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不重生了行不行》
文案
狗血文,狗血文,狗血文慎入。
天啦嚕,系統說要殺了老板兼前任的白月光才能活下去!動手還是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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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兢兢業業沒心沒肺當了某人六年的蚊子血,終于功成身退,揮一揮衣袖帶走一盒便當,然後眼一閉一睜,重生了。
然鵝情況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有苦說不出憋死一口老血攻X死鴨子嘴硬慫起來自己都害怕受
其實就是個跑呀跑追呀追灑點狗血再解開誤會談談戀愛的小短篇
食用指南:
1.Emmmmm非替身梗,真炮灰拿着僞白月光的劇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站在寒風中數片酬順便感慨這年頭狗血擔當不好做
2.1V1,HE,日更
3.為了好看湊個三想到再補啦
以寒seuphorie
內容标簽: 都市情緣 破鏡重圓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雲硯,賀聞遠 ┃ 配角: ┃ 其它:
☆、Chapter 01.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白,充滿死氣的白。
雲硯眯了眯眼睛适應光線,試着活動自己的四肢,有些微微僵硬。鼻腔裏湧入消毒水的味道,他轉着眼珠打量四周,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沒死,竟然沒死。
記憶停留在一聲槍響中,眼前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又仿佛暈開一抹血色。他分明記得自己中彈了,是賀聞遠親手開的槍。
他的意中人,摟着另一個男人對綁匪說:“拿他威脅我?你們弄錯了。要撕票請便吧,用不用我幫你們?”
他震驚地看向賀聞遠的方向,眼睛裏投不進一絲光。他知道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但他此時希望耳朵也聽不見。可一切都是真的,他得到了一發絕情的子彈,然後仰面倒向了身後冰冷的海水,穿透骨髓的寒涼都不抵心扉冷徹。
連最後一眼都看不到。
這樣也好,就能只記住恩愛時,賀聞遠對他溫柔的笑。
可是,為什麽沒死?
雲硯費力從病床上坐起來,腦海中突兀地冒出了一串機械式中性電子音,吓得他手一滑又摔回去:【宿主您好,您已綁定消滅執念系統,工號1973系統精靈為您服務!】
“哪裏的聲音?”雲硯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甚至探頭到床底下搜尋未果,顫巍巍地錘了錘自己的頭,“我幻聽了?”
【不是幻聽哦。宿主可以在腦海裏與系統精靈對話。我将是您接下來一百天最忠誠的伴侶,最得力的助手,最……】
【等等等!】
雲硯在腦海裏大喊了一聲,電子音果然住口了,停頓了一會兒,居然還來了個恰當好處的【嗯?】雲硯沉默了半晌,呆滞道:【所以我還是死了是不是,這裏是哪裏,天堂這麽高端嗎。】
【可以說您死了,也可以說沒有死。建議宿主先照照鏡子。】
【……】
雲硯僵硬的爬起來左右顧盼,很快在走廊找到公共衛生間,一眼就看見了鏡子中的人。
這不是他!
