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建模的正确效果
Z臺24小時馬拉松的人選公布是在節目正式播出的3個月以前。作為Z臺24小時直播的第一檔節目，馬拉松的宣傳投入十分巨大，包括陶項明在內的8位跑者自6月1日起陸續公布在官方微博上，還為每個人拍攝了宣傳片，在電視臺的黃金時間以及獨家網絡合作平臺上滾動播出。
這種程度的資源對一些二三線明星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機會，然而真正托關系想要來拿到節目的人卻并不多，這和該節目24小時不間斷直播、真實拍攝的特質密切相關。畢竟娛樂圈裏的人都是靠臉吃飯的，真在鏡頭下苦哈哈地跑24小時，你能保證堅持下來？即使堅持下來，你能不脫妝？
業內得知Z臺要搞這麽節目時，褒貶分化便十分明顯。一部分人認為國內娛樂圈生态和日本大不相同，明星并不會為了慈善和觀衆放棄形象、不辭辛苦，這個節目只能是吃力不讨好。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這個節目能讓粉絲們看到更真實的偶像，比以往的任何真人秀都更有誠意。
所以，Z臺在選人時也十分慎重，每個嘉賓都要保持完全的身體健康，而且有長期從事有氧運動的經驗。陶項明就是在這樣的标準下，被挑中的。
官宣之後，陶項明的生活遭遇了不少的麻煩。恰逢暑假，有很多旅游團來校內游覽，從宿舍走到食堂都他都能被認出來。
301宿舍的三個室友得知了陶項明一夜成名的事情後，還趁寧衡去圖書館仔細的時候，私底下開過小會讨論。
于睿深沉地道：“都說男人有錢就會變壞，我們得時刻堤防陶項明變成下一個陳世美。”
曹曉提醒他：“可是陶項明以前也有錢。”
陳墨之：“為什麽這麽說？”
于睿一愣，“你指的是哪一句？”
陳墨之面無表情地道：“為什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于睿都快被他搞迷糊了，“啊……那個不是公認的真理嗎？反正我媽偶爾會這麽念叨，而且電視劇裏也這麽演。”
陳墨之冷哼一聲，“瞎說。”随即站起身來，拿起一卡通出了門。
“沒事兒，曹曉，我們接着讨論！”
曹曉瞥了他一眼，有些無語地想，都當同學兩年了，于睿居然還什麽都意識不到，“你不去看看墨之嗎？他好像心情不佳。”
于睿看了一眼關好的門，湊到曹曉面前，飛快地低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墨之經常無緣無故心情不好的嘛，一陣一陣的。大不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如果還生氣，我就服個軟讨個饒。”
曹曉：“你知道你哪兒做錯了？”
于睿：“不知道啊，就……道歉肯定是沒錯的。”
曹曉很不想和于睿這種腦子有洞的人一起讨論如何規避陶項明變心的問題，但他性格忠厚好說話，不知不覺就被于睿糾纏着講了許久，還真想出個一箭雙雕的辦法。一直到寧衡自習回來，他們倆才收聲。
“于睿，我想請您幫個忙……”寧衡把書包放下，坐到了床邊，眼巴巴地看着書桌旁的于睿。
于睿受寵若驚，“寧神，你說你說！”如果是捉奸一類的活計，我也是義不容辭的。
他小時候也是個想學物理的有志青年，立志探索宇宙的終極奧秘，但在高中學競賽的時候被教練發現更有計算機方面的天賦，自此和基礎科學研究絕緣，朝阿宅的方向一路狂奔，每天對着電腦像個網瘾少年。
寧衡好似很不好意思開口，半晌才道：“是一個可能有一丢丢違法的事情……你能不能幫我潛入暴雨公司的數據庫，抓取一下有關這個武器有史以來所有的開箱數據……”
于睿驚訝地接過小紙條，“應該可以的吧，還好不是讓我去人家後臺亂改數據。”
“謝謝你！”寧衡露出一個欣喜到可以驅散陰霾的笑容，“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麽難解決的事，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于睿和曹曉早就從網絡上知道了寧衡擁有一個直播間的事，他們還暗搓搓地去偷窺過，最後得出一致結論：網上的學神和現實中的一樣萌，怪不得總有土豪出現給他投超新星，說不準啥時候陶項明就被挖牆腳了。
于睿：“你要這個數據，是為了給陶項明爆出這件裝備？”
寧衡點點頭。
