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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好的不想壞的想

“陛下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一想嗎?倘若這樣把我往壞了想,說不定我真的順着陛下的心意真的變壞了,驟時陛下可是哭都沒地方說理去。”公孫雲旗笑盈盈的說着,眼睛微微有些眯起,眼中透着一些寒光,步步走來,每一步都透着漫不經心的随意,落座以後,吩咐小良子道:“給我泡一杯碧螺春。”

小良子點頭稱是,便退了下去。

公孫雲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看上去神色淡淡,嘴邊含着笑意,但卻是分外冷漠。

嘉月心裏面狐疑,又見他将人支走,想必是有什麽話要說,便說道:“你可別和我說,文子木是死在你手裏。”

公孫雲旗一怔,又是一笑,笑得猶如春花爛漫,視線落在了陛下身上,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倘若是我的話,陛下會包庇嗎?”

嘉月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當然。”頓了頓又想,公孫雲旗今日透着分外的古怪,難道這背後還有一大堆的陰謀?

誰是陛下懷疑的目光太過于明顯,公孫雲旗已經察覺到了,輕輕一笑,心裏面倒是舒服的很:“陛下請放心吧,人不是我殺的,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嘉月相信程度不高:“你今天怎麽了?”

他低垂下眼簾,恰好此時小良子已經将茶泡好端了進來,幹脆接過茶,慢悠悠的說:“今日上午我遇見了大長公主。”

這月見總不可能是巧遇,畢竟行宮很大,若是刻意的去堵一個人,遇見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嘉月眉頭微微一皺,大長公主的行事風格叫人看不透,此人究竟有什麽目的,也還真就說不好。

若說有些謀取皇位,現在也只看到了她胡作非為。

嘉月不相信大長公主,同樣也沒那麽相信公孫雲旗,所以派小良子去查一查,倒也真沒查出來什麽。

大長公主積攢下最多的東西,還是男寵。

“她叫你做什麽,總不會是讓你再殺我吧。”嘉月涼涼的說。

“如果我說是呢?”公孫雲旗的神色分外嚴肅。

兩個人簡短的幾句話,已經将場間的氣氛推向與冷漠,周身冰涼涼的,嘉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旁邊的冰塊,叫小良子拿走身子往後靠了靠,背後爬上來的涼意才消退了不少。

嘉月的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大腿:“大長公主叫你殺我,那有沒有後續布置?”

倘若對方真的做好了模拟的準備,那麽此時應該有不小的動作,配小良子去查,一查就能抓住小辮子,然後借機生事。

他搖了搖頭:“當然沒有,因為不需要任何的後續不準,只要陛下一死皇族血脈就只剩下她一人。”

嘉月下意識的想起了慶安,随即又明白了什麽:“你知道?”

是了,公孫雲旗也知道龐貴妃一事,慶安可能并非皇族血脈。

龐貴妃有慶安那一年,連顫正好進京過一次,不過兩人并沒有見着彼此,只是在京中耽擱一些日子而已,但是這在先帝眼中就無限度的放大。

這也就是為什麽連辰星突然離開宮,而公孫雲旗似乎毫不意外,正是因為早就清楚,心裏跟明鏡似的。

“昔日先帝曾猶豫過,是将皇位傳給自己的妹妹,還是陛下您。”公孫雲旗這樣說就昭示出一個事實,如果皇帝不是她,那麽就會是大長公主。

她靜靜的想了想,稍微調整了一個姿勢,眼睛直視對方,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麽意見嗎?”

公孫雲旗站起身來,湊到陛下身邊,握住了陛下的手,那雙眼睛灼灼的看着人,然後嫣然一笑:“陛下你放心,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嘉月心裏默默的想,你只是站在你那一邊而已。她也不掙脫那開手,只是若有似無的,在公孫雲旗的首先用指尖打轉,勾起一陣癢癢的感覺。

他仍舊在那輕笑:“陛下真是頑皮。”

“你說文子木為什麽會死?”也不是嘉月看不起誰,只是按照目前如今的局勢來說,文子木實在算不上是什麽重要關鍵人物是生是死,都沒有太大的擔心,為什麽會有人冒着風險在宮廷裏面殺他?