那是一張與他有七八分相像的容顏,微微有些病氣的蒼白,一頭疏于打理的碎卷發搭在額上,由于沒休息好眼窩深陷,乍一看像極了暗夜裏的吸血鬼。
他震驚,鏡子中那張臉也震驚。他退後,鏡子裏的人也退後。他嘗試探出手,鏡子中的人也探出了手,狠捏了把臉。
【系統1973:宿主您現在的這具身體主人名字叫做程雲昭,是名大四畢業生,前兩天面試的路上出了車禍,被司機送來醫院病墊付了全部醫藥費,急救手術後一直昏迷不醒,已于十分鐘前失去生命特征。】
【雲硯哭喪着臉:那我為什麽會穿越到這具身體裏來啊!我自己的身體呢?是不是你們搞得鬼?什麽執念系統的我不要啊,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系統1973:嘤不要這樣說啊宿主QAQ不是這樣的!我們是正經合法系統,是因為受到宿主死前強烈的執念的感召,才會植入到宿主腦內的!與其說是穿越,不如說是激活系統後獎勵的‘重生’機會,身體是系統經過科學算法後就近選定的最優解。】
雲硯默默消化了一會兒,按住了青筋直跳的額角。
這麽說他到底還是死了?也是,心口都中槍了,又墜河了,哪裏還有活路。屍體能不能被撈上來都不知道。想來也不會有人給他收屍的。
片刻間,不甘和憎恨翻湧上心頭,既然綁匪想綁的是賀聞遠的愛人,為什麽死的是他!他和賀聞遠相識六年,當了他四年的情人。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炮灰,永遠比不上賀聞遠的白月光在他心中的分量。
雲硯勉強接受所謂重生的事實,但心裏仍有太多疑問,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你之前說一百天是什麽意思?】
系統精靈剛要出聲解釋,就被一個陡然沖進衛生間的男人給打斷了。男人走得很疾,撞了一下雲硯的肩,卻視若無睹地撐在洗手臺上,用力打開水龍頭。
“嘩——”大量的自來水頃刻噴湧而出,男人就着水池洗了把臉,伏案垂着頭,水珠順着額發滴落,恍惚了好一陣,才“啪”地關掉把手。
系統之所以噤聲,因為他知道現在說話宿主也聽不進去的。
這個突然進來的男人正是賀聞遠。
雲硯在看清來人的一剎臉唰地就白了,幾乎是下意識就轉過身往外走去。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雲硯”了,他現在是程雲昭,是陌生人。
勉強定了定魂,他才轉回身悄悄打量賀聞遠。男人臉上是一貫的冷清蕭煞,卻不知因為什麽仍在出神。
有人緊跟着跑了進來,叫道:“阿遠……”
雲硯匆忙裝作剛上完廁所出來的樣子,錯過那人走出去,臨門前的最後一眼,他看見那個人從身後抱住了賀聞遠。
雲硯沒走兩步,腿便一軟,背身靠在牆上,深呼了一口氣。
白禾……是白禾,後面進來的那個人……是白禾。
【1973:宿主宿主,你沒事吧QAQ】
【1973:宿主你淡定啊!】
有什麽東西在雲硯腦內瘋狂叫嚣,幾乎要沖破頭顱噴湧而出。
死前一幕幕再度在眼前上映,賀聞遠摟着白禾的身影一遍遍嘲笑着他的深情錯付。此時依然叫的那麽親密,他們果然複合了吧。
就在他愚不可及地為賀聞遠而死,屍骨未寒的當口,這個男人已經毫無芥蒂地将別人擁入懷中,不……不是別人,是白禾。是男人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是他永遠比之不及的朱砂痣。
他們和好了……那賀聞謙呢?賀聞謙不才是白禾的正牌男友嗎,他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哥哥,會不會也傷心欲絕呢。說到底,他們兩都是被抛棄的那個,同是天涯淪落人。
衛生間裏的對話斷斷續續傳出來。
“你突然這是怎麽了?”白禾說,“我知道你內疚,但是……人死不能複生。”
賀聞遠久久沒有回應。
白禾又道:“再說了,當時你如果心軟不開槍,我們恐怕都無法全身而退。”
夠了。
雲硯捂住了眼睛。
“先生,你沒事吧?”路過的護士看見靠在牆邊表情痛苦的雲硯,出聲詢問了一句。
“啊,沒事。”雲硯僵硬地擠出一個笑,“我沒事。”
白禾的聲音突然變近了,似乎在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們走吧……還是說,你想再回去看他一眼?”
雲硯趕緊背過身去,那兩人走了出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雲硯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一間病房裏,裏面立即傳出一個醫生的聲音:“先生您去哪兒了,正在找您呢,您是死者的朋友吧,能否幫忙聯系死者家屬呢?”
死者……
雲硯顫顫地靠近,鼓起勇氣往裏望去。
潔白的床單蓋住了一具身體,了無生息地躺在床上,擺在衆人面前。那是……他的屍體嗎?
“賀先生?”