于睿和曹曉對視一眼。現在看來，陶項明的正宮地位還是十分穩固啊。
過了一會兒，當于睿做好所有隐蔽工作潛入暴雨公司數據庫時，卻啧了一聲，勸道：“寧神，要不咱還是算了吧，這件裝備上一次被爆出來已經是兩年前了，我看多半已經絕版了。”
寧衡搖頭，“在還沒有建模以前，這都說不準的。而且再過兩個月就是陶項明的生日了，我要送他一件他一直想要的生日禮物。他什麽都不缺，只有這個，是他曾經在直播裏面說過，無論如何都拿不到的，連交易所都沒有。”
于睿拿固執的學神沒辦法，只能快速把相關數據都扒下來，做了幾份存檔，然後消除自己的痕跡，飛快退了出來。
寧衡一拿到數據，立刻回到書桌前打開建模軟件MATLAB，認真地操作起來。
于睿越看越覺得，陶項明這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遇到寧衡這麽個專一又厲害的對象，現在他居然要進軍娛樂圈了，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趁寧衡沉迷建模之時，于睿把某大學生著名學術論壇的資料扒出來仔細研究了一通，然後沮喪的發現在信息技術領域，今年只有人工智能這個熱點領域有單獨的分論壇。要想投稿命中率高一點的話，這是最好的選擇，而偏偏這方面的論文他無法單獨完成，必須得求助陳墨之。
心煩氣躁的陳墨之在健身房待了一段時間後，帶着運動沐浴過後的新鮮氣息回到了宿舍。于睿一看他進門便熱情地迎上前去，複讀機似的喊：“墨之墨之墨之，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他說着，一把抓住陳墨之的手，把人往陽臺帶。陳墨之也不反抗，深墨的眼眸裏顯出一抹漫不經心。反正于睿這熊孩子從來就沒什麽正經事要找他，多半又是什麽改造宿舍大計有新點子了。
誰知道，來到陽臺鎖好門之後，于睿卻是鄭重地告訴他：“我想請求你跟我合寫一篇論文，人工智能方向的。”
“嗯？”陳墨之險些以為幻聽了。于睿平時在網上“偷雞摸狗”的事情幹得不少，實踐技術過硬。可要說寫論文搞學術，他完全是一碰就頭疼。
于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想參加一個大學生學術論壇，資料我都發你郵箱了，你看看行不？”
陳墨之不置可否，“行，我先看看。”
回到桌前打開郵箱，陳墨之的目光飛快掃過論壇介紹。這個學術論壇的權威性毋庸置疑，在理學和信息科學領域方面出過不少有見地的論文合集，其中，一些文章被收錄其中的作者後來都成了各界大佬，因此，這個論壇又被稱為“青年科學家的搖籃”。
陳墨之挑了挑眉，沒看出來，于睿最近變上進了啊。
他剛要開口同意，忽然瞥見論壇的舉辦地點，是Z省的省會。這個地點，再結合于睿反常的熱愛學習的态度……
哼。
陳墨之幹脆地登陸微信網頁版，給于睿發：我沒興趣，你找別人吧。
于睿一臉蒙圈。什麽？大佬竟然拒絕了自己的要求？
他關掉電腦上的對話頁面，坐着愣愣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嚴肅地發現，貌似陳墨之以前幾乎沒有不答應過他的提議，無論是費時費力費錢的宿舍改造計劃，還是去看林宇肖的演唱會，甚至追溯到更早的食堂打飯、借抄論文、長跑代打卡……
難道說……
于睿靈光一閃，連忙點擊微信對話窗口，迅速輸入：墨之對不起！我不該什麽都麻煩你，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報答你往日的恩情！我保證，這次你跟我合寫論文投稿到論壇組委會，你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陳墨之：幹什麽都可以？
于睿：我保證，我發四！
陳墨之：你們都看見了吧。
于睿正疑惑着，就見微信對話窗口下方出現了兩條本不該出現的信息——
曹曉：看見了，已截圖。
寧衡：看見了。不過我有點好奇，是什麽學術論壇？
陳墨之二話沒說，把有關論壇的信息截圖到宿舍群裏。
寧衡一看地點和時間，頓時眼睛一亮，在群裏連發了好幾個謝謝的動畫表情。
于睿焦頭爛額，手握着鼠标，小心翼翼地調出和陳墨之的單聊窗口，問：墨之，大佬，你怎麽把消息都透露給寧神了啊？
陳墨之冷笑一聲，重新把手放到了鍵盤上。
作者有話要說：微信：呵呵，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