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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後來

曲何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新年會在病中度過。

沒錯,在關栩變态的“留種行為”之下,他成功的發燒了。

曲何躺在榻榻米上,旁邊是關栩在包餃子。

“我要不要放糖進去?去年放了三個都被你吃了。”

“随你。”曲何半睜着眼,昏昏欲睡。

“哪裏難受?”關栩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熱,怎麽辦?”

曲何搖搖頭,“你給我唱歌吧。”

“想聽什麽?”

“都行,你直播時候唱的那些就挺好聽。”

關栩唱着唱着,突然停了下來。

曲何睡着了。

他嘆氣:“你什麽時候能想起我呢?”

……

“文哥,你最近追那帥哥,有沒有結果呢,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文赴州有點感冒,掏出紙巾擤鼻涕,臉都皺成了一團,他咳了幾聲,“你當是警察抓小偷啊,那麽好追?”

“文哥出馬還有解決不了的人?”

文赴州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不是什麽人都和你一樣,給個糖就跟着走了。”

他吸了幾下鼻子,想給曲何打個電話,兩天沒見總惦記,何況又是大年三十,他怕曲何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茶舍待不舒服。

電話響一聲就被接通了,他臉上帶着笑,柔聲道:“這麽迫不及待接我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他狐疑的看了眼屏幕,以為是打錯了,誰知那邊突然開口,卻是個陌生的聲音。

“文赴州是吧,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家曲何,現在你和他沒關系了。”

“你誰啊?”文赴州一愣,“你什麽意思?”

“我是他男朋友。”電話那頭聲音冷漠,“其他的約個時間面談吧。”

文赴州不可置信的嗤笑一聲,“你說你是他男朋友,哪冒出來的啊?你是他男朋友,他車禍失憶這半年,你一個人影都沒有,一個電話都沒有,你也配?!”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聲音再次冷了幾分,“和你無關。”

“放屁和我無關。”文赴州哼了聲,“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多大能耐,這事兒是你欠曲何的,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配不配得上他。我現在正在追求他,想直接把人搶回去,憑本事!”

關栩挂了電話。

他回到房間,看着曲何恬靜的睡顏,手指一點一點撚着門栓。

他這半年究竟錯過了什麽?還有什麽機會能彌補嗎?

他只知道,無論怎樣,都不可以讓曲何被人搶走,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曲何醒來時就見關栩正坐在他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有些莫名驚悚,下意識後退一瞬,“你……”

“醒了?我們叫武叔過來吃餃子嗎?”

曲何搖頭,“他剛追回舊人,還是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那我呢?”

“什麽?”

“我算不算追回舊人了?”

曲何頓了下,眼裏閃過一絲及其隐秘的惶惑,他本來不想回答,無奈關栩一直看着他。

他嘆了口氣,有些不明白這人莫名其妙的儀式感和較真是為什麽,他都讓他睡了……還想怎麽樣?

曲何正考慮怎麽組織語言,關栩突然就湊近他,差點貼上他的臉。

“你喜歡文赴州嗎?我要實話。”

曲何往後退了一下,被關栩按着肩膀壓進了身後的靠墊裏。

曲何看了眼扣着自己肩膀的手,眉毛挑了一下,“你想聽什麽?”

關栩手掌上移,握住了他的臉,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着他。

“你幹嘛啊。”曲何哭笑不得,怕他亂來,連忙道:“你可不能欺負病號。”

關栩直接摟過曲何的腰,找準他的唇吻了上去。

“別,傳染給你。”曲何往旁邊躲,又被扳回臉蛋。

關栩這個吻異常霸道,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在裏頭,他禁锢着曲何的身體,一邊碾磨着他的唇瓣,像極了沒有安全感努力尋找屬于自己領土氣味的幼獸。

曲何被迫仰着頭,半阖着眼,手指插入他後腦的頭發,關栩的吻技嚴格來講并不好,只知道粗魯的胡亂啃咬吮吸,糾纏他的舌頭遲遲不肯放開,簡直毫無章法,還要自己被迫吞咽他的口水……當然曲何也沒什麽機會體驗更好的,他有種錯覺,關栩想把他給吃了……吞進肚子裏一樣。

那種讓人無所遁形無處可逃的壓迫力和窒息感,讓他有些難受,又有種詭異的滿足,好像兩個人快要融為一體。

關栩冰涼的指尖劃過他的胸前和腰部,引起一陣顫栗。他把曲何的上衣撩到最上端,在他胸前的凸起處不停的揉捏,帶着狎昵和玩味,看上去有幾分色/情。

曲何推開他的臉,有些缺氧的仰着頭大口喘息着,他形狀優美的白皙脖頸毫無防備的暴露在關栩面前,一副引頸任君采撷的姿态。

關栩咬住他的喉結,引得他可憐的嗚咽一聲,細碎的呻/吟又被伸進來的手指堵住。

關栩手指模拟着動作,指上帶着清涼的薄荷洗手液的氣息,戳動着□□他柔軟的舌頭。

“唔……不、不行……”曲何聲音沙啞,用力保持清醒。

“什麽不行?”