賀聞遠似乎一直在走神,接連被叫了兩三聲,才道:“哦。”
“你們找公安部聯系他的家屬吧,我們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那涼薄、無情的聲線,仿佛比腦海中的電子音還要冰冷三分。
聽了賀聞遠方才的話,醫生沉默了半晌,道:“那好吧。”然後囑咐身邊的人,“先把屍體放進冰箱。”
屍體……真的是說他嗎。
雲硯不自覺退了一步。
“給公安部打電話,讓聯系死者家屬過來認領。”
不可以!雲硯差點就喊出聲來。雖然不願相信,但那個躺在床單下的死人,除了他,不會是別人了。他父母安安穩穩的在老家J城等着退休養老,如果得知唯一的兒子死去的消息,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可以!絕不能這樣刺激他們,再說他現在還活着!
【雲硯:系統!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我阻止醫生嗎,快,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1973:系統運算中……】
【雲硯:快點!】
要這系統有何用!眼看着醫務人員推着床出來,雲硯來不及多想就要沖上去阻止,與此同時,背後卻突然響起一道焦急而憤怒的聲音:“哥——!”
一個青年大步推門闖進病房中,攔下了推床出去的醫務人員。
看到來人的一瞬,依偎在賀聞遠身邊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退後了一步。
然而賀聞謙沒有注意他,只是非常遲緩地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顫抖着伸出手掀開了床單一角。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雲硯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張失去生機的面容,是他自己。
“小謙?你怎麽回來了。”賀聞遠皺了皺眉。他這個弟弟正在國外念書,心野的和什麽似的,平時放假根本不願意回國。
或許是為了白禾。
賀聞遠決定解釋兩句:“我和小禾……”
但是賀聞謙打斷了他,張了張口,聲線都在發抖:“哥。”
“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賀聞謙的目光呆滞地從那具身體上移至了哥哥臉上,“怎麽會這樣?”
賀聞遠掃了一眼床上的人,沉聲道:“具體細節,等我以後再告訴你。你先回家,別在這擋路,讓醫生過去。”
“我不!”賀聞謙瞪視過去,眼神徘徊在對面兩個人之間,良久,悲哀地笑了一聲,“哥,他才死了多久,你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一旁的白禾終于出聲了,輕輕道:“小謙,你哥哥也是人,你總不能讓他守着死人過一輩子。”
賀聞謙聽了這話,驀地大笑出聲。
“小謙,你是不是怪我?”白禾颦着眉的樣子着實有幾分楚楚可憐,“你……你可以怪我……怪我貿然分手,但是這不關阿遠的事,你不要在這裏……”
“你閉嘴!”賀聞謙喝道。
從沒見過這麽兇的賀聞謙,白禾愣愣地退了一步。
旁邊的醫生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先生們,抱歉,這裏是醫院,麻煩注意下影響。”
回蕩在病房裏的笑聲比哭還難聽,賀聞謙終于停下了,紅着眼瞪向哥哥,咧嘴道:“你根本沒愛過硯哥。”
門外,雲硯靠着牆壁抹了把臉,在腦海中對系統笑道:【真慘,是不是?】
【1973:……】
賀聞遠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煩躁。他只道弟弟因為白禾的事來他面前鬧脾氣,但這個場合顯然不合适。
他一把拽過賀聞謙,斥道:“行了!別鬧了。”然後示意醫生趕緊推人走,別讓圍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豈料賀聞謙反應巨大,一下子掙脫開賀聞遠的掣肘,撲過去抱住了床上裹着床單的那具身體,怒道:“滾開!都滾!你不要他了,我要!”
作者有話要說: 大嘎吼,時隔五百年終于開坑惹OvO
☆、Chapter 02.
