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陳墨之的黑歷史
“原來是你啊!”邬雲咬牙切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那份怨念如有實質,“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等着!”
“啊?你從哪裏過來?現在嗎?”時間已将近9點,山腰上黑黢黢的不說,還被幽靜的山林包圍,邬雲現在就跑過來的話,未免危險。
邬雲桀桀地笑了幾聲,“你不知道嗎?我家和陳家,都在一坐山上啊,哈哈哈哈!”
挂掉電話的于睿一臉不解。放個小電影就能成不共戴天之仇,邬雲的仇恨體系真是夠神奇的。他給陳墨之發了個微信,期盼他能在和哥哥談正事的途中注意到,制止一下中二少年的古怪行為。
大約10分鐘後,陳墨之從樓上下來,去餐廳的吧臺上沖咖啡,順便對于睿道:“一會兒邬雲要是過來的話,你就幫他開門,然後留他在這兒坐會兒。我哥說,等我們談完事情,再下來接待他。”
“哦,你們談得怎麽樣了呀?”于睿一臉好奇地湊過去,“你有沒有什麽困難?”
“是稍微有些麻煩。”陳墨之微微蹙眉,“不過還好,我再和大哥争辯一下,估計他也沒辦法強迫我。”
于睿頓時腦補出一場哥哥逼弟弟出讓股份的兇殘戲碼,用鼓勵的眼神看向陳墨之,拍拍他的肩,“你加油,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有困難,盡管告訴兄弟!”
陳墨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上樓了。
沒多久,邬雲果然跑來叫門,于睿在外視監控屏上看見邬雲那張略顯陰柔的臉,還有他腳後一只黑白相間的大狗,便疑惑地語音問道:“你上門拜訪為什麽還要帶狗?”
邬雲呲牙,“萬一你是壞人怎麽辦,我可是很警惕的。”
于睿無奈給他開了門。在宿舍裏,向來是三個室友拿跳脫的他沒辦法,現在風水輪流轉,遇到一個比他還渾的人,他真是甘拜下風。
邬雲牽着半米高的邊牧進了屋,在沙發上坐下,那只可愛的狗狗就坐在他身邊任他摸頭。于睿看得羨慕不已。他從小就想在家裏養寵物,但是由于奶奶害怕這些東西,媽媽就一直不許他養。
“我的柯南很乖吧?”邬雲察覺到他羨慕的眼神,不禁得意萬分,指揮邊牧握手、趴下、翻身露肚皮。柯南十分聽話,乖乖躺平任摸。于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邬雲才朝他揮揮手,道:“來吧,讓你也摸摸。”
“這怎麽好意思呢!”于睿一邊說着,一邊迅速上前摸那柔順的毛發,整張臉頓時沉醉得跟剛吃完小魚幹的貓似的。
邬雲摸了摸下巴,循循善誘道:“看你這麽喜歡這只狗,上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只要你把寧衡的手機號微信號扣扣號FacebookTwitterInstagram賬號都透露給我,我就送一只柯南兩個月前生的幼崽給你,怎麽樣?”
于睿聽完這一串賬號,愣了愣,然後警惕地縮回手,坐回對面的沙發,問:“你什麽意思?我可不是出賣朋友的人,才不會被你收買。”
邬雲冷哼一聲,“你不告訴我算了,反正陳墨之有把柄在我手裏,一會兒我直接問他。”
于睿翻了個白眼,“那你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了,他現在和陳大哥在上面談事呢,一時半會兒肯定完不了。”
邬雲臉色一僵,“大、大哥……大哥怎麽會在,他一般都加班到10點多才會回家……”他說着,站起身來,轉身往門口走,“既然他們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再、再見啊。”
于睿正覺得奇怪,起身剛想追他,忽然聽見陳墨之冷淡的聲音從上面傳來,“等一下,你手上有我的把柄,我怎麽不知道?”
說到這個,邬雲心中一喜,邊回頭邊哈哈笑道:“陳墨之,你別忘了,我倆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的黑歷史我能不知道?我看你難得和同學關系這麽好,如果我……呃,告訴……大哥好。”
在看到站在陳墨之身後,身靠樓梯扶手的陳立之時,他臉上嚣張的表情瞬間轉換為驚恐和心虛,甚至手牽着柯南,默默往于睿的方向螃蟹狀靠近,最後穩穩地藏在他身後,假裝自己并不存在。
“我不記得伯父伯母或者我爸媽小時候有虧待過你,讓你和墨之穿同一條褲子。”
陳立之平靜無波的話語剛落,于睿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沒想到,看似嚴肅的陳大哥居然還會說冷笑話。邬雲見狀,驚恐地拍了兩下他的背,低聲道:“你不要命了嗎?居然敢當着大哥的面笑話他?”