而且這樣手起刀落,要人性命的人,就藏在行宮裏,嘉月雖然有小良子陪伴比較安全,可心中仍舊是有些不放心,她心裏沒底,就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可又想不大明白。

公孫雲旗倒是認真的想了想,那修長又若白玉的指尖,在自己的下巴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認認真真的看向陛下,盯了一會兒說:“我心裏倒是隐隐有個猜測,只是怕陛下不相信,說出來也是白說。”

“你什麽時候這樣婆婆媽媽?我竟然問了你是否有什麽想法,你如實回答就是。”嘉月眉頭微微一蹙,公孫雲旗何時這樣欲言又止,那個人不是一直都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公孫雲旗聽聞此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文子木被殺也許是撞見了什麽場面。”

昨天晚上有什麽場面嗎?難道是誰在一起密謀?

嘉月想了想,忽然想起一樁事,那就是昨天晚上自己在石船附近見了人。

撇了撇公孫雲旗的思想,非笑的神情,好像隐隐意識到了什麽。

他也不說破,就只是故作若無其事,然後又小小的點了一下陛下,這件事情我知道,只是沒有出聲兒。

嘉月眯了眯眼睛,又想起另一件事兒:“小良子說是你讓他安排杜若在水面上乘船唱歌,是不是知道連辰星會乘船出現,所以先叫杜若壓一壓其風頭?”

連辰星出現是丞相安排的,所以在看見杜若以乘船的方式出現的時候,神色才會微微有些異常。

敢情這些人私底下已經較勁兒好幾回,只是自己從來都沒發現,落後了好幾拍,這心裏面不由得有幾分不是滋味,她幹脆直接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人真是愛胡鬧。”

公孫雲旗湊過來親了親陛下的臉頰,在其耳畔呢喃細語:“倘若陛下的眼睛只放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定然乖乖巧巧,可陛下的眼睛在天下上,我就只能胡作非為。”

會耍賴的孩子有糖吃。

嘉月躲了躲:“大白天的,你別胡鬧。”

公孫雲旗直接用力的推了一下人的肩膀,将人推到在榻上,然後他壓了上來,居高臨下的看着陛下:“要是我就是喜歡胡鬧呢。”

嘉月掙紮了一下,有些面紅耳赤,拳頭重重地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沒好氣兒道:“小良子還在呢。”

小良子已經匆匆的轉過身去,說自己什麽都看不見,然後步伐有些僵硬的往出走。

公孫雲旗很是滿意,那雙桃花眼微微一彎,眼眸當中透着脈脈情深:“陛下,這下子放心了吧,大家都在給咱們讓路。”

嘉月抽動嘴角,沒忍住,照着人的腿骨就重重地踢了下去,然後冷冷的說:“不要放肆。”

公孫雲旗這才将人松開,仍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也不生氣,也不難過,坐起身來,坐姿頗為潇灑:“陛下也真是的,每次放任我放肆,又不讓我放肆,我都糊塗了。”

嘉月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自己何時放任,分明是這家夥自己在那胡攪蠻纏。幹脆伸出手去在對方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然後警告道:“再這麽胡攪蠻纏下去,小心進地獄。”

公孫雲旗眨了眨眼睛,眼中似有光:“我看民間的話,本子上常常說與仙人有情緣的凡人,最後都過得異常凄苦,仙凡真的不能婚戀嗎?”

“是當然的,如今我在凡間也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算是一段露水情緣。”嘉月又開始胡編亂造,還威脅着說:“你切莫不要對我動了心思,否則只會苦了你自己,也不要對我耍什麽手段,我現在不能報複你,你以後的轉世,生生世世,我都叫命格星君改寫你的人生。”

“哦?”他倒是挺好奇的,似笑非笑,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比如說叫你一輩子孤家寡人,叫你當和尚道士。再比如說,叫你事事倒黴,出門能踩到狗屎!”嘉月說着說着,倒是自己先笑了。

公司雲旗好像絲毫沒有聽進去之前嘉月的警告,伸出手來揉捏着人的臉頰,直接撞進了人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陛下。”

“什麽?”

“陛下可要保護好我。”他戲谑的說。

嘉月只覺得此人沒臉沒皮:“別人家都是男人,保護女人,為何是我保護你?”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說着情話:“因為只有陛下能傷我,所以自然要由陛下來保護。”

嘉月伸出手去摸着他胸膛,肋骨三寸以上的位置,那裏有一顆脆弱的心,可是對于公孫雲旗來說,心真的是最脆弱的地方嗎?

尋常人的弱點,遠遠不是他的弱點,他與旁人不一樣。

還真是可恨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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