門外的雲硯都有些震驚了,偷往裏望了一眼形勢。
醫生們也極度混亂,甚至有預備叫保安來的打算,卻被賀聞遠制止住,過道裏不知何時已聚了一群不嫌事大的閑雜人等,白禾硬是拉住想上去揍人的賀聞遠,又弱弱勸了賀聞謙幾句,可那個撲着屍體的人眼花耳熱,根本不聽他說什麽。
雲硯一時既驚奇又感動,沒想到死後方能看清誰是真心以待。賀聞謙平日裏看起來吊兒郎當,滿身花花腸子,做事只憑心情,比他那個成熟穩重的哥哥散漫了不知多少倍,可事到關頭,卻唯有他為自己抱不平。
當然,也可能是被他哥和前男友在一起的場面刺激到了,才要唱反調來刺激他哥。但那副護着他身體為他鳴冤叫屈的模樣做不了假。
此時雲硯只想趕緊告訴小謙他沒事。
房間裏,賀聞遠已經從氣頭上冷靜下來,以往每當他用那種表情盯着賀聞謙時,後者就會乘早偷奸耍滑逃之夭夭,但這次賀聞謙就這麽和他哥對視着,不退半分。
半晌,賀聞遠冷嗤了一聲,道:“愛鬧就鬧吧,我現在沒心思管你。”說罷推開攔着他不讓動手的白禾,錯過弟弟往外走去。
雲硯趕緊藏進了人群中,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而白禾也匆匆跟上他走了。
不知是不是看錯了,他總覺得賀聞遠今天有點奇怪。難道是那群綁匪的後事沒有料理幹淨,趕着去處理麽?
算了,這關他什麽事?從今往後他跟賀聞遠就是路人。
腦子裏這樣一遍遍給自己自我暗示的同時——
【1973:咳,宿主啊……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宿主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本系統?】
雲硯沒有應聲,他的思緒短暫地飄向了兩個人揚長而去的背影上,只覺雙眼刺痛。
以前是他犯賤,甘願當一個替身情人,一當便是四年。然而四年又算什麽呢,那位白月光只用勾一勾小指,他的心上人還不是趕着趟兒就去了。
什麽心上人,現在就是仇人!不,沒愛哪來的恨,他不要恨他,他們就是路人!!
【1973:宿主?宿主?開始調取‘怒刷存在感’系列表情包……】
雲硯扶額:【停停停。】
他再度往病房裏望了一眼,賀聞謙似乎在和醫生交涉着什麽,圍觀群衆也正在被遣散,他只好暫時走遠一點假裝路過。
【雲硯:你說吧,先說一百天是怎麽回事。】
【1973:本系統致力于為宿主提供消除執念的一百天服務,互利互惠,一百天內只要宿主完成相應系統任務,系統就能獲取經驗值,同時也會贈送宿主難以預期的豐厚獎勵。由于您穿越的這具身體其實已經死亡,因此一百天內如果無法完成任務,您也無法繼續以任何形式存活。】
執念麽。
若說執念……大概六年來,都沒有變過。
【1973:執念抓取以系統植入時刻為準,那時監測到宿主心中的執念是您愛人賀聞遠先生心裏的白月光,因此系統任務就是消除執念。】
雲硯自嘲地笑了一下,想問怎麽個消除法,難不成系統能用什麽黑科技在他腦子裏一抹,就能把那些痛苦記憶抹除,從此放下那個人嗎。
他正想問,卻聽系統精靈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冷冰冰續道:【激活一百天任務,殺死白月光。】
【雲硯:……???等等,什麽玩意兒?】
【1973:字面意思。殺了那個人,用任何手段,當然必須是您親手為之,如果期間白月光出了其他意外身亡,也會導致任務失敗!如果任務失敗,一百天就是您最後的生命。順利完成任務後系統将贈送宿主‘重獲新生’套餐,您可以以這個身份健康地活下去,直到自然死亡。】
【雲硯:你在說什麽我一個字也沒聽懂……殺人是犯法的啊!!】雖然他真的或多或少産生過殺了白禾的念頭,但……真的是想想出氣而已啊……監測什麽的沒弄錯吧……還合法系統?合法個P!合的是哪個星球的法?
【1973:宿主千萬不要誤會我們是什麽反人類反社會系統哦,本系統絕對無意打破社會平衡,所選定的宿主也都是經過了一定條件的篩選,在某些層面存在一定積極意義。但具體不便透露。】
信了你才有鬼!