于睿很委屈,“我這叫捧場好伐……”
“好了。”陳立之走下樓,在茶幾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都坐吧,站着幹什麽。”
于是,陳墨之和于睿肩并肩而坐,對面是安靜如雞正襟危坐的邬雲和柯南,側面是一派雲淡風輕喝咖啡的陳立之。
大哥當先發話,“阿雲,你說說,墨之小時候做過什麽事,讓你覺得可以要挾他?”
邬雲瑟瑟發抖,“就是,我們小時候都很喜歡看一部動畫片,《虹貓藍兔七俠傳》。那會兒一起買了長虹劍和冰魄劍,我說我要當虹貓,他說那他就當藍兔。”
說到這兒,他好像忽然找到勇氣一般,拿出手機,亮出以前的截圖,“你看,這是墨之小學時候的扣扣空間,那會兒他的昵稱還叫藍兔,空間名叫玉蟾宮,你們往後翻翻,還有以前我們一起在山上練劍的時候拍的照!”
“噗——”于睿再也忍不住,彎腰臉埋在膝蓋裏吃吃笑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朝邬雲悄悄豎起大拇指。真沒想到原來陳墨之的童年女神是冰清玉潔的藍兔,還和邬雲組過CP搞過cosplay,這麽看來,他以前會對相聲感興趣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陳墨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和他的名字差不多了。小學時候的事他早已忘得差不多,怎麽會想到邬雲如此變态,連證據都留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陳立之似笑非笑地瞥了弟弟一眼,“看來他剛剛跟我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确還是個小孩子,不想參與集團的管理,也情有可原。”
陳墨之臉色幾度變換,最後歸于平靜,透着涼意的雙眸看向邬雲,“你現在就把這個撒手锏公之于衆,看來是永遠別想得到跟寧衡有關的任何消息了。”
“寧衡?”陳立之這才想起方才下樓時,聽到的于睿和邬雲的對話,依稀記得上回陳墨之提過一句,邬雲對那位傳說中的學神很是喜愛。就連陳墨之平時假期回到家裏,提到這個人,也是滿口稱贊的。
“墨之,你再把上次發生的事情詳細說給我聽一遍。”
“然後呢?”坐在寵物診室外,寧衡剛聽到自己成為話題中心,于睿就露出詭異的傻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自然,于睿在複述的時候避過了兄弟倆股權争議的事,以及陳墨之的黑歷史,但現在想起來,還是不禁覺得十分帶感。
“哦對,然後,陳大哥聽完墨之的敘述,就冷着一張臉,教訓邬雲。”于睿板起臉,手往虛空中一拍,裝作把咖啡杯放到茶幾上,手指敲擊沙發扶手,“阿雲,你真是越來越任意妄為了。這件事我會知會給伯父伯母,還有你大姐,相信她會妥善處理。還有那個顧吟吟,看來是不能放她離你太近了,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很多天沒去上學了?從明天起,早上6點起床,跟着我的車走。”
“哈哈哈,是不是很過瘾,很解氣!我跟你們說,邬雲那小子當時就跟鹌鹑似的,坐那兒一句話都不敢說,虧他在網上還拽得二五八萬的,結果最怕的是墨之的哥哥啊!”
陶項明看他笑得開心,忍不住提醒一句:“你還沒說到狗。”
那兩只狗,是邬雲被教訓完之後,陳墨之為了補償精神損失,找邬雲索要的。他說,如果邬雲敢不聽話,就把他上個月去日本追倉木麻衣演唱會的事情告訴陳立之。
“但是,烏雲為什麽這麽怕陳大哥呢?”寧衡表示不解,“墨之不是說,他之所以對我感興趣,就是因為曾經聽過我講數學題,想被人管教嗎?”
于睿瞪圓了眼,“拜托,寧神,你多軟啊,陳大哥一看就是暴君一個,這能是一回事嘛!”
“哦,原來我哥在你心裏是暴君一個啊。”陳墨之抱着一個墊滿棉布的籃子出來,裏面的兩只邊牧幼崽剛打完疫苗,窩在裏面睡了過去。
于睿一見他就慫了,低頭心虛地道:“我沒有,我不是。”
陶項明和寧衡無奈地對視一眼。這家夥,在嘲笑邬雲是個鹌鹑以前,先想想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