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架
“你過來,跟我去個廁所。
曲何拽了拽在電腦上給人用修音軟件處理音頻的文赴州。
“怎麽了?”
文赴州一頭霧水的被曲何拽進了洗手間。
“曉美最近不對勁。”
“誰美?”
“……吳曉美,最近有些不對勁。”
“哦,管她幹嘛,你沒事做了?去茶話會的交流詞想好怎麽說了?”
“說正經的,我看她身上有淤青,像是打出來的,而且搞不好是群毆。”
“你沒事兒看姑娘幹嘛?”文赴州挑眉,“那胖哥(大學生兼職)你怎麽就不關注?”
曲何無語,“我是擔心她出什麽事,畢竟是店裏的員工,如果有麻煩早點有個準備将來找上門來也好應對。”即便他相信武叔找來的人底子都是幹淨的,但意外之事任何人都無法預料,最近脫離曲何掌控的事越來越多,他很不喜歡這樣。
“說的也是,”文赴州道:“你在這等着,我出去一趟。”
“幹嘛?”
文赴州在曲何額頭上輕彈了一下,“驗證。”
吳曉美正在擦門口的滴水觀音,她本就不多話,最近更是基本不開口,厚厚的黑色齊劉海把半張臉都擋住了,顯得有幾分陰翳。
“這花有毒,小心點。”
吳曉美一愣,臉頰飛上兩抹紅暈,點點頭,同時微不可察的向後退了一步,“謝謝。”
文赴州挑眉,“客氣啦,曲何也跟你說過吧。”
“嗯。”
“你好像……不太喜歡他。”文赴州說道:“其實我也覺得那人蠻不好接近的,感覺看着很溫順的樣兒,其實比誰都冷淡。”
吳曉美抿嘴,“我不敢和他說太多話,曲哥他……他有點可怕。”
“嗯?”文赴州覺得這個詞很新奇,“怎麽說?”
“沒事兒,你怎麽說都行,我又不是嚼舌根的人。”文赴州補充。
“嗯……曲哥他,他心思太深了。很多事情他明明看破了,但從來都不說,……他心裏面想的都藏得太深,從來不表露出來,這樣的人不可怕嗎?你永遠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僞裝撒任何謊,因為他可能早就把你看透了還裝作什麽都不懂的陪你演戲。”
“老實說,雖然他是我老板,但我不喜歡這種人,和他做朋友會很惴惴不安。”
“我倒覺得他還不賴。”文赴州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摸着下巴一副回味的樣子,“脾氣很好,多才多藝,最主要是長得好看。”腰又細又軟,皮膚又白又光滑,唇很好親,臉蛋兒緋紅的樣子賊他媽招人稀罕,操,不能再往下想了,再想就要有反應了。
文赴州咳了一下,“沒什麽的,坦誠點,也沒什麽好憂慮。”
吳曉美說:“那樣的人不虛僞嗎?”
“什麽?”
“很多來買茶具的客人,明明買不起,還找各種理由挑茶具的毛病,本來好好地還各種誇獎,一聽不能打折就開始裝模作樣的嫌棄,連我都看得出來他們是買不起,曲哥還能違背自己本意順着他們說鬼話,這樣的人不可怕嗎?”
文赴州摸了摸花盆裏蒼翠的大葉子,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人各有異,你只是不适合同這種人交朋友,但他絕對沒有做錯,你還是,被保護的太好。”
吳曉美冷笑了聲,并不明顯,卻被文赴州捕捉到了。
“怎麽,我說的不對,難道有人欺負你?”
“沒什麽。”吳曉美下意識把自己挽上去一點的衣袖拉了下來。
“天這麽熱還穿工裝外套幹嘛?”
吳曉美手裏的清潔布一頓,好半天支吾道:“我來了例假,怕着涼。”
“額抱歉。”文赴州摸了摸鼻子,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吳曉美咬着嘴唇,:“文哥。”
“嗯?”
“聽曲哥說你鼓打得特別好,人又長的這麽好,一定特別受女孩子喜歡吧。”
文赴州低頭揉了揉眼,表情有剎那的冷淡,“就那樣吧,我去下洗手間。”
曲何剛點着一根新的薄荷煙,對着鏡子整理自己有些長的頭發。
“還真被你給說對了。”
“聊這麽久?”
