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後續
曲何做了很多功課終于勸服關栩回去比賽,接下來也成功等到文赴州回來。
“這幹嘛?”
“火鍋。”曲何伸手指了指桌子,“都是你愛吃的菜。”
“我怎麽感覺……午後問斬了似的。”
“我有事要跟你說。”
“啊?”文赴州坐下,面前是咕嚕冒泡的燒鍋水,對面是氤氲蒸汽掩蓋下看不清表情的臉,他隐約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曲何,我……”
“嗯?”
曲何感冒還沒完全好,打了個噴嚏,手機上是關栩給他發來的照片,關于在異國居住的一些細節,他想起那人走的時候生怕自己再也不搭理他的樣子就有些好笑。
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他唯獨覺得有些對不住的就是眼前這個男孩。
曲何心想自己其實算是走運的,在茫然無措心理防衛機制最虛弱的時期文赴州沒趁虛而入直接硬來,不然曲何還真不一定确保自己能為了還沒記起來的關栩守身如玉。
文赴州抿抿嘴,“我在n市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說他是你男朋友。”
“是真的嗎?”
曲何點頭。
“那為什麽……”
“我手機丢了,他聯系不上我,走的時候是單純的想散心,也沒告訴他。”
那陣何萍死了,他需要給自己時間消化,正好趁着關栩去比賽他想一個人走走。沒想到後來發生了車禍,而且竟然離奇的讓這段記憶憑空消失,他後來也是通過武叔才知道一些他忘記的大致內容。還特意回去看了眼何萍捐獻遺體的地方……
誤會解除之後武叔也重新接納了關栩,自己也……
也覺得挺對不起關栩的,他想起來關栩剛和自己重逢時近乎崩潰的情緒,如果不說清楚,說不定會發生難以挽回的後果。
“那也不至于半年,你們之間就沒有其他人能共同聯絡?”
“赴州,他去比賽了,簽了一年,現在正在每天加時訓練,就是為了能早三個月結束。”
“比賽?”文赴州猛地瞪大眼睛,“難道真的是。”
“是他。”
“我就說,”文赴州苦澀一笑,“我就說能讓你曲何失憶了都不肯忘懷的人不會是什麽簡單角色。”
他那天在電話裏怎麽就沒聽出來,這就是那個在記者面前向來三兩句就結束采訪的高冷栩神。
“你真的喜歡他?”
“大部分事情我都想起來了。”曲何說:“喜歡是一定的,我準備等他回來見家長了。”
“真……真的嗎?”
“赴州,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不然我自己一定很難熬。”
文赴州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又塞了回去,有些慌亂的喃喃道:“我以為,我還有時間……”
還有時間去感動你,對你好,讓你答應和我在一起。而現在弄清楚一切,才發現他只不過機緣巧合之下當了第三者。
多可笑。
“你沒事吧?”
文赴州搖頭,“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你不會不聯系我了吧?你家那位可不像好惹的樣子。”
“當然是朋友。”曲何彎了彎眼睛,“永遠的朋友。”
文赴州深吸了一口氣,“他對你好嗎?”
“過去的事情,我會慢慢講給你聽,我想我們之間也算了經歷了很多事情,如果他不愛我的話,我們撐不到現在。”
但凡關栩稍微有一點退縮,曲何也不會有那個勇氣走到他身邊。
……
“你沒開玩笑吧關大爺,讓我把這個打鼓的非主流拿下?”林彩坐在電腦攝像頭前樂得快抽筋了,“您腦子是不是比賽打多把CPU燒壞了,這丫一看就不是我的菜。他耳朵上的釘子都快比他褲子上的破洞都多了,那骷髅戒指比我蛋都大,哈哈哈哈哈……讓我去聊騷他,我寧可把他綁到碼頭沉塊石頭扔海裏。”
關栩一言不發的看着他,目光陰沉。
“啧,別這樣嘛。”林彩最怕他這副陰森的表情,老覺得自己還有一筆巨款沒還。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讓他斷了對曲何的非分之想,不然我就把你下了藥綁到他床上。”
“喂!太殘忍了吧?”林彩慘叫一聲,“你對曲哥有點信心啊!他不可能放着大鈔不要去撿毛票吧?”
