立刻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複原,不到兩分鐘,就完全恢複,她立刻沖到了鏡子前,看到自己的臉依然那麽美,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等她再次想起我們的時候,我們早已經離開了,她就算再迷戀尹晟堯,也不再敢肖想他了,只覺得他是個恐怖的魔鬼。
離開了墨家的莊園,我問他:“我們現在去哪兒?再去下一個世界嗎?”
“這怎麽行?”他摟着我的腰,說,“我們在上一個世界待了十年,以唐明黎的模樣生活了十年,才剛剛換了尹晟堯的模樣,怎麽能就這樣走了呢?”
他湊到我的耳邊,低聲地呓語:“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我反手抱住他,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你想做什麽?”
他的笑容裏帶着幾分暧昧,道:“你說呢?”
我心領神會,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地。
荒山野嶺,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倒是個好地方。
我翻身騎在了他的身上,壓下身子,貼在他的胸膛上,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怎麽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說,“不喜歡?”
“知道為什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喜歡在上面嗎?”我湊到他的耳邊,低聲地說。
他輕輕按住我的腦袋,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知道。”
我們的第一次很不愉快,甚至成了我的心結。
所以每次和他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想要……
淩虐他。
我可能有點變态。
“別擔心。”他與我十指相扣,道,“君瑤,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他低呼一聲,我擡起頭,他的嘴角有血,是被我咬傷的。
看到那些血,我居然興奮了起來,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抱着他,再次吻了下去。
時光如同流水一般,從我們糾纏在一起的頭發之間流淌而過,太陽降下,又再次升起,第二天傍晚之時,我在他懷中醒了過來,按着他的胸口坐起,他輕輕抽了口冷氣,我才發現,原來他的身上布滿了一些細小的傷痕。
“額……那個……”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對不起……”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說:“這算得了什麽?我很快就能複原。”
我這才想起,以他的仙體,這種小傷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完全好。
他是故意留着給我看呢。
我将頭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嘆息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無妨,我也樂在其中。”他說,眼底卻是一抹歉疚和悲傷。
我們都知道,那天的事情,已經永遠改變了我。
哪怕鏟除了心魔,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
他在心中嘆息,握住我的手,說:“君瑤,得到了養魂白玉果,你有什麽打算?”
我沉默了片刻,道:“我打算回去一趟。”
其實,真正被流放的只有他,而我,随時都是可以回去的。
他的手驟然一緊,又緩緩放開,道:“好。”
我擡頭看他,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一去不回的。”
“我不擔心。”他寵溺地撫摸我的長發,說,“我們說過,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我相信你。”
他将我摟得很緊,道:“我為你布置一個傳送陣法吧,只是布這陣法需要一點時間。”
“我等。”我說,“多久我都等。”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居然等了足足九年。
我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整整九年,九年之中,我們救了許多被掠賣為奴隸的少年少女,将他們帶到之前那座荒島之上。
如今,這座荒島已經變成了一座桃花源,島上沒有主人,也沒有奴隸,人人都生活得很快樂。
在這些人中,我們居然發現有三分之一擁有靈根,便給了他們功法,讓他們修煉,如今天賦最高的,已經有了七品的修為。
這座島,俨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宗門。
我牽着尹晟堯的手,來到了位于山頂上的那座傳送陣,陣法十分繁複,各種各樣的符文布滿了足球場那麽大的一塊地,看起來很壯觀。
“晟堯,不用送了。”我說,“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朝着傳送陣走去,卻聽他忽然叫住了我:“君瑤!”
