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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猜想

“曲何,這螃蟹現在能吃嗎?”

“能。”

文赴州立刻把長筷子伸向高壓鍋。

“就是還可能吃進去寄生蟲。”

筷子一頓,讪讪的縮了回去。

曲何沒看他,卻能想到人會是怎樣的一臉喪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對了,你說你不喜歡胡蘿蔔,剛認識那陣,我在果汁裏放了胡蘿蔔你也喝了啊?”

“那陣光顧着想搭讪來着,誰還敢挑啊。”

“你倒是……”曲何一時間想不出什麽詞來形容,“你還記得我備注的清淡,心挺細嘛。”

“特殊人物特殊對待呗。”文赴州一邊剝蒜一邊道:“你說你失憶了,是真的?”

“嗯。”

“真有這種奇葩的事,哈,你說萬一有人欠你很多錢,你給忘了他也不還了咋辦?”

“那也沒辦法,我手機掉了,忘了所有的聯系方式和社交賬號,現在來了新城市,想找回本來就不深的聯系不太容易。”不過好在他也沒錢。

“也是啊。”文赴州附和,“要真有什麽深的你也不能忘啊。哎以後不提了,一切自有天意,我們今天最主要的就是把我标準的18歲生日過好!”

“嗯。”

“哎你得補禮物啊!”

“還挺貪心,你要什麽禮物?”

“要……嗯,陪我喝酒吧。”文赴州說:“過了今天,老子要自食其力,那倆人再也不會給我一分錢了。”

曲何頓了頓手,“那你怎麽辦?”

“沒事兒,我現在不缺錢。”文赴州聲音一下子變得悶悶的,“就是覺得空落落的,雖然父母雙全,但其實那倆人跟我沒多大關系了,我以後是死是活就算我自己的。”

“以後呢?”

“以後,我也沒啥遠大理想,攢點錢開個清吧,特安靜那種,我在裏面消停唱歌,不打鼓,我喜歡的人坐在櫃臺,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旁邊的人都是背景板。”

曲何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認真的注視着他。少年此刻的臉上仿佛有光束投上去,那是憧憬的顏色。

他聽見自己說:“我以為你很喜歡打鼓。”

“不一樣。”文赴州說:“很多人其實都是雙面人,有兩種性格,他喜歡安靜,又喜歡熱鬧,喜歡刺激,又覺得平淡最好。關鍵看是選擇了什麽人,什麽事。哪一樣排在了前頭,人就會遷就這個前排的玩意兒,不由自主的馬首是瞻起來。後來時間長了,又會覺得另一種生活好。說白了就是不知足,貪婪又永無止境。”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和張愛玲的朱砂痣白月光一個道理。”

“啊?”文赴州把好了的菜端上桌子,“你看過不少書啊,你剛說的是哲學家嗎?”

“是作家。”

“可是你前天說的盧梭和康德就不是,是哲學家。”

曲何笑。

“你笑個屁呀,有文化了不起啊!”

“你也不賴啊,還知道馬首是瞻。”

“啧啧,瞧瞧你這知識分子的醜陋嘴臉。”

曲何搖頭,“我可沒文化,有就去讀大學了。”

“大學有什麽好的。”文赴州嗤之以鼻,“我樂隊有不少大學的,都是沒吃過苦的傻白甜,天天惹事等我給擦屁股。”

“你也小心點。”曲何給他盛好飯,“以後少打架。”

“怕我受傷?”文赴州邪氣一笑,“放心吧,我很能打的!”

曲何無奈的搖搖頭。

他把數字18的蠟燭插好,然後拿開一個盒子,上面是一塊很精致的板子,寫着:

文赴州,你18了,以後記得:殺人會坐牢,做/愛得戴套!

“靠……”文赴州愣了愣,衣袖揩了一下眼睛,笑罵了一聲:“操。”

曲何摸摸他的頭,“感動嗎?”

“感動,感動的想他媽的趕緊把套用你身上!”

“去你的。”曲何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文赴州從酒吧帶過來不少酒,有些雖然度數沒白酒高但後勁不輸,他在曲何這很放松,撒丫子一樣吃吃喝喝,似乎要斬斷過去徹底和18以前來個告別。

曲何看他像條傻狗子一樣撒歡,自己也不小心跟着喝了很多,不過他似乎不會醉。

他清楚地看到文赴州湊了過來。

屋內的設計是冬暖夏涼的,但穿着棉質襯衫的曲何卻感覺有些熱。

他剛想脫衣服,就被文赴州猛地一把抱住了。

曲何想掙開,文赴州從喉嚨裏壓着聲音央求,“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手動了動,最後在文赴州後背拍了拍,“乖。”

男孩的身體很熱,緊緊包裹自己時有一種怪怪的香水味鑽進鼻子裏,像是痞子叼着煙卻又深情注視你的複雜感。讓曲何有一陣短暫的眩暈。

文赴州嘆了嘆氣,把全身重量都慢慢壓在曲何身上,他們是在榻榻米上吃飯,導致曲何直接被後仰壓倒在了地面上。

“沉的慌,滾起來。”

“不。”文赴州輕笑了一聲,“身體……挺軟的,嗯,身上什麽味兒,真他媽香。”