“我怕曲何對他有愧疚心理,曲何那種性格,一旦這樣想了,就會縱容別人,我不允許別人有滋生什麽想法的機會。”
林彩不說話了,因為曲何……的确是這樣的。
那人那麽好,值得他關大爺花這麽多心思。
可是……
“我喜歡小鳥依人那種,這個太離譜了,他都快有你高了,而且一看就那種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傻逼青年,我才不想呢,你換個人吧。”
他可是只喜歡奶油0的純1,就算不能把曲何那種幹淨迷人的吃到嘴,也不至于就喪心病狂找一個朋克大佬吧。
“我讓你直接和他約炮了嗎?”關栩那邊似乎有急事,“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最好把他釣上床,這樣他就再也不敢觊觎我的人了,先這樣回頭再聯系。”
“哎?大哥!別走!別走回來!艹……”
林彩吐了一口氣,臉皺成一團抓了抓頭發,然後撥通了曲何的電話。
“嫂子,我心裏苦啊。”
“怎麽了?”
林彩鼻子一酸,心說你們這對狗男男實在是太慘無人道了,不僅當着一個可憐的單身男性大秀恩愛,還尼瑪要強迫該男性為了你們的幸福和未來能如銅牆鐵壁一樣牢固而做出靈魂與肉·體的犧牲,簡直是喪盡天良毫無人性!
“沒什麽,等我年關一過竄完親戚就去找你玩。”
“好,我把地址發你。”
文赴州窩在酒吧的角落裏,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裏灌酒,他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覺得整個世界突然都不可愛起來。
他胸腔裏有種沖動,想把曲何搶過來,藏起來。他很不甘心,憑什麽一個半年杳無音信的人,回來就能讓曲何記起全部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是要自己和大名鼎鼎的栩神比,又有哪裏比得過呢?
林彩打了個響指,“給那個男的送一杯醒酒湯過去。”
“喲,帥哥是想泡我們阿文嗎?”酒保眉飛色舞,“阿文最近失戀了,每天都來買醉,我和人打賭看看會不會有人搭讪成功,你長這麽帥可以去試試啊!成功了今兒的酒算我請你的!”
林彩接過酒,突然一把扯過酒保的手腕。
“幹嘛,我可是很貴的,不過是你的話可以不要錢哦。”
林彩沒說話,站起來捏住他的下巴,酒保的下牙龈露了出來。
他往酒保的腹部抓了一下,後者立馬浮現一瞬間痛苦的表情。
“敗血症不好治,并發症又多,注意一下。”他拿出小盒的維生素c塞到酒保上衣口袋,“你看起來還沒我大,身體就這麽差了,真以為青春飯好吃?唇色那麽深,貧血低熱,牙龈和身上出血點遍布,不想死就去醫院做個檢查,不然哪天昏倒了不僅沒人救你,還容易被撿屍。”
林彩仰頭一口把酒飲盡,手指輕輕揩了一下嘴角,接着拍了拍酒保的臉,“紅什麽,要你聽話。”
酒保摸着被碰過的臉,眼中異彩連連,“哥哥,你今晚……”
“打住。”林彩打斷他,掏出幾張人民幣塞到剛才的藥盒旁邊,“我對你沒興趣,我要你盯着你們的阿文,他一會兒喝完了去哪,打這個電話通知我。”
“好。”酒吧存了林彩的電話,心想人長得好就是招風,吸引過來的也都是帥哥,阿文上次帶過來那個神秘小哥哥風頭剛過,就又來了一個同樣帥死人不償命的,“不過你親親我吧,我就誠心幫你。”
林彩搖頭。
“那抱一下嘛,”他看男人又要往出拿錢,嘴撇了撇,“我不要你的錢,就抱一下。”
林彩看了看他,最後在他頭上摸了摸,把他好好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別忘了我囑咐的事情。”
文赴州自己有個一居室的房子離酒吧不遠,但這裏的老板和他關系不錯,平時也會給他留出一間休息室,規模不比酒店的大床房遜色多少。他很少來,但這幾天卻不想走出這裏,他怕情不自禁走到茶館去見那人,傷了他。
室內沒開大燈,也不算一片漆黑,床頭有一盞光線暧昧的燈茍延殘喘着,他直奔浴室洗了個澡,但喝了太多的酒後勁十足,今晚估計是不能太清醒了。
好在他這幅醜态沒人能看見,最重要的是曲何看不見。
他躺上床,把浴巾扔到地上,赤身裸/體,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不知怎麽就撥通了曲何的電話。
“赴州?”