我步子一頓,回過頭來看向他,他一臉的依依不舍,說:“事情辦好之後,早點回來。”
我笑了笑,心中知道,他是舍不得我的,一刻也不想和我分開。
我忽然跑了回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說:“晟堯,等我,我一定盡快回來。”
“嗯。”
“這次回去,我會去看看醫王宗,如果他們過得好便罷了,如果他們過得不好,我會出手,想來師父是不會介意的。”
“嗯。”
“我會告訴阿信,他們的師父一直惦記着他們。”
“嗯。”
我擡起頭,在他唇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吻,說:“晟堯,相信我。”
說罷,我身形一起,面對着他,往後飛到了陣法中央,陣法開始啓動,四周的靈氣全都湧動了起來。
五行石之中射出五彩霞光,凝聚在我的身上,我的身體随着靈氣旋渦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了一縷光,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尹晟堯心中很難過。
哪怕是用傳送陣,也有迷失在時空裂縫中的可能。
他很害怕,害怕我會永遠都回不來了。
但他不能阻止我。
他盤腿坐在傳送陣的面前,從今天開始,他會一直在這裏,直到我回去的那一天。
奴隸文明篇·完
番外十一、三千世界·回地球(一)
深秋的子夜,接連的陰雨天籠罩着山城市,綿綿細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天空一片陰霾,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狠狠地打在山林之中,竄起一道沖天的火光。
但那火光并沒有引起火災,很快就熄滅了,也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緩緩站起身,從火焰之中走了出來,擡頭看了看天空,呼吸了一下空氣,一股熟悉的味道充滿了我的胸腔。
我終于回來了。
過去了将近三十年,我終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回到了這個無數次出現在我夢中的地方。
一時間,淚水盈滿了我的眼眶。
我來到了醫王宗,發現這座宗門居然發展得十分龐大,之前只有幾座建築,而如今卻密密麻麻,占據了整片山脈,其中有大片大片的靈植園,布着護山大陣,靈植園裏的靈植長勢很好,還有一些十分稀少的珍貴靈植。
我滿心欣慰,看來醫王宗已經發展得很好了。
我沒有驚動他們,悄悄地找了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給我的分身吃了養魂白玉果,将她埋進地下,還布了一個聚靈的陣法溫養着。
做好這一切,天已經亮了,我來到城市,三十多年的時光,讓這座美麗的山城改變了許多。
科技更加發達了,城市更加繁華,異能者也越來越多。
我站在解放碑前,看着這座高大的建築,恍若隔世。
物不是,人已非。
或許,沒有變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找了一家咖啡館,像以前一樣,點了一杯拿鐵,坐在靠窗的座位前,望着窗外的車水馬龍出神。
我本來該去見我的那些親人朋友的,但不知為何,我竟然有些害怕去見他們。
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
忽然,一道神秘的氣息靠近,我驟然回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來。
他坐在我的對面,深深地望着我,眼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良久,他開口道:“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回來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說:“你似乎并不想我回來呢,東陽。”
沒錯,他就是我的弟子——向東陽。
三十年沒見,他已經變了很多,不再是當年那個實力低微,需要我保護的少年了。
“你沒有飛升成功嗎?”我問,“你現在的修為……是地仙吧。”
向東陽點了點頭,道:“三年前,我本來可以飛升的。”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不走?”我皺起眉頭,原來他是自願失敗的嗎?
在九重雷劫之下,居然能做到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他的實力有多強大?
“木子還差一點才能飛升,我得等她。”一說起李木子,向東陽的眼中就滿是憐愛,道,“還有,我想再見你一面,師父,有些心裏話,我想要告訴你,如果瞞着你,我的心裏總有一個心結,将來在天界也不會有多大的建樹。”
我輕輕地嘆息一聲,道:“當初,你在那個西方的地獄之中,其實已經被奪舍了嗎?”
當初,我和唐明黎、尹晟堯他們一起去了哀嚎之地,他被一個人留在了外面,悄悄跑出了我為他所設的防禦陣。
後來,他告訴我,他因禍得福,找到了一個上古異界大能的屍體,還得到了他的傳承。
當時我就懷疑他已經被奪舍了,但他毫無保留地讓我進入了他的識海之中,我檢查過,他并沒有被奪舍。
之後的很多年,我一直在疑惑。
當初他到底有沒有被奪舍呢?
他搖了搖頭,說:“師父,我當時并沒有被奪舍,只不過,我也沒有得到什麽傳承,那個異界大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什麽都沒有留下。”
我眼中滿是疑惑,深深地望着他,道:“你到底是誰?”
他點了一杯卡布奇諾,說:“師父,其實……我來自異世界。”
我的心顫抖了一下,果然……
他望向窗外,似乎有些懷念,嘆息道:“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是個修真文明。我出身在一個小漁村裏,父母都是打魚的漁民。在我家鄉的附近,有個很大的宗門,每過六十年,他們就會到四周的村子裏尋找有靈根的少年,收入宗門裏培養。”
“我幸運地被選中了,三靈根,不算好,也不算壞,勉強進了外門,成為外門弟子。”
“我花了三百年的時間,一步一步成為了合體期的修士,就在我晉級的關鍵時刻,我的道侶背叛了我,和我最疼愛的弟子一起,将我打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我很不甘心,正好之前我得到了一件寶物,我的靈魂就附在那件寶物之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穿越了時空,來到了地球,托生在了母親的肚子裏,出生之後,父親就給我娶了個名字——向東陽。”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他古裏古怪,卻找不到他被奪舍的證據,原來他并不是奪舍,而是轉世。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之前混得那麽慘?”我問。
向東陽說:“我被人封住了經脈,喪失了記憶,你幫我疏通了經脈之後,我的記憶就完全恢複了。”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向東陽就像是吐出了多年的心結,滿臉的輕松。
我看了看杯子,咖啡已經喝完了,我又點了一杯,道:“他們怎麽樣了?”
向東陽說:“木子還有一步就能飛升了,最多半年。”
頓了頓,他又說:“最先飛升的是沈安毅,幾年之後,上官允也飛升了,然後是白寧清、徐詠逸、皇甫蓮華。”
“他們都已經飛升了啊,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我心中很溫暖,也很高興,“對了,阿信呢?雲永清呢?”