【雲硯:現在卸了這個破系統還來得及嗎,還是讓我安靜的去死吧,本來也不是那麽想重生呢,圍笑.jpg】
【1973:數據顯示宿主是個心口不一、愛說反話的人。自動理解為愉悅接受任務。歡迎使用本系統,工號1973為您服務,未來的一百天裏合作愉快。】
【雲硯:(╯‵□′)╯︵┻━┻WTFFFF】他現在不太想接受現實了,說不定自己真的是在做夢。
【1973:宿主大大淡定!您是不是先擔心一下賀聞謙這邊?他不想讓你的屍體無人認領,一定會把您父母的電話給醫生的,您不是不想讓家人受刺激嗎?】
這麽生硬的轉移話……等等!真的還有正事啊!雲硯抽搐着嘴角抹了把臉,深呼吸消化了一下,正在這時,醫生的一句問話從病房裏輕飄飄傳進耳朵。
“那麽賀先生,您可以提供病人家屬的聯系方式嗎?”
“我……”
不能給!
雲硯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一個箭步先沖了進去,高聲道:“他沒有!”
被無故打斷了對話的兩人皆十分詫異地聞聲望來,既驚訝又莫名其妙,雲硯這才僵在原地,在兩道探究的目光的注視下,後知後覺地慫了:“那個……我是說……”
【雲硯:系統!怎麽辦說什麽?】
【1973:……鬼知道。】
賀聞謙在看見雲硯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甚至無意識地靠近了一步,呆呆問道:“你,是誰?”
雲硯也愣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原主這張臉和自己有多相像,如果不是賀聞謙和他很熟了,對他家的情況早就一清二楚,就算他謊稱是雲硯的哥哥弟弟什麽的也一定不會被懷疑。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對醫生道:“不好意思哈,我和賀先生說幾句話。”然後拉住賀聞謙就往旁邊走。
賀聞謙由着他把自己拉到角落,一邊連珠炮似的追問:“你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你認識我?認識硯哥?你剛才進來想說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他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有一種慌悸的熟悉感,似乎搞清楚他的身份非常重要,甚至先放下了醫生那邊。
“我、我是雲硯的朋友。”雲硯腦子飛快運轉着,“關系很好的朋友,我很了解他。你不可以把他身亡的事告訴他家人,叔叔阿姨會承受不了的。”
賀聞謙皺了皺眉:“我怎麽不知道他有你這號朋友?而且你們長得……”賀聞謙再次細細打量了一下雲硯,神情中有說不出的別扭,眼神仿佛在懷疑他是私生子什麽的……
雲硯可不敢壞他爹媽的名聲,趕緊擺擺手,解釋道:“你別多想啊,真的就是巧合。我和他,那個……你們又不天天待在一起,不知道他所有的朋友很正常吧。”
賀聞謙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你說的也對。”他思考了一會兒,又問,“你是怎麽知道硯哥出事了,還知道他在這裏的?”
“我……”雲硯拖着嗓子支吾了一會兒,瞅見自己穿着病號服,一拍手道,“哦!我這不是也住院了嗎,車禍,結果一醒來恰巧看見賀聞遠和白禾那對奸夫淫夫!然後就是你知道的了。”
等等,好像不該在賀聞謙面前罵出心裏話,畢竟一個是他親哥,一個是他前男友……雲硯一個激靈道:“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聞謙卻垂着眼皮冷笑了一下:“你說得對。”
雲硯默默瞄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賀聞謙道:“你去外面凳子那坐着等我一會兒吧,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
雲硯愣了一下:“那……”
“你說得對,還不能讓伯父伯母知道。”
可是那要怎麽認領走他的屍體呢,雲硯憂心忡忡地看着賀聞謙。
賀聞謙安撫地回視了他一眼,随即向醫生走過去,直接說道:“請您把屍體交給我處理吧,我會為逝者辦理後事。”
醫生扶了下眼鏡:“賀先生,這不可以,必須是……”
“我是他的愛人。”賀聞謙打斷道,“我想我有這個資格。”
不遠處,雲硯下巴快掉到地上。
醫生哽了一下,皺眉,且不說剛才的鬧劇他大致看出來是個什麽劇情,就算這位賀先生說的是真的,他們哪怕結過婚也不合法,他不具備以此身份認領死者的資格,然而不等他開口指明,賀聞謙就繼續說:“這裏談事不方便,我們去您辦公室說吧,我告訴您這個只是想表明我的誠意,至于怎麽才能認領他,需要什麽材料,什麽證明,您和我講,我會想辦法辦齊。”
醫生看着他,無奈嘆了口氣,示意去辦公室談。賀聞謙最後又回頭往雲硯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一個“等我”的口型。
作者有話要說: QAAAQ感謝飛沙走礫小天使五百年前的地雷Hhhhhh
感謝我家阿梨的深水魚雷!QAAQ梨梨我知道你愛我了下次不要了啦hhhh
☆、Chapter 03.