“可不嘛,主要是我想知道咱倆在她眼中誰比較受歡迎。”
曲何輕笑,“肯定是你。”
文赴州一把搶過他的煙直接叼在嘴裏,“怎麽說?”
曲何“啧”了一聲,“你不嫌嗎?”
“口水?”文赴州反問:“又不是沒吃過。”
曲何:“……”
“女孩子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曲何神色平靜,“她們不會覺得我有安全感,因為那東西我自己都缺,給不了別人。”
文赴州狠狠吸了一口煙,他有種直覺,曲何一定有個很不好的過去,惡劣到心門釘死,不給任何生物留機會。
“吳曉美身上有那種被打的痕跡,雖然她已經很用力遮掩了,但天太熱她一動我就看見了。”
“軟組織傷。”
文赴州豎起手指,“專業。”
“相比于這個,我更關心你怎麽猜出來的,你應該是從來不打架那類人吧?又瘦又斯文的,應該是零武力值那種。”
曲何那一瞬間的表情有點奇怪,似乎是想笑又很訝異,還帶着點戲谑。
“她喜歡你,你去問問怎麽回事,争取弄清楚。”
“出賣色相的事我不幹,”文赴州趕緊道:“我就怕你來這一手,剛才就跟她說了。”
“說什麽了?”
“說我喜歡你。”
“你!”曲何猛地看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被我喜歡有那麽丢人?”文赴州有些煩躁,原本他只是想逗逗曲何,看他這種反應,自己反而真的想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曲何有些頭疼,“赴州,我的心理狀态,過去的經歷,都會給你帶來負擔,你選擇一個在一起不會給你帶來快樂的人是愚蠢的決定。我不希望在你有更好的人選之前就把自己給耽唔……”
“我替你擦。”文赴州把唇從曲何唇上移開,用手蹭了下他的嘴唇,“你想的事情實在沒有意義,你這種瞻前顧後的龜縮性格只會讓自己畫地為牢,什麽都不敢觸碰,什麽都在逃避,最後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人。曲何,我知道你不想欠別人的,可是如果有人心甘情願讓你欠呢?他不覺得是欠呢?”
曲何避開文赴州亮晶晶的目光,他心髒難受的跳動着,不由自主的想逃開,肩膀卻被文赴州的雙手死死箍住。
“我會讓你改變想法的,給我點時間。”文赴州直視他,“只要你不突然他媽的喜歡上別人,我保證你會是我的。”
曲何垂眸,半晌道:“下次再一言不合就親人,我就動手了。”
文赴州松了一口氣,放開他,語氣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你動手會怎麽樣?擰開瓶蓋嗎?我好害怕的寶貝兒!”
“行了別貧了。給你兩天時間問出來曉美身上的傷是哪來的,如果有機會最好咱倆就解決了。”
“得了吧,暴力的事件你根本參與不了,就瞎操心。”
曲何翻了個白眼,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是個不會打架的人,想了想還是沒說話,強行解釋這種事還真是怪怪的。
“天哥。”文赴州給面前的男人點了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這是他在的迪廳酒吧的老板,平時對他很照顧。
“最近忙什麽呢,都沒空來我這小廟了。”
“沒什麽,最近有點懈怠了,窩在自己那狗窩裏,每天混吃等死。”
“是嗎?”天哥吐了口煙,“茶吧不錯。”
“天哥。”文赴州的笑容消失了,“您什麽意思?”
天哥拍了拍他肩膀,“你上次在這當着那麽多人面,撅了陰龍的面子,我和他提了句,他不敢找你的麻煩,你天天往那個茶吧跑,不管裏面有誰,那人都不是你,我手沒那麽長,出事了也不可能拔根兒毫毛就過去,你留心吧。”
“謝謝天哥。”文赴州低頭,斂去了眼裏的狠厲,他很後悔逞一時之能讓曲何陷入危險,但如果有人威脅到了曲何的安全,他就算拼着坐牢也要護他周全。
文赴州活到這麽大一直都覺得人生無聊,沒什麽可在意的,曲何是他第一個想用心保護呵護的人,他絕不允許任何雜碎去傷害!
“怎麽了?”
曲何剛榨好一杯胡蘿蔔汁,擡頭就看見文赴州一臉肅容的進來,上下打量他。
“沒事兒。”文赴州扒開小門,在曲何旁邊坐下了,“我天天來,你嫌煩嗎?”
“有一點。”
“靠!”