“雲永清已經成為了西南地區散修的最高領袖。”向東陽道,“阿信是醫王宗的開派宗主,二十年前和皇甫蓮華結了婚,但他的天賦要弱一些,皇甫蓮華已經飛升,而他卻卡在了神級巅峰快十年了,始終無法突破。”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醫王宗現在怎麽樣了?”
“醫王宗在十五年前,正式合并了藥王谷,成為了華夏第一大宗門。”他說,“現在華夏百分之七十的丹藥,都出自醫王宗,醫王宗的弟子也突破了萬人。”
我滿臉欣慰,道:“阿信兌現了他當年的承諾,将醫王宗發揚光大,晟堯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說着,我擡頭看向他,道:“木子知道我回來了嗎?”
“她還不知道。”向東陽道,“我是發現昨晚有火光降落,去山林之中查看,發現空氣中彌漫着您身上的氣息,才猜測是您回來了。我現在就通知她。”
我按住了他的手,說:“不必了。”
向東陽不明就裏地望着我,我說:“再見又如何,終究是要離別,與其再次經歷離別之苦,還不如不見。”
“可是……”向東陽還想說什麽,我沖他笑了笑,道,“何況,我留下了一件東西。”
向東陽奇怪地問:“是什麽?”
我笑而不語,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只玉瓶遞給他,道:“替我将這個交給阿信吧,告訴他,這是他師父給他的,他是尹晟堯最大的驕傲。”
“師父。”見我起身離開,向東陽連忙道:“您要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笑了笑,說:“我要去到處走走,看看地球的變化,回去之後,再告訴他。”
向東陽望着我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花了三天的時間,将地球粗粗地走了一遍。
地球的變化很大,特別是華夏。
當年的華夏大災難之後,很快就重建了起來,華夏的異人又多,國力大幅度提升,很多得到了腦力異能的人點亮了科技樹,讓這個國家的科技和異能共同發展,漸漸地将其他國家全部都甩在了後頭,如今已經成了地球老大,連花旗國都得排在後面。
三十年,竟然滄海桑田。
這個晚上,我下榻在了邁阿密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裏,花旗國的經濟和國力雖然比不上華夏了,但他們底蘊還在,依然十分繁華。
我坐在落地窗前,喝着82年的拉菲,靜靜地俯瞰夜晚的城市。
番外十二、三千世界·回地球(二)
當年82年的拉菲就已經是天價了,何況已經過去了三十年,據說只留世了二十瓶,我這一瓶,還是從一個老藏家手中買到的,他的女兒生了重病,命不久矣,我給了他一顆治療的丹藥,換來了這瓶酒。
喝完了杯中的殘酒,我長長地吐了口氣,說:“朋友,既然來了,就請出來相見吧。”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光影一閃,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了客廳之中。
我回過頭,看到一張極為英俊的臉,是白種人,有着一頭好看的金色頭發,身材高大挺拔,衣服下隐隐透出堅實的胸肌。
“好久不見了。”他說,“真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你。”
我眯起眼睛,道:“你是……骷髅王?”
骷髅王在我旁邊坐下,說:“現在我已經不再是骷髅了。”
“是啊,看出來了。”我嘴角一勾說,“沒想到當年你居然跟着我逃出了地獄,我要不要為民除害,将你送回去呢?”
骷髅王笑了,道:“很顯然,我在人間過得很好,沒有濫殺無辜,而是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商業帝國,你現在所住的這座酒店,就是我的産業。”
我悠閑地喝着酒,說:“聽說這座酒店的主人,是一個名叫黑淵的商業帝國,花旗國就在這個商業帝國的控制之下,看來這些年,你過得很好。”
“不,我過得并不好。”他身體微微前傾,深深地望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這些年來,我總覺得這裏少了點什麽,直到我見到了你,才知道,原來,是少了你。”
我淡淡道:“那是因為你喝了我的血,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這是你重生長肉所要付出的代價,認命吧。”
“我不想認命。”他深深地望着我,說,“我曾去華夏找過你,可惜,他們說你破碎虛空,去了另外的世界,還好你回來了。”
他的眼中亮起一道光,說:“元君瑤,我……”
話還沒有說完,我手一揮,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直接将他從窗戶扔了出去。
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關上了窗戶,打了個哈欠,道:“該睡覺了,你很吵。”
說罷,我一口喝盡了酒,鑽進了被窩之中,骷髅王飛了回來,站在窗戶外面,深深地望着我,似乎想要對我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
如今的我,是天仙等級,雖然用特殊的手法封閉了力量,瞞過了天道,但也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他很不甘心,卻又不得不知難而退。
良久,他終于離開了,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如果他不肯走,我一定會将他扔回地獄裏去。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窗戶,吸收了從東方而來的一抹鴻蒙之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我該走了。
他還在那個世界等着我。
我回到了華夏,我回來的那座山峰之上,翻開手,在我手腕內側有一個小型符陣。
我咬破手指,在那小型符陣上輕輕一抹,符陣立刻就亮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天而降,拉扯着我,我張開雙手,閉上了眼睛,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