雲硯默默消化了一會兒,滿是欣慰對系統說:【哎,平時沒有白疼小謙。不過他能搞定麽……】
【1973:你還是想想一會兒怎麽編造你和你自己成為好友的事吧。】
【雲硯:對了……快告訴我原主的身世和基本情況,我趕緊記一記!】
系統如實把程雲昭的背景講了一遍。
這個原主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制,過往的糾纏等同于零,無父無母無親戚無戀人無朋友,孤身一人來到B城租了房子打工,工作也暫時還沒找到。
仿佛這個程雲昭被換了芯子,不會有任何人發覺。他就能理所當然占據這具身體,這個身份。或許這也是系統所謂的“最優”。
這樣想想,原主悄無聲息的英年早逝,實在也可憐得很。
系統說到程雲昭才畢業不久時,雲硯插了句嘴:【他學什麽的。】
【1973:中醫藥,咦,等等,資料顯示宿主你也是學這個的吧,我再看看,最近記性有點差……哦,巧了,這個程雲昭……哇,很巧,相當巧,他和宿主你不但是同一個專業,而且還讀的是同一所學校!他只比你小兩屆。】
【雲硯:……你逗我呢?有這麽巧合的事?而且……記性差??你不是AI嗎?】
【1973:我們是拟人化非常強的AI,擁有和人類一樣不完美的性格特色,所以……總之不要在意細節啊,這個程雲昭你真的不認識?】
雲硯不回答了,陷入了深思。
他有意回避詢問這個系統此前說的什麽殺人任務,但又不得不考慮,如果是真的,真的給他一百天時限完成這種任務……
所謂的執念系統究竟是什麽,他親手殺了人還能保他平安一世?而所謂的“最優解”程雲昭,相似的長相、名字、年齡、背景,甚至在同一天、同一所醫院死去。
是巧合……還是這個到來的如此及時的系統的安排?
他直接開口問1973,也不會得到真實答案吧。
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坐等了沒一陣,雲硯就被查房的醫生逮住了。
醫生責備他:“你醒了亂跑什麽!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硯有些僵硬地站起來,理了理頭發:“挺、挺好的。很好,我覺得我可以出院了。”
醫生皺了皺眉:“昨天情況還不太好,既然醒了先來做個檢查。”雲硯乖乖點頭,心裏不得不再次呼叫系統。
【雲硯:喂喂,不會查出什麽吧?】
【1973:不會,最多驚訝于你痊愈的如此之快。檢查時系統可幫忙暫時把身體調整至合理狀态。】
雖說如此,雲硯還是心情忐忑,跟随醫生十分不安地前去做了一系列檢查,被判斷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而後醫生又叮囑了幾句,任他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住院費肇事司機也已經墊付過,雖然現在那司機不見人影,但他現在看起來就是從昏迷中醒來并脫離危機,也不必再追究。
耽誤了兩個多小時,但賀聞謙那邊不知道在談什麽,比他還慢。雲硯又回到長凳那等了好久才看見賀聞謙走出來。
人剛靠近,雲硯就忙站起來問:“怎麽樣?”
賀聞謙見他是真的關心不似作僞,疑慮消除了大半,道:“放心吧。”
雲硯猶豫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賀聞謙沒回答,垂眸沉默了半晌,問:“你身體怎麽樣?”