“拿……拿出去!”

曲何暗罵一聲混蛋,臉色滾燙,“我受不住的。”

他語氣示弱明顯,像是被欺負慘了的求饒。

“別怕,我不會亂來。”關栩輕聲回應,親了親他的眼睛做安撫,同時拉下他的衣襟,把他晶瑩的耳垂含入口中一點點的用舌尖把玩,一邊在他的臀部不緊不慢的揉搓。

曲何腦海裏一片混沌,關栩身上熟悉又好聞的味道緊緊把他包裹住,全身都在發熱,他像是飛入了雲端,下一刻又仿佛在深淵徘徊,他想逃離,但這個男人偏偏不準他閃避哪怕一下。

他情不自禁的在關栩下巴上咬了一口,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斥了內心,這個人一直站在他身後,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關栩像被驚到一樣,巨大的驚喜把他填滿,他眼裏閃爍着熠熠生輝的色彩,曲何的回應完全超出了他的意外,原來……終于不是獨角戲的感覺!

“曲何,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再迷人不過了,你在我身下,你的身體屬于我,你的心也屬于我,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嘴只能被我親吻。我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你都不會拒絕,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哪怕有別人想擠進來也永遠都沒機會。”

關栩親吻着他的鎖骨,一邊輕聲呢喃,“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我會比他們都優秀,我會對你最好,把你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你提醒我好不好,如果我哪天傷害你了,就讓我殺了我自己。”

曲何心裏狠狠一抽,他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過來,對上關栩瘋狂到陌生的神色,終于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你冷靜關栩。”

“我很冷靜。”

你冷靜就冷靜在冷靜你馬勒戈壁!曲何抓着他的頭發給了他一巴掌,“剛說什麽奇怪的話,我告訴你關栩,在我把一切都想起來之前你別給我搞任何幺蛾子!”

“你要是想不起來呢?”關栩閉了閉眼,把痛苦收攏,“我怕你走了,你和別人走了,再也不要我了,那我該怎麽辦?我可以讓那個人離開你,甚至永遠消失,可是我該拿你怎麽辦?你要是不喜歡我了,我再也沒機會了怎麽辦?”

“簡直胡言亂語!”他其實已經想起來很多了。家裏那些破事兒,他們在荒園草坪上帳篷裏坐着,一起賣糖葫蘆,他聽他唱歌入睡。關栩剛認識他的時候就總是欺負挑逗他,但又很貼心的不觸碰他的隐私……

關栩這個人有多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可以說在曲何最困難的時候是關栩讓他撐了下來,如果沒有關栩,他現在說不定早就堕落到沒眼看了。畢竟那樣的出身,怎麽配得上關栩這種人……怎麽配得上!

他根本就不想面對這些!

曲何衣衫不整的躺在那,愁眉苦臉的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覺得頭疼極了。

“那你想怎麽樣?”他一字一頓,“你想我怎麽證明,怎麽和你表忠誠,坐上去自己動一次?”

“我們領證吧!”關栩眼睛裏仿佛有星星湧現,“我們結婚,你要什麽樣的婚禮我都去辦!”

“你滿18歲了?”

“快了。”關栩沒想到曲何第一反應竟然是問這個問題,有些激動,“年後就可以了!”

“你家裏同意?”曲何不可置信,他突然捶了兩下自己的腦袋,好像隐約還想起來有人和他說過……

“你不是還有個青梅竹馬要結婚?”

“沒有的事,你聽誰造謠?”關栩迅速否認,然後突然愣住,“不對,你想起來了?!”

“別吵。”曲何覺得腦袋裏有什麽東西在一抽一抽的疼,撕扯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他有些煩躁的照着關栩面門一推,“滾去煮餃子。”

“那結婚的事?”

什麽鬼的結婚這個年紀……簡直胡鬧嘛!曲何無奈:“我考慮考慮。”

“好!”關栩眼窩一熱,在曲何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傻逼。

曲何長舒一口氣,準備找個時間和文赴州談一談。那孩子人也挺好的,就怕和關栩起沖突,但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興許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和誰在一起呢。

可如果真的有什麽不可預測,就憑關栩這瘋魔的架勢,文赴州的處境會很尴尬。

他疲憊的按了按眉心,自己以前的朋友還有誰能勸一勸關栩?不冷靜的男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客觀來講,曲何就算以前和關栩沒有瓜葛,他也很難拒絕這麽優秀的人瘋狂的愛意,何況他心裏清楚,單憑自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能有這麽多好的變化,他能和人輕松自如的侃侃而談,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擺脫了自卑和不自在的灑脫,很可能都是源于這個人。

和優秀的人在一起,有壓力的同時也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追上他的腳步,不能被他落的太遠。所以也會把自己變的趨于完善,像原始被打磨的過程,總是驚豔大于痛苦。

可是結婚,可能嗎?