曲何笑,“騙你的,除非你把它喝了。”
“哎。”文赴州愁眉苦臉的接過去,捏着鼻子一口氣喝完了。
曲何摸了摸他頭發,“聽話。”
“今天茶吧怎麽沒人?”
“門口挂着暫停營業的牌子沒看到嗎?”
“哦?為什麽暫停?”
“因為都缺貨。”曲何擦着手裏的杯子,随口答道。
“桌椅也重新擺過了,門口要這麽寬敞做什麽?”
“看着舒服。”曲何捏了他耳朵一下,“問題真多。”
文赴州把擔憂都藏在了長睫裏,伸手抱住了曲何的腰,“你把他們倆辭了,我給你打工,不要工錢。”
“胡扯,你到底怎麽了?”曲何覺得文赴州有點不對勁,這孩子平時可沒這麽黏人。
“沒事兒。”
“真的?”
“嗯。”
“那等下午那丫頭來了問問她怎麽回事。”
“哎呀問個屁,學校有人欺負她。”文赴州語氣懶懶的,“幾個很社會的校園姐姐,就出來狗屁不敢放的在學校對着一群膽小鬼可勁兒裝逼那種。”
“那怎麽辦?”
“好辦。”文赴州說,“那學校我有的是迷妹迷弟,随便找兩個照應一下OK了,不用咱們操心。”
“看來你很有名嘛,”曲何說,“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我人在這,你能錯過什麽?”
曲何笑了笑沒回應,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東西來,“你幫我試試這個。”
“什麽鬼,窩草這什麽?!”
“仿真手铐。”
“你買它幹嘛?”
“給你準備的。”
“什麽意——喂!喂喂!你給我解開曲何!”
曲何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他把文赴州拷在果汁架上,一條腿壓在文赴州身上不讓他站起來去夠自己舉高的鑰匙,“好玩嗎?”
“曲何,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趕緊解開,不然等我自由了我強/奸你你信不信?!”
他把另一只手放在了曲何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不想被我占便宜就趕緊的!”
“你乖一點,我就打開它。”這是武叔放在這的,也不知道這老不正經每天都在研究什麽東西。
“好好,你說什麽我都聽,你趕緊打開成不?”
“什麽都聽?”
“嗯嗯。”文赴州點頭,“人都是你的,怎麽的都行。”
“那我讓你在這老實呆着呢?”
文赴州:“……”
曲何拿開他的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下去。
“寶貝兒,你鎖我幹嘛,玩SM也得給個心理準備讓我好好配合啊?”文赴州快要抓狂了,他倒是不怕曲何對他做什麽,他巴不得曲何把他鎖住綁起來為所欲為呢,可是這幾天不安全,誰知道那幫混蛋什麽時候就——
“行啊,收拾的這麽敞亮。”
六七個人踹門進來,為首的就是那天在迪廳要包曲何那位,光着膀子,身上有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都說是龍不過肩,他倒是猖狂得很。
“窩草——”
文赴州剛要說話,就被曲何不知從哪拿出來的黑色膠帶把他嘴吧貼住了,随後另一只手也被直接綁在了身後的貨架抽屜上。
尼瑪!什麽時候的準備的這麽全套!
曲何摸了摸文赴州手感很好的頭發,從櫃臺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來了?”
“小子,就你自己?那文赴州可真不是東西,連救兵都沒給你找。”
曲何沒說話,擺弄着手裏的指虎,“就在這,地方夠了。”
“你?哈哈哈哈哈!”幾個人對視一眼,瘋狂的笑了起來。
“龍哥,我沒聽錯他是要一個人打咱六個?!”
“他一個人夠不夠咱們六個玩兒都不一定!”男人□□一聲,“美人兒,我給了你一天時間,你一個幫手都沒找到,這不怪我們不講道理了!”
櫃臺後面的文赴州瞳孔猛地一縮,瞪大了眼睛,原來曲何早就知道了!看樣子還他媽的約戰了???
開什麽玩笑?!
不行!別說是一對六,就算是一對一曲何也不可能有勝算,他到底在想什麽!
文赴州急的眼睛都紅了,他用力想掙脫繩子,卻不知道曲何是不是專門練過,打的結賊他媽難開。
曲何伸了伸胳膊,他雖然出了車禍又來了新的城市比較宅,但該有的健身并沒有停,好久沒有松筋骨了,如今正好借着這個機會告訴他們,文赴州的朋友随便一個也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