“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我剛把出院手續都辦了,随時可以走。”
賀聞謙聞言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往外走,邊走邊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哦,程雲昭,我叫程雲昭。”雲硯比賀聞謙大五歲,一直把他當弟弟,還不太習慣面對這麽正經的賀聞謙,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賀聞謙又問了一些基本問題,諸如多大了,家在哪兒,學什麽的,雲硯一一回答了,在聽到專業時賀聞謙果然又看了眼他,說:“你和硯哥學的一樣。”
“嗯。我們是校友,他是我學長。”雲硯有點感謝這些巧合了,不然還真不好聊。
賀聞謙偏頭奇道:“校友?那我哥也是你學長了,有這麽巧?我竟然不知道你。”
雲硯道:“在學校時我們還不是很熟,是之後才有聯系的。”然後他把剛才等候過程中編好的說辭一股腦講出來,就說自己和雲硯是通過學術交流認識的,一直神交雲雲。說的頭頭是道,賀聞謙沒理由不信。
出了醫院,賀聞謙堅持要開車送雲硯回他住的地方,雲硯推辭了兩下推不掉,也就不再客氣上了車。
路上賀聞謙一直在問他自己所不知道的雲硯的事,雲硯只好硬着頭皮半編造半真實的講,到了程雲昭租的房子,賀聞謙把車停在路邊,打量了一下這個有些破舊的筒子樓,對他說:“是工資不太如意麽?”
雲硯幹巴巴道:“那個,還沒找到工作。”
賀聞謙沖他一笑,掏出手機說:“把你手機號給我。”
“哦,158……”剛說出口立即打住,他差點把自己的手機號給說出去!趕緊改口,“那什麽,188XXXX……”
賀聞謙記下以後,又遞給他一張名片,說:“你既然這麽清楚硯哥的狀況,應該也知道他之前工作的公司,就是博世在B城的總部。如果你有意,不如來這面試吧。我可以給你安排員工宿舍,比這裏好很多。”
他當然知道。
賀氏集團的博世藥業,行內數一數二的巨頭,雲硯念書的時候就很向往這家公司,後來得知賀聞遠他爸就是博世董事長,郁悶的幾天沒和賀家兩兄弟說話。
當年畢業後為了和賀聞遠朝夕相對,同時本身也希冀進這家公司,他就選擇了去博世。
後來得知了一點點賀家的家族辛秘,似乎賀董是想把公司交給賀聞謙的,但小兒子沉迷玩樂不學無術,無心接手企業,所以到現在也都一直是賀聞遠在管理經營。
而且小謙在念書也并沒有實職,不過畢竟是賀家二公子,說話還是有點分量,所以打聲招呼,工作,住宿,當然都可以幫他搞定。
但他不想。
雲硯剛想開口拒絕,系統的聲音就從腦中冒了出來。
【1973:宿主不要拒絕啊!這是個接近賀聞遠和白禾的好機會呀!別忘了你的任務。】
任務?他可沒說要答應。
雲硯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接過了賀聞謙遞來的名片:“那……謝謝了。”
賀聞謙走後,雲硯按照系統的指引回到程雲昭租的房子裏,程雲昭住在6樓,沒有電梯,樓梯陡峭狹窄,樓道間聲控的燈還隔一層壞一個,一路上來牆壁都是皲裂掉皮的痕跡,散發着黴味。
程雲昭的房間非常小,基本就是個容納了一張床的卧室,連老式衛生間都設立在外面過道裏,是這層幾戶公用的,同時還是浴室,且不說隐私性堪憂,冬天洗澡怕是要先被凍死。
看到這種條件,雲硯只想先翻出程雲昭的銀行卡瞅瞅上面的餘額。
然而他還是先翻出了鏡子,再一遍打量了自己這張新臉,然後鹹魚般地躺倒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人生的意義,未果。
【雲硯:喂,那個一九七幾的,你說的那個殺、殺死白月光任務……】
【1973立即接口:沒有選擇餘地,不接受讨價還價。】
【雲硯:……】
【1973:咳咳,不過呢,這個任務畢竟是有難度的,所以系統本着人道主義精神,給宿主提供一次幫助機會。】
【雲硯:……什麽機會。】
【1973:任務期間,宿主有且只有一次機會使用系統贈送的S級技能——‘扭曲現世’,該技能可制造各種意外,比如電梯故障、車禍、危險品墜落、火災、爆炸等等篡改現世發展的突發事件。只有一次機會哦。】
…