曲何突然頭部一陣尖銳的刺痛,腦海裏閃過什麽畫面沒捕捉住,他洩了氣,用力呼吸了幾下,“起來吧,三歲啊你。”

“謝謝你曲何。”文赴州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謝我做什麽。”曲何只想讓他死開。

“不知道,就是……認識你真好。”他說完毫無征兆的找到曲何的唇吻了上去。

“唔……”

曲何頭皮一麻,擡手要推開他,被這小子箍住了手腕摁到頭上方。

他氣結,側過臉躲開了文赴州的強吻。

文赴州在他脖子上輕吻着,一邊啞聲道:“和我試試吧,我覺得咱們合适。”

“不行,你先停下。”

“試試嘛,我會讓你舒服的。”文赴州把手伸進了曲何的衣襟裏,摸着他光滑的小腹和緊致的腰肌,聲音輕柔,“我沒和別人這樣過。”

“王八蛋你是不是在酒裏加東西了。”曲何根本使不上力,有些驚慌失措又不想和文赴州撕破臉毀了他的生日,一時間竟然被摸起了反應。

“一點,就一點,對不起。”文赴州手摸到了曲何下/身,隔着一層內褲不輕不重的揉了兩下,“讓我幫你一次。”

“唔啊……”

曲何因失憶這段期間狀态不穩定,本就久不曾發洩,在茶館期間又過着十分佛系的日子,如今被這麽一頓騷刮挑逗,差點直接繳槍投降,他劇烈的喘息着,腦海裏一片空白。欲/望被對方完完全全掌控着,耳邊是溫柔的蠱惑人心的輕語,敏感的耳垂被溫熱的舌頭含在嘴裏吮吸……

他閉上眼,喃喃道:“混蛋,你放開。”

“讓我幫你,好不好?”

曲何猛地睜開眼,腦海裏仿佛□□堆裏一根引線起了火,他努力對準焦距,對上那雙俯視着自己的眸子,是熟悉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好不好”主人的!

他眼神逐漸堅定清明起來,“赴州,放開我。”

文赴州一愣,從來沒人這樣叫過自己的名字,他表情糾結又混亂的看了曲何幾秒,慢慢放開他,起身去給他接了杯清水。

曲何晃晃悠悠站起來,還有些頭重腳輕,他接過水,神情複雜的看了眼文赴州,接着直接把水從他腦袋上澆了下去。

“窩草!”文赴州跳了起來。

“清醒了?”曲何擦了擦嘴和耳朵。

“嗯。”文赴州冷靜下來,也覺得有些犯渾,他安靜一會兒,蹙眉低頭,擺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沒想上你。”

“我知道。”曲何淡淡道:“否則你不可能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

“多謝不殺之恩了您!”

曲何沒理會他的擡杠,有些苦惱的坐下,想喝酒又怕再喝進去什麽玩意,只好換了一杯醒酒茶,“我剛才好像想起來點什麽。”

“想起什麽了?”

“不知道。”曲何轉着手裏的茶杯,慢慢的把手搭在了額頭低嘆,“我有預感,那個人對我很特殊。”

“特殊想不起來?”

“我他媽也不想想不起來!”曲何煩躁的一拍桌子。

“那就慢慢想,不是沒幹成麽咱倆。”文赴州把蛋糕挪走防止他拍碎,“你軟了沒?洗個澡?”

“你倒是灑脫。”曲何無語,又有些想哭笑不得。

“啧。這麽好的機會

沒把你辦了,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逮到機會了。”

“少他媽打嘴炮了煩死。”

“你想辦法聯系他吧。”文赴州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面容有些苦澀,只是曲何此時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注意到。

“怎麽聯系?”

“微博呀。”文赴州說:“傻子,現在網絡那麽發達,地鐵拍一張都能被人扒出來,就算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是個醜八怪,你這張臉辨識度回頭率都爆表的,他也肯定認得你啊。”

“他不是醜八怪。”曲何皺眉,“他很帥,比你帥。”

“扯幾把蛋還能有比我帥的?”文赴州一臉不信。

曲何笑了笑,“這方法可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有點害怕。”

“好像類似于近鄉情怯那種,要是真的他來找我了,我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

“是啊,萬一是個他媽的妹子呢,你還得和她忏悔,哦我親愛的姑娘我必須像你坦白就在和你重逢的不久前我曾經差點和一個男的上了床。”

曲何:“……你真是個戲精。”

文赴州攤手,“要是他娘的是個男的,還各方面都不如我,你是後悔找到他還是直接放棄他投入我的懷抱?你要是選了後邊,會不會有負罪感?”

“滾滾滾!”

“最可怕的是,萬一你還是想不起來和他相處的過往,他卻想和你溫存和你親密和你上床,不管你是上邊下邊的,你怎麽辦?推開他說不老公你給我點時間還是不老婆今晚不行我沒興致……”

“夠了!”

曲何一把抓起剩下蠟燭周圍那一圈蛋糕直接糊在了文赴州臉上,“閉嘴吧你!”

“唔……呸呸!我還留着要吃呢!”

“那你吐什麽啊?”

“……”

作者有話要說:

不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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