曲何不想看清自己,但如果結婚,就一定要面對關栩的家庭,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

換做別人該怎麽選擇呢。

“煮好了!”關栩在外面喊了一聲,“要嘗嘗嗎?”

“漂起來就行了,差不多就都撈出來。”

曲何量了量體溫,剛才被關栩親那麽久出了很多汗,現在反而好了很多,已經轉為低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關栩那個架勢,又覺得自己其實是命好,為什麽要拒絕這份大禮呢。

他的過去已經那麽糟糕了,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疼自己,聽自己話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只知道逃避,只知道把人推開,讓關栩一個人去承受那些負面情緒,讓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患得患失難過無助沒有安全感……

雖然,雖然被“欺負”的一直是自己罷了。

“關栩。”

“啊?”關栩盛出一小盤來吹了吹,準備給曲何晾一晾,“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比完賽?”

“三月份。”

“然後帶我去見你家長吧。”

“啪!”

關栩手裏的盤子掉在了桌面上,幾個餃子飛的到處都是。

曲何皺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是……是真的嗎?”關栩難以置信,感覺手腳都不知往哪放了。

“先吃飯吧。”

“不。”關栩跑過來拉住他,“你說清楚,你給我說清楚!”

“你別把醬弄我身上。”曲何推他。

“你肯見我爸媽嗎?”

“我餓了,我要先吃飯。”

關栩頓時住口,二話不說重新盛好了餃子,兌好了蘸料。

“先說好。”曲何語氣嚴肅,“我的條件不好,各方面都跟你差太多,但是我會努力變得越來越好,我想重新參加高考,不能放棄學習,然後錢那方面,我也不想花你的,像個吃軟飯的一樣。”

“你給我留了一張卡。”關栩打斷他,“你從來沒想過花我的錢,不記得了嗎?”

關栩的聲音裏摻雜着苦澀,“你甚至連住我那裏的房租都付清了,走了也一聲不吭,我以為你要徹底和我了斷。”他拼命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想知道哪裏做錯了,随着時間的流逝曲何還杳無音信,他越來越迷茫,越來越惶恐。他想過兩個人重逢之後怎樣都好,他會質問曲何,或者自我忏悔,甚至想着只要曲何能回來,他會把人鎖起來,鎖到一個誰都看不見,哪都去不了的地方。

他什麽都想過,就是沒想過放棄這段感情。

什麽條件不匹配都是屁話,他認準一個人哪需要考慮那麽多,這是他關栩的底氣,這次無論如何不能讓曲何再退縮了。

“你網上的店我托人在打理,不過你微博很久不更了,粉絲們都不買賬。”關栩道:“我想公開我們的關系,免得那麽多人觊觎你,得讓他們知道你男人是誰,然後知難而退!”

曲何戳着筷子,嘀咕了一句,“你的粉絲怎麽辦……”

“什麽?”

“你的粉絲更多,那麽多男男女女求艹粉的,誰知道你哪天不會看上一個?誰能保證?”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關栩:“我以後都關掉吧,把賬號和直播?”

“也不用,大不了我管着。”曲何喝着清水,漫不經心道:“你大學去哪?”

“聽你的。”

曲何蹭了下鼻子,“去你想去的吧,比如x大……”

“咳!咳咳……咳!”關栩看曲何喝水,自己也端起一杯果汁,聞言直接噴了出去。

曲何嫌棄的丢給他一張紙巾,“離我遠點。”

“你說x大那老師?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慌什麽。”曲何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沒有。”關栩忙不疊否認,“那個老師都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還是林彩告訴我的,我早就不聯系了,你得相信我啊!”

曲何笑出了聲,“我沒說不信。說到孩子,你們家就你一個,不考慮要孩子?”

“你喜歡嗎?”關栩說:“喜歡我們可以找個代孕,你拿出一個精/子就行了。”

“……再說吧。”曲何打算把這頁翻過去,兩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屁孩研究下一代的事情實在是太恐怖了。而且就算以後真想養,也不能是要曲何的……那什麽,至多兩人一人一個。

哇……一人一個。

曲何突然笑了起來。

眼底被溫熱輕輕觸碰,曲何眨眨眼,有些癢。

“你的卧蠶,真好看。”

“吃飯吧。”曲何拂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不冷靜的男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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