“曲何。”文赴州閉了閉眼,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輕聲道:“幹嘛呢?”
“在做曉美的數學卷子,明天給她講講。”
“這麽晚了還這麽刻苦啊。”
“反正明天沒事做,你呢?”
“我就要睡了。”
“嗯,那晚安。”
“晚安。”
文赴州放下手機,摸了摸胸口,空落落的難受極了。
他失神的躺了一會兒,已經淩晨一點多了,他頭痛欲裂,卻又不甘心睡去。
忽然覺得室內溫度太低了些,他想把空調調高,下意識拽了把被子,下一秒突然臉色一變,渾身僵住。
文赴州猛地把被子拽開,一具和衣而眠的陌生身體正躺在他旁邊呼呼大睡。
文赴州下意識把被子遮到自己身上,酒勁醒了三分。
“你誰?”
林彩揉揉眼,媽個雞兒不是說文赴州一般十二點就會喝完睡覺的麽?他十二點偷偷進來開始等,一直他媽的等到一點多還是沒回來,等的都睡着了。
多尴尬?!
“你來我房間幹嘛?”
林彩有輕微的起床氣,本來不甚明顯,但奈何問話的人語氣實在不算友好,他嗤笑一聲,“喝酒了?”
“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可憐。”
“和你有什麽關系,滾出去!”
林彩眯了眯眼,把空調調高很多,突然就靠近文赴州,輕聲說道:“是不是覺得很熱?”
文赴州還真的感受了一下,臉色難看:“你什麽意思?”
林彩外衣在門童那裏,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棉質開衫襯衫和一條極為柔軟的修身褲。
他修長的指尖搭在衣領處,語氣暧昧道:“我注意你很久了,文赴州是吧,看着比照片帥。”尤其是此刻沒了身上那些殺馬特的東西,似乎順眼了許多。
“你要幹什麽?趕緊滾!不然我不客氣了!”
他呵斥完,剛要起身,卻被林彩一下子推倒壓在身下。
林彩欺身扣住他手腕,緩緩低下頭貼着他耳朵輕佻道:“是不是覺得渾身沒力氣?”
“嗯?是不是渾身都很熱啊寶貝兒,熱到想做/愛。”他尾音上揚,笑的騷浪出天際,活像個勾引人犯罪的MB。
“你……”
林彩指尖擦過他下巴,“你面前就有個不二人選,想不想試試?”
聲音輕柔,極具煽動性和蠱惑力,故意升溫的房間讓文赴州意識越來越不清醒,林彩篤定又掌控全局的氣勢讓他全然相信自己中了套并且落入了下風。
林彩內心是很同情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感慨惋惜,感慨曲何那無與倫比的魅力,惋惜這個大小夥子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了。關栩那人他太了解了,一旦動了真心,別人鐵定就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從中作梗。
他今天來這裏,還真不是結仇的,只不過時機不對,一不小心睡着了。醒來發現已經莫名其妙到了一個好說好商量不可能完成任務的狀态。
那能怎麽辦,只好動動他剛拿下來的二級心理咨詢師證件的高智商頭顱,運用心理暗示等手段坑蒙拐騙的強行和任務目标發生後續,不然關栩回來還不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